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接到电话,母亲病危。
心,顿时像脱了水的荷叶,疼痛得蜷缩起来。窗外,冬雨落了一整天,还不肯停下。大姐说,八十岁的父亲,守在医院,寸步不离。他无数次对我们说,哪怕让你妈妈再坚持两年,两年啊……现在,他又怎么舍得放开这份五十年的深情?家人都在医院,我却在百多公里外,难过。
空阔的屋子,安静得让我悚然,感觉心不在身体里,而是被恐惧束成了一只紧梆梆的包裹,不知寄放在哪里,才能喘息。上周回家,母亲尚能喝些米粥。我把鱼刺剔除后,挑出细嫩之处,喂她,她也勉强能吃上几口。这使我欣然。当我把给她买的新衣,拿出来。她靠在沙发上,微笑着说:嗯,好看,好看。最后,照例批评我:五丫头,你又乱花钱啊。回长沙前,母亲还在牵挂我未来的生活,说女人终归是要人疼,要人宠的。我极力逗她开心:放心吧,你女儿,迟早会变成宠物的哦。说着,我还做出小猫状,冲母亲“瞄瞄”
叫了几声。她笑了,皱纹似菊。
转背,我的眼眶就红了。母亲那张曾经饱满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