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经
夜晚需要更多的热源
天气还不到冬天的资格
还可以轻易将被窝捂暖
听母亲讲起过暖壶
和热水袋使用不同的年代
他多想提醒自己还是个诗人
写诗就比如老农种棉花
打畦 播种 匀苗 施肥 捉虫子
老等同于娴熟的技艺
抽丝剥茧,得到的总要还回去
看到别人在吃大闸蟹
就把自己当成水煮鱼
算算身体的哪些部位还没有主人
就拿去喂馋嘴的猫
无边光景一时新
枝头花落未成阴
水流静默于沙漏
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还能有什么比生活更美好
这个上午无所事事,随手打开新浪的博客,沿着一个朋友的名字找下去,然后再在他(她)的博客链接里随意找一个陌生的名字点进去,就这样子一路看着,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或者说博客的丛林。这更像是一个人行走于窄狭的小街,小街两边都是开满鲜花的木屋,你所做的只是,去推开一扇扇你中意的虚掩的门扉。
很多的博客上有音乐盒子,每个里面都会播放出美妙动听的音乐,完全不同的风格,哀伤的、欢快的,奔放的、舒缓的......仿佛是镌刻着主人情感的名片。
想起来诗歌,又何尝不像是诗人的内心的影子,只是我们很多时候把它神秘化了。这其实大可不必,生活中的美好,更远胜于诗歌,诗歌只是我们那些美好的心性所获得一些浮光掠影罢了。再好的诗篇也不可能比生活更美好。
就比如,我会经常感慨大自然带给自己的瞬间的震撼。去年冬天的一个早晨,我在从回福州列车上一觉醒来,拉开车上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高耸的山岗,在山坡的一角有一片茂盛的草丛,只有南方才会在深冬的季节还长着这么绿的草,大片的阳光照进草棵子里,像是一群群的银鱼在海里游荡......
而在
活着无非如此而已
去看看那些在你文字里的人
他们是否还在以从前的模样呼吸
是否爱着你的文字
像是你爱着长满杨树的故园
高耸在田野河谷路边
像是风在赶赴小草的宴席
小草称风为一生的浪子
在交欢之后留下忧愁的名字
他们说活着的都大体如此
哭泣的声息象一条饥饿的娃娃鱼
萨特在1931年的法国
有一天,萨特向我走过来
像你们描述的那样
每个路遇的女人,都该跟他有个故事
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女人
都该跟他有个故事 站台 超市
公园或者地铁的入口 她们有时候优雅
有时候粗俗 穿不同款式的衣服
欢乐 忧伤 高矮胖瘦 口红或者眼影
此时,他只是需要径直走过去
仿佛兔子撞进了木头
我将无法接近的,称之为母亲
坐在窗口的那个老人,像是我的母亲
也许我应该离开,也许该留下来
当我还是个孩子
我们称海上为上海
这其实只是两条路
或者说一条路的两种走法
我们无法在靠近的房间
同时找到两个出口
对于无法接近的事物
都称之为母亲
我们在那里找到了生命
生命永远属于你,是你自己的事情
就像有人给予一杯水
一片面包 蜜或者苹果酱
曾经一个理发师
她对着我说:你的头发很黑很硬
她的声音飘在雪地里
此时,世界只剩下一个旁观者
有大大的火炉烧起来
一颗颗星星落下来
母亲将它们捡起,别在我的胸前
象一粒粒闪亮的纽扣
午后的抑郁症患者
当他想起那些亲密的片段
一个人能够拥有的快乐与不快乐
蚂蚁在拖运它巨大的胃部
生从来不曾放过死
就像死始终如影随形
然后他看见这些
看见纤细的毛发和触须
看到该出现和不会出现的
上午的房间
这个上午的确很安静
地板上有一只飞蛾
一群蚂蚁在搬运它的尸体
电脑的屏幕上
一个非洲总统正在扮演牛仔
他也已经死了
而画面的背后
是股市的行情,股票在瞬间的明灭里活着
在中午来临之前短暂地死去
还有一些人,在股票里住着
拥有一些并不多余的身份
这时让我想起秋天的没落
以及难以置信的风扇的年龄
对面山岗上耸立的树木
我无法分辨成长以及老去
我将一杯水倒进嘴里
水是死亡了还是变换了形态
水总是在它的存在里存在
它不存在时进入我的身体
我的权力是分辨真实和幻觉
感受冷热以及饥渴
我需要上午给我一个下午
今天给我一个明天
我需要上帝颁发给我一个护照
证明我的死亡以及不再死去
这里曾经有过繁茂的灌木
清晨之际离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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