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以色列旅游,你会发现,有五、六百个地名是与圣经有关的。每一个地名,都附带着一种精神。每一个人,就是这样在他自己的地名上,在他自己的圣经里不断地行走。这首诗里,那些被日常所蒙蔽的不起眼的地名,也由此有了它小小的生命。
人类一直都在迁徙的途中。迁徙,是人性中一种无法压抑的情怀,它是带有流浪性质的自由。这首诗所书写的迁徙,表面上是局限的,微小的,仅在这二十平方公里之内。这是一种无奈。而在这么小的容易被人忽视的空间里,他写到了各种肤色的各国人士。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由此形成意义上的张力,空间也由此变得广阔。而杨克仍然将它浓缩处理,仿佛整个地球的迁徙,是在一片叶子上的迁徙。
具有地域性和时代性,是这首诗的鲜明印记。史诗所记载的大事件大场面,这里面没有。它的日常性更加贴近我们的心灵。因而它给一些遥远的人以更真切
想象
若非想象,我们不会
走得如此之远
想象的尽头,我们被带入
纯粹的抽象中
无物质的空间,只有一束光
能在空洞里存在
它扫射,冲破过去、现在
和将来的界限
它熄灭,到达我们的掌心
想象耗去了我们
毕生的经验。若非想象
我们也不可能如此之累
又如此不厌其烦地
继续活着
无可想象之物
在纯绝对的状态下,才能到来
你听,那一滴
最细微的、水的声音
在最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又被无限缩小
2009
读诗低语(四)(2009-12-15 21:49)
变形,让事物在变形中产生精神。变形中的存在更接近于真实。
真实多么虚弱,一只伸到事物背面的手,让一切成为假象,让虚构成为常态。
将绝对的东西写的相对些,将相对的东西写得虚幻些。
物之语言,比我们自身的语言更为丰富。物与人的关系,是互相发现的关系。
诗有九条命,精神不灭。
让光成为一种显影剂,使黑暗现形。
现实无法逃避,从诗中逃避,而不是陷入。陷入是小说,散文等的范畴。暗喻是隐形的翅膀。
让诗开启更多的感官功能。诗让人愉悦,因于你所不知晓的潜能被激发。
如果内心不是足够强大,慎用反问句。
运用想象力去与现实对抗,互相消解。
犯下错误,美丽的错误。让逻辑更荒唐些。
让冲突长出犄角,并且不会消退。
读诗低语(二)、(三)(2009-12-12 11:57)
读诗低语(二):
余观沧海日出,得诗一;观晓星夜沉,得诗二。然一日观空中无物,忽觉金声玉振,得诗三。数月后重温,又悉数毁之。从有诗到无诗,乃诗之真道。诗为终身之艺,境无穷。
人之杳杳,如水在心;物之萧萧,如风在耳。
荒诞常常携带真知和预言,荒诞有荒诞的不可言之处。
不以常理,是为诗理。众所周知,实乃无知。
半睡半醒之时,半醉半清之中。混沌初开,诗出其中。
清晰而不浅陋,不可多得。清晰是血脉一条。
剥笋去泥,至简至清则无趣,至繁则无绪。
如非恋爱所需,或青春所迫,慎写情诗。情爱中人,处处为诗。而要警惕所有的情诗都可能是赝品。复制易而独创难。
语言过头则伤生活,生活过头则伤语言。诗不自伤。
直接经验需要重组为间接经验,重组之术,即为诗。
也许天使不是诗,魔鬼才是。天使已经到达美,而魔鬼尚在途中。
读诗低语(三):
诗有对手,诗为在场者与不在场者之角力而成。
以自由之态书写,忽入忽出,几进几出,纹理可解,游刃有声
汪治华诗集《大海的声音》序(2009-11-20 23:20)
序
沈天鸿
“我所未知的一切,都是我的远方”。汪治华的《想去远方》开头就是这个句子。我想,之所以写诗,也是因为想探讨“我所未知的一切”,想到达那个“远方”。
治华的这本诗集印证了这一点。也就是说,治华的诗具有探讨“我所未知的一切”的性质。我以为,这
梦的边界
黄浦江显得好满。我突然害怕,各类鱼虾的生长,是否会让黄浦江更满?天还在下着雨,水还在不断地从海上涌来。对面的东方明珠,带领一众高楼,将对岸压得更低。五颜六色的灯光,是否也会负重?
岸低于水平面,而水又不会溢出来,这是我一直想象中的、群雄混居的上海滩。
上帝将一个月牙形的外滩,放在这里。各种颜色的汽车在上面奔跑着。他们在上面追逐,而我觉得,他们追逐的,不是别人,只是自己射出的光。虚无是一种巨大的力量,引导着实体之物。
上海滩的百年秘密,会在一些老式建筑里露出蛛丝马迹吧?我钻进上海大厦,想找出一些毛病,但没有,我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就像一个身经百
雪
雪,覆盖住千万种事物
一切都有了短暂的同一性:
光彩柔和,单一却不限于
并且复杂于所有的色彩
轻盈,让所有不该沉重之物
在瞬间飘移,若有若无
雪,在流水之上
与钟声交切而落下
留出最大的空白——
一种无法言说之大美
有限,弥漫在无限里
比一切生命都更有生命力
没有人敢在雪中呵斥
除非他自取其辱——
雪,在空旷里下着,产生时间
让我们能静下来,倾听
最洁白的声音
致谢!(更新)(2009-11-04 17:34)
09年在一些刊物发表诗歌88首如下,向各位选用拙作的编辑老师朋友致以崇高的谢意,诗远未写成,继续探索和学习。
《广州文学大观》发五首。
《安庆日报》(沈老师的序里含一首)
《华夏诗报》2009年11月发5首
《大象诗志》卷四发7首
《特区城市管理》(季刊)2009年第四期,组诗《月光低语》
《中西诗歌》(季刊)2009年第3期,组诗20首
《诗林》2009年第三期,组诗《满山的辫子花》
《华夏诗报》2009年4月,两首
《新中国六十年安庆文学艺术作品选》三首
月光低语
一.
月亮很干净,带着海水,慢慢升起
水珠洒落,滴向失明的庄稼
凡是透明之物,都能够飘浮
凡是能够透明的,都可以大胆地
走进月光
二,
他配着一把上好的刀
整夜在劈,他要劈出更多的光影
来配这上好的江山,和上好的人
三.
月光照出小草下面的细小黑暗
月光把一个人照透,从头顶直到脚底
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挡住月色
他开始退守到屋顶,再退守到半山
一直坚持到月亮下落
才开始,从黎明中回家
四.
月光之夜,不需要唱歌,风中自有歌声
不需要静默,再大的声音也大不过
江水之声和月光之声
五.
白云从脑后升起
读诗低语(一)(2009-09-28 12:00)
生活向左,诗向右。
诗是女儿,你是父亲。诗是仙女,你是父亲。诗是圣神之母,你是父亲。
诗之到来,如汪洋聚于笔尖。
闪电中所呈现之物质,乃诗之物质。
诗贯穿于血液之中,它有内外双翅,外抵物象之本、之源,内抵神经末梢。
诗不是照相机,也不是摄影机。它是江河湖海之水,瞬间可以到达所有的岸。
能够状摹不可触摸之物,能够言及不可言说之事,能够拆解牢不可破之顽,能够清现不可理喻之理,为诗之极品。
诗人为莫名之诗而存在。诗穿街过巷,为了流逝而存在。
诗因人而异,诗有性格。诗之性非人之性,诗之格非人之格。
日观乱云沧海,夜读星辰潜出,诗不是指引,诗不是指认。诗意不可因万物而具形。它流淌,它闪烁。它是无声之声、无常之常、无说之说、无理之理。
好诗不可写,它自境出,自心生。悟得而非瞧见。因微而著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