一梦醒来，还沉醉于梦境之中，我便知道那只是梦境，因美好和向往而有的沉迷，化作因现世和回忆而有的遗憾。

    不知此时的情绪，是该哭还是该笑。

    在这北方的城市，迎来第三个冬天。我时常以某一刻作为参照，开始计算起时间。这让我觉得，生活开始有些重量，而当我竟然发现那些类似于八年十年的数字时，突如其来的都是怅惘。

    三年以前的我，和身边的女友们，都最痛恨如此的冬日的早上。穿着厚重的外套，把脸包成只露出眼睛，背着还带着昨夜翻动时留下的气味的书本，我们互相靠在一起，一边匆匆向前走，一边催促着落早身后的同伴，我常常能看到天空西侧的月亮，却往往都找不到太阳的影子，偶尔有人看表，所有人惊呼，边飞一般地向教学楼的灯光冲去。

    踏着铃声和主任的呵斥声，我们惊魂未定地在座位上坐下来，大脑一片空白，而手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动作，拿书，拿笔，翻书......

    每日用尽全力去获得一天结束是的疲乏，每天，早上从宿舍去教室的时候，和晚上从教室回宿舍的时候，面对着路上的

    近来是猛然之间，回忆起了某人曾经近乎叮咛式的话语：

    以后有时间，就多读点书。

    转眼间，无论我再选择怎样的句子开头，都已经无法形容时间，那种无声无息不痛不痒地于我们的无知无觉中就划过了所谓的生活。

    每天在信息爆炸中试着清醒，每天在各种嘈杂的争论声中努力去理解，我们是所谓来求学的人，来到这样的城市是为了所谓的读书，我依稀记得两年多以前自己的兴奋与满足，一眼望穿的四年，和抓在手上的三年，我只想抓住现在，因为觉得太可贵。

    我没有停止回忆，而回忆也让我因为留恋而觉得珍贵，因为珍贵而觉得幸运。

    也许这是我们因此而结下的缘分。

    我回忆起清晨的混杂草香的空气，如果能够读完一篇童话，就仿佛一天都是醉的。但我永远不喜欢王子公主的故事，对于我来说，那只是一种虚无的美丽，反而衬得黑暗更加深不可测。还是选择一段探险吧，曾经和好朋友花一个上午讨论老凡同学的假设会不会成真，被骂了仍然觉得很开心。

    我是真的害怕了。

    这是一种附属于回忆的感觉吧。今天又有朋友问我，静茹《崇拜》的MTV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了好多遍都没有看懂。

    我看一遍就看懂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看到的意思是不是导演和歌手的本意，是不是水之教堂索表达的意思。

    能看懂一种意思，都是拜你所赐。

    你送我的，还不仅仅是这些。今天回到家的我，有些街道马路，都不敢自己走，有些餐厅，不敢再去吃饭，有些歌，不敢听，有些书，也不敢看。我今天想要送什么人礼物，习惯性的想到些什么的时候，都会十分犹豫。发短信问晚安的时候，有句话一直都不敢说，写博客文章的时候，很多字句也不敢用。

    面对之前的崇拜，竟然都是我自己的忏悔。

    我已经走进了我以为足够平静足够让我觉得开心的生活，面对过去的放肆，虽然到现在为止自己也都是遗憾和后悔，可是我也确确实实想要为以前忏悔，不能说是自作自受，是很久以前并不知道，可是也不能说就不是错。

    也许人

    如果不是当年不顾家人的反对选择了后来的专业，简宁也许永远也不会来到这座城市。

    这一座安静地沉默在北方的寒冷和温暖中的城市。

    像一座巨大的客轮，航行在风的海洋里，好像随时要沉没，可是却永远安静地向前驶去，没有方向，每一个人仿佛都是舵手。

    已经慢慢转暖的天气，还是少不了长风衣和围巾的陪伴。

    还有自己留了多年的常常卷发。

    这些都是名字叫做Jane的女生现在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元素。

    可是更重要的还有那些乐手们。

    现在她并不知道为什么鼓手会突然离开，理由是用来辞职的时候给老板听的，而不是自己这个幕后人员，再说本来就不是正式员工。

    丢给自己来处理的问题是怎么样才可以找到一个人来代替，并且不耽误录音的日程。

    Jane近乎茫然地走在路上，她拿出手机，翻出江洛的电话，却不想拨出去。

    一天的尽头，太阳一点一点挪出视线，一寸一寸地都要告

    深冬的季节好像所有的生命都陷入了一种慢速的放映，锦年很快就发现了想要以夏天做计划的速度在冬天完成店铺开业前的准备确实困难重重，可是又不能不顾虑房租等问题，终于过了年终，紧接着就是忙前忙后的春节，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砖砌的木质台面的吧台，收尾了最后的装修，又加紧速度进行水电的最后调试。

    其实装饰一栋房子还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泽璞和莫语同样一直处于忙碌的状态，尤其是泽璞，参与了柳颜的新专辑策划，还要马不停蹄地帮锦年忙餐厅。如果说对于超人泽璞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的话，如果对于闲人莫语忙一点也无所谓的话，如果说对于锦年付出一切也都甘心的话，那么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比较麻烦了。

    这个餐厅加咖啡馆还没有名字。

    不是像泽璞就是因为喜欢《Yesterday once more》就简单地把自己的店取名为“昨日时光”的，由于他的一些人脉而有很多比较固定的客户，在泽璞开“昨日时光”之前生意就已经发展得很好了，所以名字对于他来说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就可以，可是锦年仍然认为，起名字还是不能随便起起就算了，怎样也会对生

    “伍澈？对吧，我们从你的身份证上看到的，可是上面的住址不在本市啊，你住哪里？医生说了等你醒了休息一下就可以回家了，我们送你去哪里呢，或者说我们怎么联系你的家人呢？”

    男生没有说话，泽璞就很奇怪，但也没有再追问过多。

    莫语看看泽璞，又看看男生，继续低头看着琴，轻轻地拨出几个和弦。

    男生脑子里闪过的并不是关于自己的问题，而是很迷惑地关于女生的想法。

    从来都不希望别人碰的琴，如果被陌生人拿着也就更会不开心，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点都没有不愿意。心里默念的是这女生拿琴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是生病了不会生气还是，这女生，真的有这样的魔力？

    “哎呀，你就别着急问了，大夫不是说了吗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再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家吧。”女生转向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不过你还挺奇怪的，怎么淋个雨还会低血糖晕倒呢？”

    “哎，你要怎么送他？拉着病人去打出租车吗？”

    泽璞这话，在伍澈这样一个陌生人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莫语每日在房间里对着摊开的一桌子的图稿涂涂画画，锦年从来都不问进展如何，偶尔会下班的时候来看看莫语和莫语爸爸，或者一同吃饭，莫语画累了也一起做个饭什么的。还会做从法国学来的一些简单的菜，父亲也开始常常留在家里吃饭。

    大概一周的时间，小语还是很快的手绘出整体的效果图，然后又用电脑做好图纸。

    正想着今天是周五了，锦年还会不会来。

    要是不来就给他送到家里吧，下午四点的时候，莫语倒了一杯牛奶来安慰自己的空空的胃，心里默默盘算着，终于画完了，刚喝一口，门铃响了，咦，爸爸今天不是加班么？

    开门，是锦年。

    锦年并不知道她已经画好了，所以看到完工的图的时候实在也吃了一惊。

    “你还真是快啊。”想想自己做一份图也要两周的时间。虽然两周也不算是很慢的速度了。

    锦年是为了令一件事而来的。

    “那个，你待会没事吧？跟我去泽璞公司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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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一个人二十岁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那应该是比较正常的事。

    但是如果睡到自然醒的前提是要睡十七八个小时那还算正常吗？

    如果说是莫语，也许我们应该认为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锦年的电话，她应该还在维持着和枕头的亲密接触，做着几辈子的春秋大梦。

    也只有锦年会这样平静地接受这样的事实。

    当他听到小语那一声极其悠远极其纠结的“喂～～～”

    “醒了没？”

    “啊？几点了？”莫语感觉到可能晚了，手肘撑着枕头从床上微微坐起来，试图清醒一下自己。

    “七点半。”锦年的语气里面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才七点半啊，别叫我，我要倒时差，倒时差，倒时差～～～”说着莫语刚刚半坐起来的身体又倒回床上。

    “是晚上七点半。”

    “嗯。”莫语又把手捂在眼睛上，要重回梦乡。

     ……

    耳机里的音乐声停了，莫语仍旧闭着眼睛，抿了抿嘴唇，好像在回味的样子。

    没有摘掉耳机，但是空乘甜美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来了，莫语的脑子好像装了什么装置一样，轻易地屏蔽掉了所有的英文、中文和法文，直到最后的一句“祝您旅途愉快”。

    然后又过了好一会，终于感觉到飞机划破空气向下俯冲的声音。

    就意味着，这样就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一架航班。起飞降落，就像开关冰箱那么简单。

    还真是很踏实。莫语一直一直在努力感觉这次飞行与之前的有什么不同，可能是因为三年以前并没有仔细感受过，不同之处也就难以分辨，于是睁开眼睛，穿好外套，目光掠过整个机舱，一班欧洲人亚洲人，他们都要去做什么呢？回家，或者出差，探望，还是别的什么缘由？

    每一段的旅行，都会被赋予不同的意义，随着的，也就会有不同的心情。

    不过，不过，我又回来了。

    这是莫语的定义。

锦年的故事——番外：小语，当我们都不能再这样地自以为是

    其实一直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在开篇写这样的文字。

    就在我越来越忙的时候，隐藏在心里很久的那个念头终于让我开始重新看这个只有人物设计的故事，好不容易几经修改终于确定了这么几个人物，又为给他们定位而郁闷很久。

    太多的情节，太多的感情，太想全部都记录下来。

    终于定位好人物，还是很纠结，然后呢？其实不是不知道写什么，而是实在有太多东西想写进去了，多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真的，小语，锦年，伍澈，J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