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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时刻将会来临
怀着喜悦
你将迎接自己的到来
相对一笑
在你自己的门前,在你自己的镜中
你说,请坐。请吃。
你将再一次爱上这陌生人:他曾经是你自己。
给他酒。给他面包。将你的心
交还给它本身,给这一生都爱着你的
陌生人,为了另一个
你将他忽视,而他知你于心。
自书架上取下那些情书吧
那些照片,那些绝望的便笺,
自镜中撕下你自个的影像。
请坐。请享用你的一生。
------------------德瑞克.沃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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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长叶,紫色碎花夹杂其间。叶子是绿的,明明是花开的季节,顶端的花却已枯萎,新生花朵交接着打开眼帘。眼前是一片绿色,层层叠叠。绿色时浅时暗,植物的纤维清晰地交错着,精湛地编织出细长的花叶。下过一场雨,绿逾加显得清盈透香。
米粒儿将鼻子凑近花朵儿,使劲地发挥嗅觉。花是不香的,米粒儿对鼻子的收获感到很失望。这些无香的花朵就像哑巴姑娘一样令人感到怜惜。米粒儿瞪大眼睛看着,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她们都是与众不同的,尽管她们属于同一品种。在米粒儿的眼里,植物具有特殊的魅力,不需要嗅觉便能将她迷醉。当她再看到塑料产品或者是玻璃等制品时,强烈的厌恶使她胃中一阵翻腾。
光滑,或者不光滑。这不重要。
零星的念头,在没有被抓住时,瞬间就消失了。
夜夜都有舞会,在花池边,空地上。男男女女围绕着一台朴素的放音机,令人恍惚。妇女在昏暗的灯光下裙角飘摇,空气里有浪漫的味道。米粒儿向前走,在一片树影下,她不需刻意隐藏地将自己消失。没有特别的理由解释消失,也没有特别的理由存在。消失似乎是存在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沿着铁丝围栏行走,声音让她觉察黑暗中的动静。黑暗隐藏了自己,同样也能隐藏耗子。想到耗子在黑暗中的跌跌撞撞样,米粒儿笑起来。微笑声在黑暗中意外地响亮,几片树叶摇晃着落地发出更响亮的啪嗒声。英国人建立了迷宫,人们乐于在树木围绕的迷宫中寻找出路。米粒儿讨厌迷宫。如果喜欢拐弯的道路,只需要绕着圆圈行走,圆圈就是迷宫。其外,人们喜欢迷宫的乐趣是选择,左拐、右拐,也仅仅是简单的选择。瞧,眼前就是需要拐弯的道路,米粒儿不喜欢拐弯,但不得不顺着路走,沿着街道,左拐到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与迷宫的唯一区别是迷宫仅有一条正确道路。
树林,田野,河流。遥远的过去没有十字路口,任人行走。文明需要遵守一系列的规则,是块十字架。它与人一起出生,一起长大,逐渐沉重。在人们老时,十字架也老了,变得似有若无。
米粒儿希望回到原始,山林和田野。水泥钢筋和泊油路滚的远远的,眼前不再是同一种类的生命。米粒儿对生命的渴望仅能从国家地理频道或生物图片中得到满足,也只能靠这些了。没有生命的机器和纸张记载着生命。在她的眼里,某些物品也是有生命的,仅限于少数。
可以通过远足缓解这种状况,但不能随意踏上陌生的道路。陌生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她可能会不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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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写了一篇作文,算是给自己回点元气.明日交稿,先不管挨不挨批,偶终于动笔了.
看外国文学,又看古体,实在是个大拐弯.舍不得外国文学,又得大拐弯回去. 舍不得古体,还得大拐弯过来.偶的人生,在不断的大拐弯中.幸好速度不快,否则势必跌入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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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真热起来了。
屋子里靠开着门窗通风,电扇还没采购。物价上涨的令人惊奇,玉米十元三斤,够上苹果的价格了。一小段藕段就好几元钱,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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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谎言要说的像真,越像真越有人爱信,艺术的谎言要说得越假越好,越空虚才越有人爱信。
破坏你虚伪而懦怯的生活,大概无损于你的忠诚与勇敢。
------------许訏《风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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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
当我闭上眼睛来看、来听、来嗅和来触摸一个我认识的国家时,我总感到身心在喜悦中震动,仿佛一个可爱的面孔来到了我身边似的。我的五个感官扑向哦,每个感官都长了嘴,要向我诉说。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想用抽象的概念驯服我那狂野的心灵。人体是奴隶,它的任务是驼载没有加工的原料,把它们投放在大脑的园子里,以便让它们开花、结果、产生思想。世界在我心中越是无血无肉,越是没有声响,我越意识到自己登上了人类努力要攀登的顶峰。否认你的五个感官吧,腾空你的五脏肺腑吧。你什么都不要爱,什么也不要恨,什么也不要期望。只要你用一口气吹世界,世界就消失了。
但是,有一天夜晚,我做了一个梦。我体内一种饥饿,一种干渴和一种尚未把世界变得令人厌恶的野蛮种族的思想在工作。我的思维半夜内着令人厌恶的角色,自以为无所不晓,饱食终日,嘲笑地倾听我乡下人心灵的呼叫。但是我的身躯--上帝保佑--还是充满血肉、泥浆和憧憬的。
我把虚无概念化为血肉,营养自己。我感觉到了,触觉之神就是我的神。所有记忆,就象蚂蚁一样,不是在大脑里,而是顺着我的手指缝在全身的皮肤上爬行。
感谢安拉,让我们心跳不止,让风吹来。
俊俏的岩石下,一位行者在微笑。金色的凤凰站在那里,像皇帝一样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景色。一种轻微的精神之醉包围着你。大脑文明化了,不再像一个农夫那样喊叫。看着远方,更远的地方,轻轻的波浪式雾蔼之上,大地以一切可爱的形态出现,闪光,消失。
云和火,这是欲望和空无的象征。一个火炬创造了所有这些奇迹,火灭了,变成烟,化作云。只有记忆和爱的大脑来到这里,驱赶云,让它恢复原始形态,还固定在宫顶的琉璃瓦上,让台阶、门窗充满炙热的身躯。“我向时间宣战!”大脑在呼喊,于是时间的玫瑰倒转,一切都复活了。
皇帝在这里,只要伸出双手,就能触摸他的祖先们。
最高的道德有五种:公正、宽容、礼貌、智慧、正义。
绘画,雕刻,诗歌,公德,激情,爱水,爱花,爱女人,这是中国文化的特点。
“他思维平静地走过世界,他走过世界而思维平静,到了最高境界。无边的大海可以沸腾,他不会发热;巨大的河流可以结冰,他不会寒冷。雷可以击倒山峰,风可以掀起海浪,他不会恐惧。他驾驭风在星辰间翱翔,不在乎生与死,更不管好与坏!”(叙述老子)
没有讲实际的、固定的思维的干预,接触本质将是难以名状的和支离破碎的。
“在中国,神不是菩萨,不是孔夫子,也不是道。中国真正的神只有一个:祖先。崇拜祖先是中国最古老的宗教传统。人一旦死亡,到下面的世界,便具有了危险的力量,所以我们必须讨好他们,不让他们侵犯我们。
死人统治中国。他们远比活着的人多。他们没有死,活着和统治着每个活人,是死去的人主宰着活人的一切行动。指导现在并创造未来。死人是中国的基础,不是他们的骨头,而是他们的精神。哪一天对死者的崇拜动摇,中国就会倒塌下去。”
“让我们在松树下建一个小屋--在那里我们光头作诗--不要去管东,也不要去管西!”公元10世纪,司空图
礼仪,崇拜形式,他们相信,物质奉贤没有价值,有价值的是心理意愿的奉献。把概念握在手中,轻微、纤细接触,脑和手的默契合作……
当中国人在你面前深深鞠躬和顺从地听从你的吩咐时,你会毛骨悚然,因为你会感到,这种沉默非常可怕,充满野蛮的、无声的翅膀。中国人安详,有忍耐力,乐于助人。他把所有的漫骂、侮辱和痛苦收集起来,储存在心中。不说、不做任何可能出卖他心灵的小动作。但是,他把一切看在眼里,听进耳里,写在记忆里。他会记下你欠的帐,总有一天,你会偿还的。
中国人在收集,在收集和储存脚踢、漫骂、嘲笑。总有一天,他的心会冲出来。那时,白人还来得及逃跑和得救吗?
“难道您不怕中国的其他敌人吗?更大的,比方说,鬼,水灾?前几年扬子江泛滥,死了3千万人。”
老者微笑着看了看我,耸一耸肩:
“3千万算什么?”他说,“中国是不朽的。”
中国是不朽的。果实累累、一望无际的平原,春天玛瑙绿,夏天银灰、蔚蓝,像母亲。她无数蚂蚁般的孩子身穿蓝色长袍,匍匐在胸脯上吃奶。
稻谷、棉花、甘蔗、桑叶、茶叶。从头到脚,无数条深水大河灌溉着她。在中国这里,一切都安详、缓慢、简单;没有夸张的装饰,都是不朽的。你感觉到,这里没有那些发达国家里常见的刹车、匆忙,在那里好象统治一切的是破坏和创造无法抑止的疯狂。而在这里,中国,节奏是缓慢的,深沉的。不急不躁,像不朽那样行动。她知道,匆忙的、神经质般的动作是年轻人的作为,和大地的严肃、不朽是不相称的。
要忘记“尘世的我”有许多种方式的沉迷:最低级的是酒和鸦片;第二种是做爱;第三种是思想;第四种是信仰;第五种,最高级的,是精神创作。
1955年(作者已因病,仅留简短笔记,尚未整理成文即离世)
6月21日,早10点抵达北京。机场欢迎,鲜花。一个西藏人开始跳宗教舞,动作缓慢、和谐、深沉、无言,仿佛在驱赶魔鬼。进驻北京饭店,很累。吃饭。下午乘汽车游览。变化真大啊,北京被破坏了!不再是马桶和吵杂的黄色人群。电器化,美国化,全城市变质了。
晚,看戏。奇迹,和谐,动作,丰富多彩。丝绸服装,音乐,有的地方像拜占庭音乐。中国最伟大的演员,梅兰芳,64岁,扮演了一个美丽的小姐……
拜访齐白石。可爱的老人,96岁。听力不太好,很多事不明白,但是很可爱。爱钱如命,对外封闭。我们走进他的家,干净,凉爽,周围是贫穷的邻居,小房子……
大学。简朴,低矮,北京郊外。可爱的教授。大学生宿舍。一群微笑的、可爱的女大学生包围了我们,很多人讲法语和德语。一个小姑娘,傅鲁丽,接待我,一直搀扶我,给我扇扇子,对我微笑。你千万不要忘记傅鲁丽。世界最美的湖:有高塔,有亭子,绿色的,红色的……
大的书市,很多杂志,青年人在翻看,贪婪阅读。
冬宫,镶金铜香炉,瓷器,杰出的艺术,好啊,中国……
通往高端哲理的道路有三条:冥想,行善,美。一朵美丽的花可以引导你达到最高哲理。
下午作家协会会见和宴请。有教育部长矛盾,大学教授,戏剧作家,诗人等等。中餐晚宴很丰盛。我们谈了文学,戏剧,中国的进步。很开心。
宫殿里的绘画:细腻,敏感,马,骆驼,竹。明代。后来没落。临摹,累赘。
大树,松树,如画,桂树和石榴。很多石榴。
汉口
扬子江
重庆
昆明
广州
香港
中国人的微笑。
--------以上整理自[希腊]尼可斯.卡赞扎基斯《中国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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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又淋雨了。冒着雨走,竟然发现,雨只是看起来大而已。
回到屋子里,雨大起来,风吹动厚重的窗帘。将窗帘拉起,从纱窗飘进的雨弄湿了床。
并不宽敞的空间,我能做的仅仅是收拾衣柜,将每件衣服整齐地叠放。
夜竟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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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威胁着我们的成堆的灾难和每天都在发生的大屠杀,它们的存在并非因为我们不知情。我们知道一切必须去做的事情,关键是每个人都应负起责任。大伙总爱说个人是无能为力,这完全是错觉,是我们所能有的最危险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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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的进化现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有人说人必须重新定义自己,但我认为新并非新在人得重新定义自己,而是人必须从根本上定义自己.迄今为止人们无须对自己进行这类描述性的定义。今天有待定义的问题是……人是什么时候成为人的?人是什么时候死去的?这些都是定义问题。以前一个重要标志是心脏的跳动,如果一个人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那这个人就是死了。以前在出生的那一刻人才成为人,那些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被看到的东西能不能算人,这也是个定义问题。今天所有这一都是定义问题,定义是随时可以变化的,他们也确实在改变。看到各类生物学构想已经理所当然地闯入我们的日常生活,作用于我们的感官,影响着我们之间的交往,这实际上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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