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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退路。一个月以来,除了培训时竖起耳朵听讲、记笔记,休息时厚着脸皮缠着讲师问各种白痴问题,回家上网查资料,我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相反,我的同事们态度都很放松,甚至有几个不屑于被公司这种手段耍而自己辞职。
 
      “设计行业就是这样,跳槽率很高。”一个另谋到高就的主任级设计师跟我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况这里的待遇也就算一般。” 
      但我无法像他那般自称为爷,我没有资本。我深知,就自己目前的能力而言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公司再度稀里糊涂的雇用我,即便是其规模不如现在公司的百分之一。我熬夜背笔记看资料每天只睡4个小时,并且时刻为自己被炒鱿鱼做打算,四处撞大运投简历,

                    俱往矣        

 

  明天是周一,我上班的第一天。虽然之前上司沙曼莎说过我可以迟到,但我不想。凭良心说沙曼莎给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她让我住在她老爸的一套空房子里,并且放了一周的假期让我休整。低廉的房租暂且不提,单是这一周的假期就让我倍感皇恩浩荡。那天我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东西一边想:我能如此安然的布置房间,累了就坐下来喝杯茶看会儿电视,第二天再睡个懒觉,一切都得益于我有个好老板。假设她让我下飞机第二天就上班,自己的东西晚上下班再收拾,这样的要求也不为过,毕竟没有哪个公司会因为员工的私事放个带薪假期给你,何况是无比现实的上海。

 

让一切喧嚣走远

      刘甘萍一向习惯把来我家过夜称为睡我。她是我来到这个城市里交的第一个朋友。那个时候我还没混进现在这家建筑设计公司,在一个小装饰公司糊口。刘甘萍是我的同事,接触没几天,两人就臭味相投的成了朋友。我们的外形和穿着风格都极其相似,以至于很多人都误以为我们是一对亲生姐妹。

 

礼物

      这是马鑫第二次要给我买钻戒。

      三个月前的一天,在上岛咖啡,马鑫突然对我说:“如果买个钻戒,买一束玫瑰,再当众下跪,你会不会嫁给我?”

      我刚刚对马鑫讲述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故事,正百无聊赖的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嫁呗。”然后就随他到了周大福。

      试遍了柜台里的戒指,最后马鑫指着标价两万九千三的那款对售货员说:“就这个,开单子吧。”

      我觉得天气突然热了起来,浑身是汗。“真买啊?”我向售货员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问马鑫。

      马鑫认真的看着我:“当然。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过客

      我用了三天时间,将这三年来的点滴一一整理,或随行或丢弃。拖着我尚未痊愈的伤痛,亲手细致包裹,亲自忍痛抛弃。每一件东西都是一段记忆,但那些不足以或不值得的,都要刻意抹去。心理医生说,这叫技术压制,专业术语。因为我知道,太阳会照常升起。我即将迎接的是个全新的开始,所以务必放下沉重的过去,轻装上阵。

      客厅那块黄绿相间的布,覆盖了一整面墙,我站在工作台上小心的拔下钉在上面的钉子,收起,叠好。布上五颜六色的写满各种字体,那我是让朋友们留在上面的赠言。很清楚自己迟早会离开这个地方,于是家里来人的时候,我就会说:“帮我在墙上写字吧,写上日期。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见面,凭着这些字,我也能想起此情此景,也能忆起你。”

      女人的青春是智慧。这是第一个留在布上

一生中最美丽的一刻

      “你去哪儿了宝贝?昨天半夜我儿子突然发烧,去医院一直折腾到现在。这一整天,我看着儿子高烧不退,心里还惦记着你,电话昨晚忘了充电又联系不上你,都快把我急疯了。我一从医院出来就过来了。你去哪儿了?”陶剑波一口气说完,目光关切的询问着我。我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落下,站在我对面的陶剑波,犹如遗失多年的珍宝,被我再度寻回。我泣不成声的说:“我在琴行门口等了你一天,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陶剑波走过来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心疼的说:“小傻瓜,我怎么舍得不要你。”那一刻,我对自己许下承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这个男人为我如此疲惫。“我想好了,”我说:“把孩子做掉吧。我不要看着你为了我们这么累。”

 

      医生指着手术台说:“自己上去。”我躺在手术台上,眼前巨大的无影灯似乎在等着把我烤熟。四五个人在我身边来回穿梭着,聊着天。一个人给我套上了氧

生命会自寻出路

      回到家,甩掉鞋子,懒懒的倚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回忆起刚才酒桌上讨论的话题。马巧倩问:“为什么阿拉伯国家都有石油呢?”邢韵在那个叫也门的地方整整看了两年蒙面女人,最有发言权,他说:“因为阿拉伯人太笨啦,实在是笨,他们想不出别的生存办法。上帝是公平的,就把石油放在了他们那里。”大家都在频频点头称是的时候,我抬杠的热情高涨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因为有石油才变笨的呢?阿拉伯人因为有了赖以生存的资源就不肯再动脑,所以才会很笨。如果他们没有了石油,肯定还会想出别的办法维持经济。”邢韵恍然大悟:“也对啊。公元3世纪时石油还未被人类利用,那时候的波斯帝国也是相当牛叉的。”“所以说,”我总结道,“活人不会被尿憋死,人都是逼出来的,生命会自寻出路。”

      回想自己又一次抬杠胜利,我不禁沾沾自喜,起身去客厅拿了根烟点燃。是的,生命会自寻出路。这是电影《侏罗纪公园》里的一句台词,任何生命不管面对

Cheers darlin

      自从陶剑波走了,这几天我一直处于幻听状态。不是觉得手机响了,就是听见有人在敲门,但每每失望。

      午睡的时候耳边传来陶剑波唱的《几许风雨》,我以为是做梦,用被子蒙起头来置之不理,但是他不断的唱,一直唱。这才想起,那天让他最后一次为我弹琴时,我趁其不备拿手机录下来作为了铃声。迷迷糊糊的摸起电话,孙淑玲欢快的大嗓门儿在电话里嚷嚷:“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要开始轮番为你送行。”

 

      我生平最讨厌两种场面,一种是喝酒,一种是看别人喝酒。酒这个东西实在给不了我什么好印象,啤酒怎么闻怎么有股尿味儿,白酒就是看一眼也会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但在这个凡事都要拿酒垫底的社会,酒局饭局自然是避免不了的。一般情况下我都尽量推辞,能不出席就不出席。但是今天的这场我必须去,为我送行的理由自然是推不掉,更因

 

一日为师

 

    我一直习惯称陶剑波为陶老师,缘于我是在他琴行里学吉它的时候与之两情相悦的。彼时,他手把手的教我和弦手型,耳鬓厮磨,渐渐生出些许说不清的感觉。陶老师除了讲课还喜欢讲些趣闻轶事。某日,听老师讲那过去的事情。他原名叫陶波,只因其母听信了某个算命先生的谗言,四处奔走请客送礼,破费大洋两千余元活生生在他叫了三十几年的名字里插了一把剑进去。我大笑不止,如此费尽心机就为了跟广大人民强调一个“剑”字,幸亏此剑非彼贱,但也差不多了。他佯怒,抓住我做欲踢死状,随即又笑作一团。一时间,整个琴行洋溢着欢乐而暧昧的气氛。普天同庆。

    直到有一天,陶老师又讲故事,提到了“我老婆”三个字。我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气沉丹田,这才使笑容没有变得僵硬。其实这并不在我的意料之外,他比我大七岁,已近不惑,以他的年纪在这个小城市里,不进

原创小说:驿马(一)(2008-10-11 03:21)

      我不知道,这将是怎样一部作品的开头。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写出什么,我不能预知。或许会如上一部小说那样,写了几章就流产,成为王璐珏所言的太监文学。或许这将是我的长篇小说处女作。我只知道这“驿马”二字的含义:辗转,流连,于城市之间,于感情之间。未来,也许辗转流连于国度之间。然而未来,虽然总是会来,但在未来未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无论如何,我将尽我所能坚持写,在我能写出字来的每一天,笔耕不辍。不为别的,只为了翘首企盼的她,不会再为下面没有了而抓狂。

      争取对得起王璐珏。这算是个承诺。

第一章 临行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