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羊:原名王世柏,1972年12月生于安徽省怀宁县,写诗,有自印诗集《旁观症》,现居安庆高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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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沙马的诗——《大街上,那天》
“大街上,那天,有些阳光
你喘着气走着”。
这样直接塑造气氛的沙马,把简单的文字稍作排列就给人浮想联翩了。他给你的想象不是轻浮的联想,而是对生活严肃的思考。走在大街上他不是怀着兴奋的心情逛街,而是“喘着气走着”,这里很明显是走了很久,并一直在思考着问题。一个人在大街上喘着气往前走,他是闲逛吗?若是闲逛你干吗走那么累,你可以不用去管时间和路程,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呀。既然是喘着气在走,那就说明时间不等人,得赶时间,没有坐下来歇一会的可能。其实我们活在世上就是在赶时间,就是在低头赶路,你要是歇下来你就被时代的队伍落下。这里沙马不仅仅是告诫我们时间的重要性,更重要的是走人生之路的沉重。他总是用诗歌这个最好的方式来传达他的经验,我倒认为沙马兄就是大街上那一片阳光!
“有人给你
戴上一顶大红帽
叫你穿过百货大楼或时代广场”。
黑白的均衡
——读甄文的诗《曙光》
“黑夜更黑地堵住我/最后一盏灯/被飓风提走”
甄文给人的印象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一袭白裙飘飘,秀美的脸庞上永远带着微笑。我这样真实的描写恰恰与她的诗《曙光》有着紧密的联系。乌黑的长发和白裙子,这两种完全相反的颜色能够搭配的近乎完美自有它的道理。人们只看到她的微笑,却忽略了诗人甄文的忧伤。忧伤是一种气质,这种内在的气质无以言说,因为她在更多的场合下总是刻意掩饰这种气质的流露,从而让人感到她的外表和言语不相符合,甚至在语言上过分突兀。她会突然地说出一句话使你诧异不已,你无法窥视到她的内心活动,内在超于外在从而使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袭白裙必然地突出,使外在和内在均衡,这样才能达到美的均衡。我们的生活里总是有着潜在的自然搭配,所以说《曙光》中的场景就是这样合乎常理:黑夜中必亮一盏明灯使黑夜和光明均衡。然而,最后一盏灯的失去使黑夜更黑的失调,生活陷入无均衡状态,飓风的出现又恰恰在
“那年去海南看海/大海涌动着”
乔浩这人属北方人的性格,直来直去,表面上看他很斯文,其实透过他厚厚的近视镜片,你能看到他阴郁的眼神里充满着男性的阳刚之气。这人有很强的亲和力,与之交往定有收获,他不属于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你别惹火他就是,有什么事情只要跟他商量,跟他面对面交心,他绝对是那种不怕吃亏的男人。我称呼他乔哥,偶尔学究一把叫他乔兄,他称呼我就是以浓重的石牌口音叫我的名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隔阂,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从不玩心计。我是欣赏这个比我年长几岁的乔兄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乔浩也有脾气不好的时候,第一次见他生气是有人在他博客上匿名骂他,我才正真知道,乔浩的脾气也有犹如大海突起怒涛的时候!作者所写的作品都会符合作者的性格,《去看海》这首诗绝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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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10月1日》
钢丝绳越拉越紧,一辆车拖着另一辆
我大摇大摆地步行在公路上
喝了酒没关系;不买养路费没关系
那些穿制服的人和我没关系
我忽然想高昂起脑袋大声唱着国歌
其实我的眼睛瞄着那根钢丝绳
如果上坡时卡啦一声断了那该多么危险
我不能让国歌卡啦一声断了
我一边唱一边等,如果能遇到
和我一样在唱国歌的人就好了我就不用唱
这该死的公路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和那两辆慢腾腾的汽车
我的脚步慢慢慢慢慢下来
那两个司机有些急了?他们把车
停下来和我一起步行并大声唱起来
09.10.1.
《剧终》
从桌子到门我用了几步?
她说不要急,积木搭了一半就塌了
心慌者极力控制局面
她拿起杯子倒掉水再来续满
两个人在屋子里可以一句话不说
有时相互看一眼
她用最小的一块木头尖端
剔指甲上残留的指甲油
可以走了吗?
手机没有动静所以再等无异于浪费时间
我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兵乓球
放在她的桌子上
然后用力地一拳将它击扁
09.09.10.
《压路机》
江堤上停着一辆压路机
笨家伙。用力做着向下滚动的姿势
这么晚了,我还不想回家
如果我是压路机我就轰隆轰隆地开下长江
可我还是想的很多啊
再笨的家伙也知道后果
我和压路机保持距离
和冰冷的钢铁保持藕断丝连的关系
我身体里的大部分也是钢铁
比如我的腿骨
有时候控制不住它要去的方向
而压路机似乎柔情似水
她就停在江堤的斜坡上
她坚决不向下滚动
她有肉质的善良么?
她停在那里,停在那
《较量》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硬币
哗啦一声扔在桌子上
一屋子的金属味
有人相继离去,有人开门进来
我认真做了一次心算
硬币正面朝上的数量恰好是离开的人数
我打开酒瓶
气味被彻底改变
我的朋友肆无忌惮
将硬币抛向空中张开嘴巴接住它
他用舌尖压着另一面
用口腔中
的利器撕碎一侧并咬紧牙关
09.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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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
树枝以它的韧性托住一只鸟
弯曲着,这只鸟选择了一根最长的树枝
磨完尖尖嘴
它并没有立即飞走
我不止一次观察鸟了
为了弄懂飞行的目的我不得不偷偷看鸟
飞行术是学不会的
它白了我一眼
它没有危机感
我冲它大喊:喂鸟儿,借你的翅膀用一用啊。
风摇晃着大树
偶有落叶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树叶落光了只剩鸟
09.6.6.
《忧郁症》
山洼中的雾使我不得不慢下来
电视塔上的灯光
穿透后半夜一闪一闪吓我一跳
一个人开着车
总觉后座有人伸手来摸我的肩膀
这么坏的天气
要摸就摸我的胸口吧
最好把我的心掏出来它跳的实在太快
不要蒙我眼睛
雾越来越大
我停下来,摇开窗户
弓身向车外撒尿
其实我真想向后座撒过去啊
那只柔软的手
总是在摸我和不摸我之间模棱两可
09.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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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蚂蚁》
十一楼的地板上,发现一只蚂蚁
我常常纳闷于悄悄发生的事实
它是如何上来的
乘电梯,还是从楼坡一步一步攀爬
它就在我的脚前走来走去
仿佛失去方向感
一只蚂蚁在十一楼,它有没有恐高症
它知道什么是高度吗
我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
去跟踪一只蚂蚁
而十一楼不属于我,我必须尽快离开
它属于一只蚂蚁吗?
离开后我一直惦记着被留在
十一楼的
不可能有人关心的那只蚂蚁
09.0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