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金属美人的爱与哀愁

文/费拉拉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总算停了，穿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碾过，一会功夫地上的雪湿了地面和人行道，黑亮又堂皇，只是脏。杜雁西双手兜在驼色厚呢大衣口袋里，从布鲁克林地铁站低着头走到乔治街，一路走一路逼开冒着热气的下水道窨井盖和铁栏栅，那白色雾气一蓬蓬冒着，仿佛地下埋着一座待喷发的火山。可谁都知道，纽约的底下除了层层叠叠的地铁网就只有四通八达的下水道。

文/费拉拉

转眼，四凤来上海已有半年，她在一家人家帮佣。吃住都在人家家里，主人姓汪，男人一半时间不在家里，女主人总在，偶尔出门，还不放心得一日打数个电话回来，生怕她偷懒或偷溜出去玩。四凤从小就要强。虽介意这种不信任感，却还是喜欢她外出，她一个人占着家，天地都是她的。

这天，四凤买完菜回来，正在厨房洗洗弄弄。 汪太太花枝招展地步下楼梯，看样子要出

文 费拉拉

我去看画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黑头发女人给我开的门。她一头幼细且长的头发束在后脑勺，眼角微微吊起，颧骨銎了红彤彤的好气色。我以为她是这家主人的保姆，若不是因为像验证外国人对“中国女人”审美趣味的误差，也许不会多看她。事实上，她的前胸和臀部犹如被两块模板压过，的确乏善可陈。我看她，因为主人还未迎出来，惟恐看东看西未免失礼。

正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脱下大衣。因这高敞的屋子有几分冷。那位法国画家Pierre迎了出来。虽然此先，我已经在画廊的网站上看过他的照片，见到本人

其实，不过如此。不知道时不死心而已。

一袭月光，照拂谁的离骚。

有时会混淆哪个更认真，认真的人最糊涂。

糊涂到看不清谁真的在乎自己。

新鲜的、欢快的年轻恋人们在标准制式的厢房里唱《小情歌》。

唱破音的歌，是当下和过往之间一道生生口子，底下新鲜的血肉从结茧的感情里涌出。

她有点鄙弃，只为前人备矣。她就是那个前人。窃自感伤。

1、桃花难画

虽然用情浮夸，欠了一身情债。民国里头文字胜过他的，却扳着手指数得过来。别人在女人身上得好了好处讨到甜头，多半掩过不语，他倒不厌其烦晒着桩桩件件。他说她是民国临水照花人，我觉得是临水照妖人才贴切。他若是五通神，五通神也有神妙处。胡兰成大概才是真正的桃花难画之人。

2、久敬斋石印

前日瑞掐喜烘烘拿来一套光绪年间久敬斋石印聊斋全本。我嫌旧书有蠹虫，未经手先皱眉头。若是《文选》之类有古本自然极好，可惜是志异，意思上头差了很多。

我对藏书之人多有鄙夷。书再好，只是器物，若读不通，不过是空占名分。就像倾慕某个人，何必一定放身边，远观也是爱慕之心。苦守几墙几架的书，不过是贪心不足圈养的小妾，多半享用不过来。

3、西书

少年时爱看西书，仗着记性好，强记无数。但只要书店里有卖，图书馆有借，莫不贪心弄来。又不知爱它们什么，只光觉得那里头是个万花筒，透着新世界，流光的，不是俗气的红木家具和厅堂廊阁。等稍有了年纪，反而爱国学。新学多是一家之言，如何就当真了。再者，用一家主义代替另一家，不过让新的蓦然成了旧的，这般翻云覆雨维新不如

烹制精美的一盘肉搁在修士面前，吃或不吃。

若食之，怕得果报；

若不食之，色相味诱人，强拒之，心境有缺。

肉说，

若不吃我，那人平白煮了我，浪费这肉身。是他的果报。

修士说，

若吃你，我怕三高，哪天痛风。只为吃你这寻常肉，不值。

肉说，

虽然蠢笨了些，难道猪肉非肉吗。阴司算起帐来，肉都是一样的肉。

修士说，

无故让我起烦恼，可恼你这肉。

肉说，

无辜让我被烹煮，吃与不吃又纠结，可恼你这凡人。

修士双眼一闭，筷子随意一夹说，

若夹到你，我便吃，若夹不到，我便不吃。如此是天意，是情缘，可少些捉摸不定的烦恼。

肉也认为甚妙。

原来随缘就是把一切责任就推给天意。天地之数，大过个人运数。

天说，

可恼你们这些生灵，我自洪荒起就无为，你们却总算计我。

兄弟两人分家，弟据大宅，颇富；兄据东苑，勉强度日。前日弟生辰，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兄使一戏班子赴其弟府内唱戏。这班子名唤“滚石”倒也有几个角，弟谓家人曰：“似这般靡靡之音，有甚好。”家人弗依，答曰“专爱其热闹，你自行你的，莫要管我们。”

越数日，兄生辰也摆筵席。弟坐立不安，喃喃自语“他竟这般富”。越发起夺产之心。只是其兄素日治家严谨，一时难觅其破绽。苦思冥想，终得一计。竟把祖谱上之名字做了改动，同胞兄弟成了嫡庶兄弟。

兄自不甘，欲于争。其夫人劝道：“莫作无谓争执，严谨治家，好好教养几个儿子才是正经。况且长幼有序，嫡庶本定，岂是随便改得了” 可叹兄弟两人不能相亲，更不相让。

每个人追求的东西大不相同，有人爱钱，有人爱名，有人爱人。

但总归光阴有限，兼得很难。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爱什么。

只知道不可以不开心。更不可以为了别人不开心。更加不可以为了五斗米或者讨生活而不开心。

年底不打算再出门了，把今年几次旅行几千张照片整理出来，觉得一年时光没有虚度。

一年无非是无数相似的工作日，和几天开怀时光，却是生命的某某分之一。

每次梳理，都觉得这年又战胜了命运一回。把原本苦的人生变得有滋味了。

正常人从来不会想身后事，常被明天会更好忽悠着。

明日多半不如今日。

如果不是用离世前那般的激情去过活，只怕压根没有勇气立场坚定地拒绝不相干的扰心事物。

　　我没有写游记的习惯，每到一处，风景或记在心里，或者忘记。这次依然没有写游记的习惯，但却打算简略地记录一下路途中的些许感受。

　　经由香港转机，13个小时疲惫的飞行后，抵达了约翰内斯堡。在机场的女士洗手间洗漱完毕，开始了第一天的行程。然而，这个世界上以犯罪率闻名的城市并不容睡意朦胧的梦游。据说华人女性单身走在大街上被抢的概率是100%，顿时让人惊醒许多。

　　车行市中心，街道隔离栏上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黑人，兜着手在那里无所事事。大多面容相似，衣着随便，有时会对着车招手，憨憨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扎眼的牙齿。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对任何一个走过的路人下手，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道德让位于饥饿。很难对他们有好感，对于可能伤害你的人，是无法有好感的；却也无法鄙视和敌视，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存状况。

　　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酒店和餐厅都是大门敞开以示欢迎之情，而此地例外。约翰内斯堡的酒店大半有围墙，铁门紧闭。住店客人进入的时候才打开，在保镖的看护下快速进入，迅速关上。有次在一家餐厅用餐，门口居然站了四个黑人保镖，如果说之前尚且对传言并不以为然，看到这样的阵势也足可以明白治安之糟糕。

文 费拉拉

当电影里穿着飘逸红裙的舞者游弋于古罗马斗兽场的上空时，当安妮·海瑟薇(Anne Hathaway)以Valentino红裙走在奥斯卡红毯上并开始迎接自己演艺生涯前所未有的高度，不由令人感叹Valentino这个品牌，自有将梦幻转换成摄人之美的巧思。

在其创始人Valentino Garavani统治意大利时装舞台的近半个世纪，他的名字总是与美联系在一起：触感醉人的珍贵面料，繁复又清新的褶皱波浪，完美无缺的丝缎蝴蝶结，风华绝代的女明星，血统纯正的王室公主……以及毫无疑问可以谓之华丽的归去来兮。

1959年，Valentino Garavani从法国回到意大利自立门户并创立了自己的时装品牌，此时距离他置身前往当时的时装中心巴黎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在这七年里，他曾经为女伯爵Jacqueline de Ribes画效果图未被充分赏识，也曾经因为贪恋Saint-Tropez的假日阳光而被Jean Derres时装屋解雇。后来他轻描淡写地回忆着自己的失业经历：“他们说，Valentino，我们很喜欢你，但是……”不过不要紧，因为他即将开始自己长达47年的传奇设计之旅，以他自己的方式。1962年，Valentino Garavani举办了他的第一场个人发布，牛刀初试；然后是1967年，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