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上班,走过每天必经的街角。突然,我从风中嗅出了几丝荠菜清爽的草本香气。
只是一个瞬间。我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嗅觉出错了,因为近期鼻炎加重,夜里睡觉难受得像狗一样忽闪忽闪地抽着鼻翼。
而且,在厦门,都没有看过荠菜的踪影。这种微苦的,有草本香气的野菜,真让我魂牵梦绕。
北方的这个季节。春暖花开,大地一片绿意。正是吃荠菜的季节。
现在市场上都有的卖了,不知道是不是也开始人工种植了。我小时候,都是去野地里挖。田间、路边、河畔、山头上随处可见。当时,少数自己吃,大多挖来喂鸡。家里圈养的鸡经过了大雪覆盖的一整个冬天,对于绿色植物充满渴望。
记得有一年春天,忘记了几岁,顶多7岁吧,跟着邻居小朋友挽着竹篮去挖荠菜。
每年春天,天山上的积雪消融,村前的“卡普河”总是会经历一个汛期。从山上流下的大量雪水夹着黄泥,把清澈温婉的卡普河变成了湍急的“黄河”。
那天早上,我记得,只是想在河里冲洗一下竹篮,结果篮子一下子被水冲走了。我大惊,顺着河一直追,结果竹篮顺着极速的河水打着湾,越飘越远。
我吓哭了,在那时,一个竹篮于我是一样贵重的物件,而我,却把它弄丢了。
一路哭着回家,心里怕急了,怕因自己弄丢了“贵重物件”被妈妈说。当我哭着跟妈妈说出了原委,没有等来预料中的训责。妈妈反而是一脸惊喜地抱着我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我们靓靓太聪明了,还好没有像别家的孩子一样跳进河里去捞篮子”。虽然我不知道别家的孩子会不会真的傻到跳进河里捞篮子,但是妈妈惊喜的赞扬和狠狠的那个吻成了定格的记忆。
我想对于生命本能的敬畏和珍惜也许就是从那个画面开始的。
写着写着,我口中生津,越发想念荠菜。
还有刚才提到的卡普河也突然勾起了我很多回忆。
以前一直觉得,我对于自己的童年是没有什么记忆的,现在才发现,它们一直在脑海深处潜藏着,年龄越大那些久远的记忆越清晰。
天下脚下,伊犁河谷,蜿蜒而过的小河和只有两条街道的村子。我将一一把它们写出来。用最质朴简洁的文字,写出我深入骨髓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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