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凝霜

    警务室的这次接待，上周就约好了的。是位精神有点问题的大爷，六十多岁，顶上已经亮光光了，唯有后脑勺短短的残发能看得出来头发是花白的，整个人还算干干净净。

    一周前在他家门口，透过半掩的门可以看到屋内有很多书。一个孤老，没结过婚，一个人住着一套不小的房子；两个姐姐一个在法兰西一个在美利坚；一个老母九十多岁，独居在淮海路上，有个二十四小时的保姆照顾着。居委曾和我说过，他本人也这么自我介绍。

    那天是和居委干部一起来找他的。他说要反映邻居家有一辆四个轮子的车（轿车）被盗的事。居委干部在电话向我求证后，答复了他，可他不相信他们，所以要让他看到穿警服的人亲口去向他证实。结果，知道我是新来的社区警后，我从他的眼镜片后面看到了那双渴求交流的目光，他就这样站在门口口气强硬地与我约个时间要谈一谈，并且斩钉截铁地预约我两个小时，我说我还要开早会呢，一个半小时行不？不行，必须两个小时。他说。

    好吧，下周我会在警务室。

    因为早会，赶去警务室的时候，我迟到了，而这位陈大爷比我还迟。本以为他忘了，我

《春尽江南》：你，像月光一样确凿无疑

    拿到这本书的时候，我一直在揣摩“春尽江南”这四字书名的含义……

    《春尽江南》里谭端午与庞家玉这对夫妻也许距离我们很远，但故事里人物的那些情绪却活生生地漫延在我们周围，甚至它就是我们自己的心理。

    这部近三十万字的小说将他们经历的二十年浓缩在一年生活的讲述中，即，用这二十年的陆续回忆覆盖在一年的主体故事里。二十年的人生际遇及精神追求，会将一批年轻的人变成什么模样，他们又是如何在这物欲横流的剧变时代中挣扎。哪里痛，哪里痒，哪里已经麻木，都在书中，也都在读者自己的心里。

    二十年前，才华横溢而冷傲自负的诗人他与简单清沌但有些自卑的理科学生她，相识，却是游戏般的一方伤害了另一方。本以为再不相见，然而在一次重逢中就再也无法彻底撇清对方。用他的话说：这是他的命。当然这也是她的命。

    二十年后，已向命运微微低头但仍留有清心傲骨的他，和已不再单纯甚至有点失节却依然心存善良成为律师的她，貌似琴瑟，却难以和鸣。再用他的心里话说：打新婚

信

    晚班的岗位并不是很忙，若没什么人来办事的话，她就可以轻闲地看看书玩玩电脑，把时间打发过去。

那个晚上，偶尔有两个人来办事，也正是在接待他们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到自己手机短信的一声提示音。在电脑操作及与来人对话的专注中，她忽视了这条短信，待到第二声短信提示音再响起时，才想到前面还有一条忘了看……

    两条短信的内容完全相同，不足十个字，连标点都一样，且来自同一个号码。她注意到，唯一的不同是它们间隔了五分钟。看到这两条短信，此时她的思维在飞快地运转中判断着，也就十来秒的时间吧，她回复了。

先说说事情的起因吧。下班前，她告诉伊今晚又轮晚班了。虽然不是很忙，但从早到晚的十二个小时下来，她还是很累很疲惫。伊开玩笑说要过来作陪，她也以欣然接受地玩笑口吻回复。其实，他们都明白这只是个礼貌的玩笑而已。

    所以，当她看到显示时间为十九点二十五分的“我在你单位门口。”的短信，以及五分钟之前伊同样的一条短信时，脑子只恍惚了一下，便发了条回复，“啊？真的假的？”

    在等待回复的时候，她还在判断着这

    我一直喜欢用“遇见”来说我身边的一人、一事、一物，就像我与这本《风中的费洛蒙》一样。

    还是在那个我常说起的“淘书公社”里。没有什么购书目的，在书架上浏览的时候，手指顺着整齐的书脊慢慢地一一划过，遇见它时，我停了一下，然后在食指上稍稍发力，将《风中的费洛蒙》从紧挤着的书丛中抽出来。书被玻璃纸严严实实的包着，无法翻看内容，可第六感让我为它付了钱。

    我承认，我对这本书感兴趣是因为它的作者陈升。我也知道，大凡做音乐写歌的人都有很不错的文笔，并且有着对情绪超于常人的感悟力和表达力。因为喜欢他们的歌，所以就有了想从文字中解读他们内心的好奇心。我只所以用“遇见”这个词，是想说明，我不追随、不热恋、我只是在淡淡的欢喜里遇见着，然后，留恋地多看几眼……

    还得用“遇见”这个词。第一次听陈升的歌，已不记得是哪一年。如果不算警察学生仔的时间，大约是刚刚正式成为警察后不久。那一年，在电视上偶尔看到一首他与奶茶的合唱《世间情歌》（那个时候奶茶似乎也还没什么名气，

　　陪小尾巴去理发，顺便把自己的刘海也修理一下，没想到'一失剪，成数日恨！'把个好好的刘海剪的不成样子，真得很难看。晚上回家，对着镜子越看越碍眼，于是拿起家里的大黑剪刀想把碍眼的地方自己再修剪一下，结果是越剪越差。有没有看过一幅修理不平桌脚的漫画，就是把好好的一张大方桌给修成类似东北炕头小矮桌的那幅连格漫画，我就像那样，只不过桌脚换成了头发。当晚问儿子，你看我这个额前的刘海难看不，儿子认真地看了看，说，像《小兵张嘎》里，那些穿蓝花布衣服出场的女的。哭笑不得的脸配上这样的刘海，能想像得出吧，那副滑稽样子的我。

　　学生时代，我一直没有刘海，光光的额头与阳光毫无间隙的亲密接触着，那个时候常怨怨地问妈妈，为什么不让我也留这个？得到的回答很霸道：你巴掌大的小脸再遮了一个额头，很丑你晓得吗？露个额头还能让你又黑又瘦的脸看上去顺眼点……

　　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又黑又瘦的样子了，从老照片里看似乎也没那么不堪嘛！不知那个时候老妈在此方面为何对我那么'苛刻'，想怎么打盼我就怎么来，全不顾我自己的喜好。彼时，知道我有多羡慕别家女孩额上的刘海吗？她们纤巧、柔媚

    从一堆旧字里偶翻出一篇记录。一年的时光，湮没在细细碎碎里，回看去年的此时，似乎是十多年来最最忧伤的时候，异常的脆弱，像只瓷瓶，冰凉、易碎。那是完全不同于1996的另一种痛。回望，还是过来了……

                                                              201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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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春天

    春天，来了吗？

    日复一日的行走之间，满眼都能看见一片片陈旧的绿色，道路两边四季长青的松柏、密匝的香樟叶和那些不知名的常绿花草，无论阴、晴、冷、暖，都一成不变地侍立在那儿，风动，它摇，雨淋，它哭，不分昼夜，不辩四季，看似生机勃

    妈妈的腰无缘无故地疼了好几天，去药店买了膏药贴也无济于事，直到今早我才陪她去了医院。询医检查之后，才知道是腰椎骨质增生，医生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自己注意，勿负重要保暖。人年纪大了，身体也像部老机器一样不是这里就是那里出现小毛病，好在无大碍，我也放心了。医生开了理疗的方子，在理疗室外等妈妈，做完后听她说舒服多了，我紧压的心才随她缓释的表情也得到放松……

    把妈妈送回家再赶到单位，门口泊车时，在手刹处发现一只用彩色硬纸粘贴做成的小纸筒，这才想起小尾巴早上学之前问我是否看到他制做的“瞄准镜”，原来就是这个。

    电台里此刻飘出《美丽心情》，每次听到这首歌，总会有一种过尽千帆恬淡微笑的感觉……

    拿起小尾巴的手工“瞄准镜”对着自己的右眼，透过车窗往外看，纸筒底端真的有个拇指甲大小的圆镜，被他不知用什么笔画了个十字坐标在上面，有模有样，穿过“瞄准镜”锁定的目标还挺清楚。把小手工从右眼上移下来，盘在手里翻看着……又发现绿色纸筒上写有几个稚嫩的小字“拉近焦聚（距）”并画有箭头指示，才看出来这是个叠加的套筒，抽

认为我很美吗
的确，那是我的鼻子
你只看到鼻子的美
转过身，可能会吓你一跳
我捂住鼻子，留给你
一张底片般的脸
黑的皮肤，白的眼珠
还有嵌在牙缝里的斑白

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怪

只怪你没有看清，不够聪明
执迷不悟地惦记我的鼻子
你看到的未必就是
你所看到的
就像，永恒定格的照片
不过是影子而已

在那一个瞬间

    一直留着这半天的假，计划了好几次，终于在旧历年即将翻过最后两页的这个午后，得以偷闲。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本周连上八天班，不管从生理还是心理来说，我都不想让自己绷得太紧。

    弯过单位旁边一条还算幽静的马路，阳光羞羞答答地看着路边早已落尽叶子的梧桐树，风不时地拥抱路人，有些冷，但吹得人很舒服。

    在地铁站里给近一个月未见的好友打了个电话，本想看看她和她肚子里的BB，可惜无人接听。地铁一路把我载到人民广场，因为发呆，差点坐过了站。出了站口，看地面上熙攘的人群，我竟然不知该往哪里去，茫然中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朝那个街角走去。一个人漫无目的傻嘞吧唧地游荡还不如泡书店去。

    两个小时的翻阅，居然翻黑了手指头，选到的书堆平了篮口。我承认，我很贪心，若不是担心提不动，估计仍不会罢手，而且这些书今年未必都有时间来看。付钱时，又犯了老毛病，钱包内只有一张百元大钞孤单的夹在里头，要是不能拉卡，岂不又尴尬。买了两个马甲袋，售书人居然连这个也给我打了个折，还满足了我想洗洗手的小要求，并递给了我一条可以擦手的干净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