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五类”是文革发明的专用名词之一,我认为它可以归入中华民族大耻辱的词典中。
人类一般是以肤色、民族、种族、宗教、国籍等等来进行分类的,而在文革中,中国发明了用“政治血统”来划分人群,以此相对应的是差别极大的社会待遇。所谓“黑五类”,就是以每个人的“出身”来划分“政治血统”,按照“出身好坏”,人为地把中国民众划分出各种高低贵贱的社会等级。“黑五类”就是指所谓“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家庭出身的子女,后来泛指所有“出身不好”的孩子,包括大大小小的走资派、民主党派人士、反动知识分子、私营业主、两劳人员的子女,等等。一旦被划入了“黑五类”,这些孩子在就学、就业、参军等方面就会受到公开歧视,失去公平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以至成为社会孤儿。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残害,十分丑陋与不堪,与希特勒的“排犹运动”相比“毫不逊色”。
记得“文革”中很流行的一句话:“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这句话出自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不过,在文革中这不过是一句矫情的口号而已,“中国的无产阶级”们不仅
(2012-05-03 20:35)
“不要认为你们出身好,就可以不学习了。出身不能陪你们一辈子,知识才能陪你们一辈子。”说这话的是钟莺老师,她是我们的算术老师,年近五十岁。她说这话的时候,大约是在1966年至1967年之间,我们正在上小学二、三年级。那时候学校里十分热闹,到处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大字报,连树梢上都挂满了大字报,我们这些低年级的学童也跟着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们一样,不上课了,天天在学校疯玩。我们还天天背诵“毛主席语录”,虽然全然不知他老人家说的意思,但扯着喉咙喊“语录”感觉特别刺激。当时真觉得革命特别好玩,可以不上课,没人管。虽然家长一再告诫孩子们要好好上课,问题是到哪去上课啊,课全停了。
钟莺老师这番话,大约就是在这个时候说的,她反复地说。我至今对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还有印象:较高的个子,手拿一根教鞭,短发,语气略快,目光中透出一种江南女性柔弱中的倔强。我记得那时候偶尔“见缝插针”,钟老师也会给我们上几堂算术课,每每她总要苦口婆心教诲我们这群孩子一番。那时候我们都是七八岁的小屁孩儿,只要有玩就好,哪懂这番人生道理?但不幸的是,钟老师
(2012-04-25 14:39)
大约在1966年至1967年之间,我刚上小学。每天上学出门,要穿过一条很长很窄的弄堂,然后九曲十八弯,绕到一条从城里穿行而过的小河边,再翻过一座摆满菜农小摊的水泥桥,在桥边一家早点铺子买上一个烧饼一根油条,开始了我一天的读书郞生活,周而复始。
我生活的那个城市叫湖州,位于富庶的江南水乡,过去叫吴兴县。如今我对家乡印象最深的,是家门口的那条弄堂,细细长长的,纵深大约有150多米,但宽度只有1米左右,两人迎面相逢必须侧身避让。一块块石板铺成的路面走在上边不时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小巷两边都是江南水乡那种古老的建筑,大多是晚清和民国年间遗留下来的,白墙黑瓦,如同水乡乌镇的建筑一样。其实吴兴距离乌镇也不过几十公里的路程。
今天回想起来,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多么美丽而古朴的城市里啊。但当时,我全然没有这种感觉。文革时期人们的行为方式和生活环境与今天是完全不同的,我记得家门口这条150多米长的弄堂里,白墙上到处都是“毛主席语录”,是那种用红油漆刷出来的又大又红的字迹。人走在弄堂里,实际上就是行走在一排排鲜红
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居住在一个当地干部和居民混住的大院里,有几十户人家。记得在一个夏天里,红卫兵抄家突然盛行起来。我家斜对面的楼下住着一位在当地剧团工作的乐师,有天下午突然传出一阵阵男人的惨叫声,我趴在窗口往下看,只见几位高大的青年闯进了这位乐师的家中,用自行车轮胎制成的皮鞭猛烈抽打这位四十岁左右的乐师,惨叫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家里大人告诉我,这是红卫兵在抄家,叮嘱我千万别出门!我十分害怕,但还是忍不住从窗口往下窥探,只见乐师家被翻腾得一片狼藉,不知红卫兵们要查找什么东西。他家的两个小女孩吓得魂不附体,躲在屋角瑟瑟打抖。那个中年乐师蹲在屋中间,光着膀子,身上有一道道鲜红的印迹,显然是红卫兵们用皮鞭留下的。这个情景深深印刻在我的记忆里,至今难忘。
我当时不明白什么叫抄家,只知道这位乐师肯定是一个“坏人”,他家的“出身”肯定不好,肯定藏着“变天账”之类的“谋反罪证”。从此,就不敢跟他家的任何人来往了。
在那个夏天里,我们居住的院子里,先后有十几家被抄家了。红卫兵说来就来,说抄就抄,说打就打,说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全然没
(2012-03-03 15:00)
前段时间到美国夏威夷采访,有天从位于威基基海滩的喜来登酒店20层楼放眼望海,俯瞰整个威基基海滩,留下了相当难忘的印象:沿着海湾的海水无比清澈,从高处望下去,居然能够看清十几米甚至几十米深处海底的珊瑚礁!哇哈,如此清洁的水质,如此清洁的海滩,让我过目难忘!

(2012-02-25 22:40)
参观刘永福在广西钦州的故宅“三宣堂”,感触良多。
在中国近代史上,刘永福的命运最具有传奇色彩,他可算是在体制外“个人奋斗”的成功典范了。他的人生完全靠自己一笔一划去认真书写,没有出身豪门,没有贵人相助,没有官府依靠,却走出了一条自我升华之路。
刘永福早年投靠天地会和太平军,靠反清起家。在那个“唯有读书高”的科举年代,无缘受教育的穷苦孩子要想个人发迹,唯一可走的“革命道路”就是造反。那时没有“全民经商”,想做个小买卖自寻生路都难上加难,相比之下,现在的“城管”比那时的“官匪”宽容多了。太平天国失利,刘永福率部撤到藩属国越南避难。当时在中越边境一带有多支流窜的中国民间武装,也可以叫他们“土匪”,有“黑旗军”、“黄旗军”等等,他们靠垦荒种地、收保护费、在河道上“非法收费”等等办法存活。偶尔,他们也替越南国王卖命,去帮助镇压当地的农民起义和土匪等等,维护一方社会稳定,既可挣点外快,也搞好了“国际政治关系”。
没有独立司法就没人是安全的
……最后,我要对重庆公安局王立军局长说几句话。2010年11月,你被西南政法大学聘为兼职博士生导师,我恰好也是母校的兼职博导(查简历,还获悉你也是北大法学院刑法研究所的研究员,足见我们的缘分不浅),所以这里不妨做些学者间的交流。虽然只是公安局局长,但由于重庆当局将“打黑”运动作为工作的重点,你的角色就特别凸显,可谓举足轻重。对于你主导的这场雷霆万钧的运动,我颇有一些担心。一是指导思想上如果存有净化社会的观念,结果可能是危险的。人性总有某些无从改变的特性,一个健康的社会也许只能对于某些人性的弱点采取容忍的态度。况且秩序与自由有着内在的紧张,过于重视秩序,未免偏于一端,令自由受到减损。
第二,尽管我们都痛恨黑社会,也赞成以法律制裁这类犯罪行为,不过还是要看到,黑社会在重庆能够发展到你们喜欢声称的那种可怕程度,那一定是我们的“白社会”出了严重问题。例如司法不彰,企业界只好依赖法外手段保证交易安全。打黑固然必要,但治本之策却是健全政府依法行政和司法正义
(2012-02-07 22:30)
今天看了美国04年的一部电影《女权天使》,内容是上世纪初一群美国妇女为了争取女性选举权的故事,这是一段女人与强权、司法、保守力量勇敢抗争的历史。为了得到与男人平等的政治权利,这些中产阶级女性走出家庭跟总统和议会叫板,她们无私无畏,宁肯受辱、绝食、坐牢也不屈从统治者。在这其中,美国的新闻独立和舆论监督,对妇女最终获得选举权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见,只要有独立的第三种力量——新闻自由的存在,任何强权暴政、司法黑暗都是能够战胜的!因此,美国的宪法第一修正案称得上是全世界“第一良法”。


(2012-02-04 15:56)
中国掌权的改革者是世上日子最不好过的一群人,从清末的恭亲王、李鸿章一直到胡耀邦等,从来没有善终,或者得到过好名声,尽管他们对中国社会发展的贡献最大。他们永远受到左右两面的夹击,且夹缝中生存,很难左右逢源。保守派永远骂他们是卖国求荣、汉奸走狗,改革派永远骂他们软弱妥协,像小脚女人一样走路。但是中国保守派永远占据某种“道德高度”,他们身披一面“爱国”大旗,身后会跟着一大批盲目的暴戾的群众。最后的结果,只能审时度势,为了保住权力,回归保守,任其左潮泛滥。于是,中国又开始原地转圈,苦苦等待或寻找下一次社会改革的动力。这是专制社会和中央集权国家无法摆脱的社会发展定律。如果要摆脱社会发展这种左右摇摆的震荡,真正不折腾,出路只有一条:民主。就像毛泽东在延安时对黄炎培所说的。民主是核心表现,就是变暗箱政治为公开政治,实行多党竞争、言论开放、宗教自由。换句话说,就是今天台湾。民主的道理很其实很简单。

(2012-01-30 14:00)
头一次到温州的瑞安县,感觉还是蛮震撼的。这种震撼首先来自于县城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世界名车,瑞安如同一个世界名车博览会,各种意大利、法国、德国的名贵跑车比比皆是,宝马、奔驰在这里就太不起眼了,仿佛在北京开一辆桑塔纳2000似的。瑞安与温州其它县区一样,全民经商,民众极为富裕。全国眼镜、汽配等行业一半以上的市场,是控制在瑞安人的手中。
刚来温州时,向朋友打听当地有什么可看的景点和文化景观。他们说除了雁荡山、楠溪江等自然景观之外,在温州地区少有文化景观。戏称温州是“经济强盛、文化疲软”。但是在瑞安,我发现了一处国家级的文物保护单位——玉海楼,是一片保护很完好的清代建筑群,典型的南方木质建筑物,尤其那些雕刻精美的木窗棂、布满青苔的天井……让人沉浸在一种江南特有的文化氛围中。虽然是春节的假期,但来这里参观的人极少,也许当地人对它太熟悉了,不稀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