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生活
要有愉悦的声音
用树枝编织篱笆
春天里摘丁香
夏天里摘荷花
秋天里看野菊
饮酒,在田野里漫步
养一只狗,用井里的水
浇灌园中的青菜
我还要种几棵树
静静等待它们长大
在上帝等待我的时间里
我也可以等待他
我想要的生活
要有愉悦的声音
用树枝编织篱笆
春天里摘丁香
夏天里摘荷花
秋天里看野菊
饮酒,在田野里漫步
养一只狗,用井里的水
浇灌园中的青菜
我还要种几棵树
静静等待它们长大
在上帝等待我的时间里
我也可以等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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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的日子》里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年轻人在大街上遇到一位女孩子,瞬间坠入爱河。
他跟随她穿越街道,广场,上前与之搭讪,在喷泉前与之交谈,女孩子脚步匆匆,未有片刻停留。
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对她说:
“假如说我爱你呢?”
“就像明亮的房间里燃点蜡烛。”
原来女孩子第二天就要做修女了,从此侍奉上帝,禁绝世俗之爱。
她随即转身,掩门而去,只留他兀自站立,空剩满目遗憾。
一切未及细说,便已成匆匆往事。
就像明亮的房间里燃点蜡烛——这个故事可能是我听过的最让我心碎的故事。它不属于尘世,也不属于神圣,而是处在两者的交界,那其中有着最古典的悲怆。
塞林格《九故事》里的“德-杜米埃·史密斯的蓝色时期”也几乎是同等感觉,只不过小说中的年轻人连一句话都没有得到。
所谓爱,便是在漫漫长夜中偶然遇到的一剪烛火,也因此心生温暖和勇气,可继续前行而不气馁。可是它的边界在哪里,怎样算是爱,怎样又算不爱,是否有比爱更博大的东西值得我们去追求,而可以将爱从容舍弃?
在一本书的封面上看到这样一段话:
朋友说,给我讲个笑话吧
于是我讲了一个
从前有个人
他说
他爱我。
突然天下好大的雪。
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夜深人静,我试着用低一点的声音说话,
但它们总是高出我的意外,张着黑色的
巨大的翅膀,撞击着我关了一半的窗子,
告诉你,天黑不是好借口,家里可能飞
走的孩子也不是,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不管你回家,还是去更明亮的一个地方,
你都要在黑色的棉花地里行走,你都要
在乌云的故乡行走。田埂,已经在棉花
的海洋中漂走,你只能走在一个正在慢
慢消失的方向上。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怎么这么固执呢?在夜里,避开伦理和
闲言碎语,你来到我这里,在一个没有
希望的地方敲敲打打。拍落外衣上黑暗
的尘埃,和我在草席上作爱,慌乱中你
总胡乱叫着名字。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我们知道自己的罪过,在黑暗中行走不
为月光所能照亮。我们都感觉到上帝的
仁慈的界限,他怜悯不幸的人。所以你
在黑暗中出现了,东张西望,却没有永
久地留在路上。但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谁也不能说服你,除了你还不懂事的孩
子。你要把你的小天使拉扯成人,让他
读书,再和他商量这件已经过去的荒唐
的事情。黑暗在你夜深的双眼里,我试
着说更低的声音,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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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梦之物语——那些小说 |
如果说要选一本书,来代表我年轻时心态的话,我首推《刀锋》。因为这本书在讲一个年轻人努力寻求得救之道的故事,而我也一度沉迷于此。记得那时许多个夜晚,我提着一本《刀锋》在各个自习室穿梭,幻想着能在一个空无一人的教室静静看这本小说。要知道,在我们这一代被填鸭被洗脑被奴化的教育摧残多年之后,突然看到“得救之道”这种字眼,无疑会感到石破天惊。
一把刀的锋刃不容易越过;
因此智者说得救之道是困难的。
最早读到这句扉页上的话,便恍恍惚惚如同触电了一般。尽管不甚明了,仍然天天念叨,这个句子就这么根深蒂固的植在了心中。价值观成型期,容易被这些没有逻辑关系的句子弄得五迷三道。那时我还年轻,还没有感受到生活隐蔽的恐怖所在,因此足够嚣张足够得瑟也足够愚蠢,以为知晓了这个道理就所向无敌,直到被狂暴的命运打翻在地,才明白生活远非那么简单。哈罗德·布鲁姆在《西方正典》中曾写过一句话,让我醍醐灌顶:知道自己身处戏剧对戏剧本身毫无影响。
在毛姆这部叫做《刀锋》的小说中,讲的是一个年轻人为了寻求内心的安定所经历的一切。这个叫拉里的年轻人在一战中亲眼目睹同伴被打死,旧有的价值观完全崩塌,战争结束后,他无心工作,也不想结婚,他离开美国和未婚妻,在欧洲大陆漫游,寻求各种内心安定的方法。最后他在印度找到了救赎之道,重新回到了社会,当了一名出租车司机,隐身于世。
这部小说颇有些“迷惘的一代”的气息,战争后的年轻人身心崩溃,无力再去应对新的生活,海明威、塞林格都写过这样的故事,满是创痛与无奈。而毛姆这部小说却难得的清爽明快,主人公拉里尽管迷惘,性格却十分平和,无论对话还是叙述都带着明显的暖意,正是因为这种中和化的处理,使得拉里多少显得面目模糊,并不是那么令人印象深刻。
然而我们仍然热爱拉里,热爱他那种无所事事的“晃膀子”姿态,淡然叙述时所表现出的克制与沉静,以及为了寻求安身立命之道时所表现出的百折不回的坚持。可以说,他寄托了年少时我们对于人生的梦想,要么做到心安理得,要么死无葬身之地。年轻的生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在《刀锋》中,拉里和他的恋人伊莎贝尔代表了两种不同的生活观念,或者说两条不同的道路。这种对比在小说中显得尤为明显,不同的人即是要选择不同的道路,无可勉强,因为“所有的问题都是道路的问题”(王怜花语)。
拉里代表着形而上,是我们理想中的那种生活。他跟《月亮和六便士》里思特里克兰德,《燃情岁月》里的崔斯汀,《在路上》的狄安·莫里亚蒂一样,是一些渴望远方的人,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有些人能够倾听内心深处的声音,他们依此行事,这些人最终不是疯了就是成了传奇。”他们无所依傍,无所留恋,像古老神话的酒神一样,在大地上漫游,哪怕孤独终老,也不愿安于一地。
而拉里的恋人伊莎贝尔正好与之相反,她代表的形而下的日常生活。她是个正常女人,美丽,虚荣,同时浅薄,小有心计。渴望爱情,也理性地在爱情和现实发生冲突时将爱情果断扔在一旁,是我们常见的那种女人。但她身上表现出勃勃的生命力,让人不忍责备,她说:“我除非感觉到人行道上脚底下的水泥,沿街商店大橱窗里有帽子、皮大衣、钻石手镯和镶金的化妆用品盒可看,就不觉得真正快乐。”因此她虽然爱拉里,最终却嫁给了能给她这一切的格雷。这便是正常人。
最初的时候,我对伊莎贝尔十分不屑,她在拉里去寻求救赎之道时没有跟随,而是选择了更为现实的格雷,分明就是“宁可在宝马里哭,也不在自行车上笑”的典型,便觉得她是不配谈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在书中,作者以第一人称的旁观眼光,对伊莎贝尔也多有嘲讽,当时读来,也甚是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我们比自己预料的更早被命运打败。无论当年多么心仪拉里,也终究没办法如他那样上路,而对伊莎贝尔的看法,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年事渐长,自不欲以己之好恶,去衡量他人的短长,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无论是貌似高尚的还是庸俗的。“我认为一个人能够追求的最高理想是自我的完善。”小说中这句话十分中肯。
我想终有一天,拉里所标记的青春记忆就这样一点一点被冲刷掉,像我们日渐衰颓的容颜。这也是我们终将投身其中的生活,无所逃避,梦想如星辰闪耀,仍不免在触不可及的天空中黯然陨堕。我现在尽管不愿承认,也终究是遵循着伊莎贝尔的生活理念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余下的生活。想来,这便是人生的吊诡之处。
然而,无论如何,这便是我们选择的生活,我们选择的道路,无论如何,我们都已选择——但愿你如愿以偿。而在《刀锋》中,貌似出场的人物都可称得上“如愿以偿”,诚如小说最后所写:艾略特成为社交界名流;伊莎贝儿在一个活跃而有文化的社会里取得巩固地位,并且有一笔财产做靠山;格雷找到一个稳定而赚钱的职业可以每天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上班;苏姗·鲁维埃得到生活保障;索菲获得死;拉里找到了安身立命之道。
这个结局多少不让人那么气馁,让我们仍可沉潜于生活而甘之如饴,因为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啊。当然,遗憾时有寂寥时有四顾茫然时有,然而也只能这样,甘苦自知。前不久,我把《刀锋》买来重看,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段落时,仍有当年的悸动。然而我却胆怯地把它扔在了一边,不忍再翻,因为我知道我的道路已经选定,除了走下去似乎别无他法,并且不管怎样,我拒绝问自己是否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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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爱那些在散文中出现的诗句,总觉得那像顺流直下时偶遇的峡谷,又像草原上直愣愣的树木,给人的感觉与与读枯燥燥的诗集,有天壤之别。
下面两首,是我喜爱的主题,旅程、漫游、行走以及忧伤。苗炜《让我去那花花世界》中看到,摘抄如下。
伊萨卡岛
当你起程前往伊萨卡
但愿你的道路漫长
充满奇迹,充满发现
莱斯特律戈涅斯巨人
独眼巨人
愤怒的波塞冬海神——
不要怕他们
你将不会再途中碰到诸如此类的怪物
只要你高扬你的思想
只要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接触你的精神和肉体
……
但愿你的道路漫长
但愿那里有很多夏天的早晨
当你无比快乐和兴奋地进入你第一次见到的海港
但愿你在腓尼基人的贸易市场停步
购买精美的物件
珍珠母和珊瑚
琥珀和黑檀
各式各样销魂的香水
你要多销魂就有多销魂
城市
你说:“我一定能找到另一座更美的城市
另一块土地,另一片海洋,
因为我在这里的每一次努力都注定失败,
我的心在死亡
就像我无限忧伤的思绪一样。
回顾往昔,只看到我生活中阴暗的废墟,
还有在这里度过或荒废的时光。”
你将找不到另一块土地和另一片海洋,
这座城市将永远在你心底埋藏。
你将回到原来的街巷,
你将在原来的市郊衰老;
在原来的房屋变得白发苍苍。
因为城市总是那同一座,你不必另外寻找。
——因为它不存在,既没有通路也没有舟桨。
在这里失去的生活,
你已经将它毁掉,在整个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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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写出塞林格那样的文字,但是我一直有种不安的预感——在有生之年我都干不到了)
我记得马拉美笔下出现过的一位特例独行、无与伦比的公主——海洛狄亚德,她异常迷恋自己的孤独,但在那未有交代详细前尘后世的诗篇中我不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宜,只感觉她是类似莎乐美的奇妙女人,而她不曾砍下谁的头颅。
于是,我总在生命中期望这么一位女子,她似乎总该带点忧伤的气质,孤独、不妥协,如果放在现实中只能说是病态的了,因此我也不至自私的真的希望在现世遇到她。假如我的一生中永远这么期待,一直永远这么等下去,像在生命的起点早就达成默契,绝不中途放弃,绝不,那我这种守望的姿态到底该去怎么描述,甚至我该向谁去诉说?
在理论上,除了她之外我不该向任何其他人谈及,否则就是背叛。但是悖论出现,如果不用语言的话,我如何辨认出她?
我总想起格林童话中那个公主,那个虚弱的苍白的形象。我甚至总以为,她之所以沉沉睡去,不是因为有毒刺的邪恶的女巫,而是因为孤独。是不是因为她太孤独了,才不得已要沉沉睡去?而那些遮蔽城堡的玫瑰甚至是公主的旨意,决计不再向那些冒昧的求婚者开放。
(博客上显示的日期是2006.04.26,那我写在纸上的时间应该更早)
睡美人
--献给H
带刺的玫瑰花墙
拦住他们
拦住那些妄图闯进的人
--题记
时间飞逝
一十八年过去了
公主长成了少女
该如何描绘她呢
恐怕采撷世间的一切
都不足以说明她的
天赐英姿
仿佛太阳赐给了她
阳光的明朗
月亮又用月光浸润了
她的灵魂
她是神最宠爱的天使吧
人们这样说
这位高贵的少女
却是那样的孤独心伤
因为在她的视野里
永远没有她的伴侣
甚至是朋友
她虽贵为公主
享尽荣耀
可在她觉来
却如同没有一样
因为心是孤单的
徒有这些,更令她
难过
她喜欢静静一个人
躺在或趴在王宫的
草地上
在阳光明媚的日子
感受充盈在天地间
的莫名的声响
她感觉自己仿佛
变成透明,几近消失
幻化成空气
自由自在地飘逝
王后,这位心疼女儿的
母亲,总放心不下自己
孤零零的女儿
便来到她的身旁
她抚摩着她浓密如丝的长发
就像阳光一样
公主慢慢睁开眼睛
脸上露出甜美的笑
“妈妈”
王后的心仿佛琴弦被拨动了一下
奏出了如此的一声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
总是一个人呢?”
“嗯,怎么说呢,妈妈
我感觉,周围没有与我
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
“说不清楚,我总觉着
自己像风一样,
是不是很好笑,妈妈
不要笑啊”
“可你要嫁人,
你不能和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啊”
“妈妈啊
可是那些求婚的人
都让我感觉陌生
我不喜欢”
求婚的人像潮水一样
涌来
可公主的性情也越来
越不好
孤独这个魔鬼总是
默默地发挥魔力
可怜的少女
她的忧伤快要凝结了
接着转成了愤怒
“让我死去吧”
“不,你不会死去,孩子
而需要沉睡百年”
“为什么要沉睡百年”
“因为你终有所归”
孤独的少女
选择了沉睡
从神的启示中
是睡眠这一咒语
隔断了她被压抑的
世间与她的联系
她像朵睡莲
永远地安息在王宫
的花床里
那恬静的面容
只不过是闭上眼睑
不过睡去
不过睡去
她将自己沉入睡眠之海
古老的城墙坍塌了
而带刺的玫瑰成为了城墙
这富饶的王国就此毁灭
原住的人民纷纷逃离了
此地,而她被大片的玫瑰
环绕,被当作神奇的传说
飘向四方
啊,这天使的怨怒!
我认识你,听过你的声音,看过你的文字,却没见过你。
假如概括,这便是我与你的关系了。我从不清楚与一个人的关系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就会因为一个人就感觉不孤单了呢?如果从你的角度看,是不可能的。因为孤独是不可避免的。而我写不了很长,我经常因为偏执就把一些我认为可以忽略掉的东西忽略掉,因为我也很懒,要么是因为我还年轻,许多东西我还不懂。
希望后面的文字还可以延续,希望里面的形象不要消失,不要像以前一样。因为以前我觉得还可以平复,而自此之后我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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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出版公司做策划。
在这个城市,我没有一个算得上熟识的人,因此可以尽情专注于自己的内心。每天应付完工作上那些琐碎而且近乎羞辱智商的工作,我骑车穿越街道,回到住处,度过夜晚,第二天骑车再去工作,周而复始,日继一日。
我很快就投入到了这种生活当中,像一只青蛙跃入水中,无声无息。
公司里不到十个人,是世界上到处可以遇到的那些人,不是坏人,一个个心地纯洁的不会策划恐怖袭击或者金融危机,关心着世界大事、国家大事以及个人工资、婚姻归属等问题。
一段时间,我忍不住想跟人交谈,无论谁,无论什么话题,只要能说两句就行,我仔细搜寻了一下那几个留在我心里的名字,却发现我根本就开始不了一段谈话,一如开始不了感情一样。
我就这样一个人,继续在夜晚的灯光下,看我的《Lolita》《Nine Stories》以及Raymond Carver,我想这些书起码代表了我的生活美学:很少有人关注,更谈不上理解和欣赏。
在那样的日子里,我总是好奇的想我会怎样和一个女孩子产生交集,一如我现在在好奇的那样,我是怎样跟那个叫Jean的女孩子认识的呢?假如只是记叙过程,会太过简单:我们是在豆瓣上认识的,我在她的文章后留言,然后她又回复。于是,我们便认识了。
而那时我还爱着另一个人,爱得有点绝望,也有点不可思议。我在空闲的时间总想起她,上班的路上,下班的路上,然而我却执拗的不去跟她联系,因为我知道跟她联系对我的爱没有多少关系,我并不确定我很了解她,她更不了解我。但该死的,我偏偏老是想到她,我注定得不到她,却总也忘不了她。
如同安娜贝尔之于亨伯特是个咒语,直到他遇上洛丽塔才能解除,我想我也是一样。
与Jean的接触仅局限于网上,然而这却是我生命中第一次碰到跟我阅读非常相近的人,无论男女。我们可以谈昆德拉,纳博科夫,巴别尔,塞林格,赫拉巴尔,总之是文学上的,她的阅读量比我还要大,我要老老实实的承认,但终究有所区别:她喜欢小说,而我更偏爱诗歌。因此我们不会产生辩论海明威和福克纳谁更伟大的问题。
一段时间内我又产生了幻觉,我觉得我找到了我生命中那个女孩子,一样的兴趣,一样的品性,一样的羞怯,面对着这个世界。因此当她说要到X城看她的男朋友时,我会该有多惊诧,我仿佛看见那个带着浅浅裂痕的花瓶霎那间变成了粉末,又是一个老套的故事吗?我不知道。世间的事原来就是这般莫名其妙,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你还要我说什么呢?
之后的故事变得没有多少意义,我不知道我还能跟她联系多久,虽然我们的关系随时间的推进好似变得更加熟悉,但是注定她要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了,终会有一天我们就遵守一个隐秘的法则,不再联系,相忘于江湖。
一个人与一个人的相识意味着什么?一个人与一个人的联系又意味着什么?这些我问了千百次的问题像是太过幼稚,从没有人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可能要接着问下去,一直问下去,艰难的认识一个又一个的人,问她们这些问题,希望碰到一个也一样坚守,一样执拗,一样不肯放弃的人,那会到什么时候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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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坐在那里缅怀那个古老的、未知的世界时,我也想到了盖茨比第一次认出了黛西的码头尽头的那盏绿灯时所感到的惊奇。他经历了漫长的道路才来到这片蓝色的草坪上,他的梦一定就像是近在眼前,他几乎不可能抓不住的。他不知道那个梦已经丢在他背后了,丢在这个城市那边那一片无垠的混饨之中不知什么地方了,那里合众国的黑黝黝的田野在夜色中向前伸展。
盖茨比信奉这盏绿灯,这个一年年在我们眼前渐渐远去的极乐的未来。它从前逃脱了我们的追求,不过那没关系——明天我们跑得更快一点,把胳臂伸得更远一点……总有一天……
于是我们奋力向前划,逆流向上的小舟,不停地倒退,进入过去。
我是不是该写点什么了,仅仅为了“第一次认出那盏绿灯时所感到的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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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走到远方的河流
我无法走到那长满芦苇的河滨
无法去看那纯洁水中我的双眸
风的镜子像女人在欺瞒着我
我无法走到远方的河流
我知道河上有天鹅游弋
我一直渴念着它们
可是我再也无法走到
我无法像小鹿一样穿过树林
无法凭借一块鹅卵石击败黑夜
我一直不想放弃的
可是我再也无法走到
我无法走到远方的河流
时光的藤蔓将我缠住
年岁从你的指尖流走
死亡如同葵花,开在我的伤口
偶 遇〔波兰〕米沃什
黎明时我们驾着马车穿过冰封的原野。
一只红色的翅膀自黑暗中升起。
突然一只野兔从道路上跑过。
我们中的一个人用手指点着它。
已经很久了。今天他们已不在人世,
那只野兔,那个做手势的人。
哦,我的爱人,它们在哪里,它们将去哪里。
那挥动的手,一连串动作,砂石的沙沙声。
我询问,不是由于悲伤, 而是感到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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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个夜晚,士兵起身离去。
一开始,便是一份错位的爱,一开始,便是无法收场。
一百天的誓约,无论谁胜谁负,都是一场虚浮的闹剧。
假如士兵中途放弃,则是一位坚贞的公主与一位灰溜溜的小丑;
假如士兵坚持到最后,则是一位难堪的公主,会哭天抢地,誓死不从,另一方则是一副“不能耍赖”的表情。
我实在不能接受这两种结局,还好,一个温暖的结局,是诗意的,是自尊与克制的。
士兵表达了他的爱,哪怕他是卑贱的,哪怕他是配不上一位公主的,他也表达了自己的爱,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爱,在王宫的阳台下忍受风吹日晒,他可以为心爱的人守护九十九个夜晚,但是他不能再进一步,再进一步便是伤害。
我总想到那个夜晚,判决的黎明就要来到,可士兵却悄然离去了。
一个好的故事就是一首诗,说出我们的命运与结局。
也许你们终将行踪不明,但你该知道我曾对你动情。
也许我也该起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