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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博文
(2009-12-17 02:26)

就这样,与酒为伴

与夜为伴

与古老的泪水为伴

前世的明月

今生的大信

未知的浩淼

在你的调色板上

终能化为寂静的沧海

因为咫尺

更知天涯

 

 

白云观(2009-12-03 08:15)

从它身边经过了十几年,却一直没有进去。12月1号下午,徐师陪我去那烧了全香。

一路磕拜,徐师帮我拿着包,给我数各个殿里的神位,每尊三柱香,然后数好香,递给我。从老律堂出来,徐师说,你看,喜鹊在叫呢。

我的姿势一定很难看,一直忍到三清殿时,徐师才宽容的说,你磕拜的姿势是密宗的,当然,这也是可以的,尔后,教了我正规的道家作揖磕首,很惭愧,出了殿门,我又忘了。

最后,到了吕祖殿,徐师建议我把手中那把香剩下的一大把都点着了,放在香炉的耳挂上,两人在傍小憩,看着青烟逐渐生大。来了位清洁工,似乎为了安全起见,他把香直接丢进了香炉,那么大的一把,开始还担心会灭掉,不一会,浓烟放大,演变成火焰,在香炉口上下舞动,煞是壮观。徐师突然说,要是小Y在,一定会惊呼的。

江湖一点讲,白云观是徐师的地盘,他少年时代便在这里玩耍,差点来考这里的道教学院。临出观时,去拜访了一位祖籍江西的刘道长,在他的屋里,我和徐师两人分吃了一个苹果。说起外公,他说,这是多圆满的功德哦,活到了九十九岁,你不用做什么。

外公,明天您就要上山了,我没有赶回来,我知道,您不需要我去撑那些世俗的场面。

我的外公(2009-12-01 02:44)

那时候,我住在一座祠堂里,三五岁的样子。我在那里边的一间小偏屋出生。

我出生之前,祠堂已改作了小学,取名为采莲。学校礼堂是原来的祭堂,所有的牌匾去都摘掉了,剩下的是一些高大的柱子,有着雕花的石墩托着,我在柱子间爬来爬去,直到能够站立行走。礼堂右侧还堆着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根很粗的园木,叫丧杠,是抬灵柩用的。

那时候,我充满着生之元气,死亡的事务近在咫尺,我毫无畏惧。就像今天,我远隔千里,突然得知您仙逝的消息,赶去三姐家陪着母亲,她泪流不止,两岁多的外甥好奇地看着他的外婆,他没有任何害怕,只是突然变得懂事,趔趄着去拿了张餐巾纸,递给母亲,然后依偎在她的身边。在他的清亮的眼眸里,我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

有一天,祠堂里来了几个人,他们取走了那根圆木。我所记得的一个画面是:在祠堂外的一座石桥上,您独自站在桥头,身后是一队肃穆的送葬队伍,批麻挂孝,您手里拿着一土黄的纸,仰天诵念着祭文。

那时候,附近的村庄死了人,都习惯请您写一篇祭文,在灵柩扶出家门时,请您吟诵,为逝者送行。

我听不懂那抑扬顿挫的内容,但我记得您稀疏的山羊胡子在寒风中拂动的样子,死亡在那一瞬间,有

外公(2009-11-30 21:17)

11月29日深夜,外公在湖南老家一个叫采莲的地方离世,享年99岁。

下文是他八十岁时为自己的一生所撰写的自序文,他用小楷抄写一份给父亲,父亲说,此文达到了文言文里“一字不多,一字不减”的境地。

 

自序

 

袁四海

 

余自呱呱坠地,年已耄年,忆昔以往,劳与病俱,祸与患

(2009-11-19 02:00)

决绝的人

四处奔波

去送寒衣

却在风雪里走失

他日相见

暮色炊烟

 

 

 

 

 

如果可以(2009-11-07 01:32)

这些天,接连走了许多老人。

刚知道,列维·斯特劳斯10月30号在巴黎去世,他活了一百岁。

依旧是毫无创意的从书架上翻出了那本《忧郁的热带》,放在书桌上,陪着自己熬夜。

书的扉页上写有购买时的笔录:2004年2月26日于万圣,时有老魏,子云。两年前(02年),在三联书店力荐老王.韶宇买下一本,他于下午五时移民往美国了。。。。。。。

老王是一位生命的自觉行者。80年代初便开始背包自助游,几乎走遍了中国,他一直有意无意在寻找着某种归属。

快五十的他,最终又回到了他的生长地:杭州,目前他在西湖边潜心从事着心理治疗师的修习。

向外的探究与向心的求索是每一个有着生命敏觉的人必经的两个阶段。

被称之为人类学家、结构主义之父的列维·斯特劳斯,在上个世纪的文化界,改变了西方看待其他文明的方式,堪称宗师级的人物;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位天涯孤旅客,这大概是我潜意识里推荐老王去阅读他的原因吧。

 

如果可以活到一百岁,我还有近七十年的时光。

列维·斯特劳斯说:“与其想象这是一个简单的世界自我欺骗,不如知道自己失落在一个复杂的世界里,

突然的雪(2009-11-03 01:59)

晚上,独自挺着一肚子火锅去园子里遛跶。

月亮很高,很圆,四周很清冽。我喜欢。

在黑暗中伸出手,抓了一把残雪,死劲的握着,想把一种纯洁的寒冷抓到心肺里去。

是的,那种纯洁的寒冷。我喜欢。

这是一场蹊跷的大雪,它似乎与我多年积重难返的困顿构成一种注解。

看了许多封旧日的信,自己的,别人的,肯定不是为了怀旧,像是一种巧合,一种神奇的召唤,抖落灰尘后,我看到了更加具体的自己。

我看到了辜负与忠贞,看到了自省与棒喝,看到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残忍。而它们又是如此和谐的躲藏在灰尘中,躲藏在黑白线条的起伏间。

“我的每一个人生的高度,注定只能独自去支撑。”这是十年前写给别人的话,是青春的伤感,也是预言。

雪是天地间的另一种灰尘。

纯洁的灰尘可以消融万物,哪一个人生又不是千疮百孔?

 

唐德刚先生(2009-10-31 02:32)

先生是09年10月26号去世的,活了89岁,算是高寿。

我是直到昨天,才知道先生走了。这也不奇怪,先生不是当局者心仪的文化傀儡,自然不会在第一时间发通稿沉痛哀悼。

26号时,我在家整理书架,找出了那本在地摊上买到的盗版《晚清七十年》。

这本书因为对历史人物的点评,犯了些忌讳,导致被禁,据说出书的岳麓书社也承受了很大压力。

这个时候,盗版显示出积极的一面。

前几年,轰动一时的电视剧《走向共和》,在被各方势力过度诠释后,仓促下台,再也没有在国内电视台播放过。我曾与该剧的总监制郑佳明先生聊起该剧的缘起,郑先生当时还担任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他本人是历史学家出身,他承认,这部电视剧在梳理纷繁壮阔的晚清史时,其基本叙事框架以及主要历史人物的定调,沿袭了唐德刚先生这本《晚清七十年》。

书架上还有唐先生的另外几本口述历史大著,其中《李宗仁回忆录》、《胡适口述自传》、《张学良口述历史》等曾带给我很大的阅读满足。读唐先生的书,深感历史原来是可以写出相当的文学性以及书写者的个人气质的。此文脉,发端于《史记》,后来在皇权的阉割下,几乎所有的正史都变得道貌岸然起来。而众多的野史呢,

重阳已过(2009-10-27 01:00)

替老妈给老爸电话,摸清了外公的情况,老爸说,外公现在的神思比奶奶清楚。

神思是老家语,大意是和头脑有关。

外公九十八了,他打坐,写小楷,会算命。

前些日子,照顾他的二舅妈来电话,说他在马桶边摔了一跤,老妈为此忧心忡忡。

奶奶九十五,她坚持养鸡,种菜,直到四年前,开始像一个完全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满脸都是笑。

衰老有时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当人丧生了愤怒的力量时,对世间的要求也便降到了尘埃里。

 

远在多伦多的李老师大清早就在MSN上缅怀了一下这个节日。小时候,她曾经在辽阳一个叫韩家剌子村的老家寄养过一年,把地里的茄子当水果去偷吃,得过痢疾,差点送命,当她穿着小花布鞋被送回城里后,一度被嘲笑为农村丫头,从此烙下了自卑的毛病。她说,当她惊悉我的乡土背景之深后,一夜之间,自卑完全消失了。

但她比我更清楚得记得重阳这个日子。

 

 唐总过几天也要走了,我陪她两口子去阳坊考察屹父租赁的院子,见到屹总的四大爷在院子里收拾花花草草,神色从容。得知他是海淀棋院的院长后,我才恍然明白屹总斗地主的天赋是有家族遗传的。据说以前中南海

大风(2009-10-20 00:29)

大风吹过,一切如常。

把鱼埋在水底

熊掌留给熊

太阳底下的西山

留着清远的发际线,

以及,似曾相识的斑驳

那里头住着野火

它在大风里静如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