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2-1
昨晚我们换了地方住宿。在都比罕听家里住,不但给人添麻烦,自己也觉得不自在,不如外面找店住。
曼听寺边有一“傣家乐”(包吃住的家庭式旅店),是八户人家合开一店,女服务生就是这八家的媳妇。“傣家乐”里只有通铺,八媳之一的玉波把我们带到她家,几件破家具隔出一角就是我们的单间,说好价钱每人每晚15元。
傣家竹楼分上下二层,楼上住人,楼下养牲畜。现在这种竹楼其实是木质材料建的,顶上铺瓦,我几乎没看见有用竹子的,所以称为木瓦房似更准确一些。
楼板的缝隙很大,扫地时只要把垃圾往缝里漏下去就行了。
这一夜老鼠搞得我们够呛。
2004-1-22
甲申正月初一。
晚上近12点,与敏青坐上去昆明的火车。
2004-1-25
一位早夭的年轻朋友——马骅曾说,他一直以为是大胡子孟浪,待他后来到上海读书的时候,有机会见到孟浪,才发现孟浪原来是小胡子。不过,马骅没有见到大胡子孟浪,是因为他到上海读书的时候已经是九十年代了。我初识孟浪时,见到的确实是大胡子孟浪。那时候,孟浪在吃饭的时候,要用一个发卡把胡子往两边夹起来,才能进食。可见大胡子孟浪并非虚言,只不过后来马骅见到的孟浪,已经把大胡子剪掉,变成了小胡子。
我最初应该是在郁郁那里见到的孟浪。当时我正在编辑《八面来风》(就是那本著名的《大陆》第三期),老去宝山找郁郁。有一天晚上睡在郁郁那里,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孟浪来找郁郁,于是我就见到了这位闻名已久的大胡子。我还以为孟浪是应该比郁郁更为粗犷一点的,没想到孟浪文静得很,甚至还有一点羞怯,远不是我想像中的诗歌革命家,随时做出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而孟浪诗歌的革命性却是不容置疑的,直到现在,我都认为我在《八面来风》中对他的评语是准确的:他是一个旧秩序的破坏者。但他在破坏的同时,也建立了他庞大的语言之塔。令人惊讶的是,他在去国之后,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黯淡下去,他的
点滴印象组成的黑沨,在我的脑中逐渐丰满起来。
最初的印象来自二十多年前,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黑沨。
秋天的黑沨。一袭黑衣的黑沨。在一颗烟蒂上留下鲜红唇印的黑沨。
那是一个反抗的黑沨。一个挑衅的、带着鄙视眼神睥睨人间俗事的黑沨。
这不是苏州城里小家碧玉的风信子,而是挥舞诗剑的侠女黑沨。
黑沨诗歌中的丝帛之声在一九八六年响起。
黑沨站在一本《现代派诗歌资料》中。
毫无疑问,当年最有才华的女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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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在美国过7月4日。
1776年7月4日,美国在华盛顿、杰佛逊等伟大立国者领导下,宣布独立。
所以今天,在美国,看见美国人举着他们的星条旗,那样神态自若,那样理所当然,因为这个国家是他们的国家,星条旗就是他们的标志,一点也不做作,因为这个国家是他们的。他们一点也没有举着这面旗子就好像是在被人利用、他们举旗是因为某种强势的政治观念(背后是枪炮和police)的逼迫、他们在大街上举旗但内心里却有一种偷偷摸摸的心理等等卑琐的感觉。他们是主人呀,他们才不会有为我们所熟知的讥刺:“哟,你好积极哎……”家家门前插一面星条旗,只是表明一点:我是美国人,我爱这个国家。美国人热爱这个国家是很自然的,因为美国的独立先驱在立国之初,就作出了保障人民权利的基本规定。伟大的《独立宣言》这样宣布:
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
我从博讯上转帖的文章《从迈克尔-杰克逊求救录音看中美两国的差距》被删除,以下是管理员的信:
“您的文章《从迈克尔-杰克逊求救录音看中美两...》已被管理员删除。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立此存照。
杰克逊死了。我感到伤感,并不是他死的时候不够老,而是像他这样的天才,一生中也真是命运多舛。他在死之前差不多已被人遗忘,所谓的过气明星。本来这也很正常,新人取代旧人,新的一代取代旧的一代,这是自然规律,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们这一代,是受过杰克逊的浸染的。在我们的青春期,杰克逊正是风行的时候。那个年代,听到杰克逊的歌(但却难睹杰克逊的舞,因为那个时候的中国仍然是封闭的,不像今天,想封闭也是封不住的),意味着是一种新的、怪异的审美,在一种已使我们感到麻木的意识形态之外,还有一种全然不同的艺术,如此夸张、令人惊讶并被其导引至癫狂,从而使我们相信这个世界原是如此的丰富多彩,也使我们确信自由之可贵。因为在一个没有自由的世界里,什么杰克逊、麦当娜,甚至就是崔健、邓丽君,都是不可想象的。
杰克逊死了,我感到哀伤,九十年代的一段时期,是杰克逊的歌与舞曾经伴随我度过一段难忘的岁月。在那个苍白的年代里,杰克逊使我对中国之外的陌生世界充满了向往,并且竭力摆脱僵化的思想教条。而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