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往复,星转斗移,一天又一天。过去,愈来愈长;未来,愈来愈短。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人就是好事,俺本已与世无争地‘家里蹲’了数月,然,人家嘴巴仍无把门,依然‘毁人不倦’。
俺以为:这类‘宵小’,畜牲不如,白披了一张人皮。也难怪,它们并不知俺曾是血性的汉子。
小学的时候,由于俺既无兄也无弟,时常被人欺。
上个世纪,政治运动风起云涌,一个接着一个。俺闲着无事,就拜师习武。力量不足,就练举重;胆量不大,就练杀猪。
七十年代初,学校经常组织学生‘学工、学农’。俺主动去肉食加工厂,身穿胶衣,脚登胶靴,全副武装学杀猪。手握着屠刀,对着猪的‘血脖’放血。过去,不敢杀鸡缚猴,从此后,极喜看杀大型动物。想当年,是一个失去色彩的世界,眼帘全是黑与灰,只有血,鲜艳夺目。
曾经,为观看刑场血腥味道浓重的枪决,骑着自行车跟着刑车后面追。如今,小城赶时髦,对死刑犯实行注射。日久天长,视觉疲劳,反倒羡慕起‘安乐死’的人儿了。
曾经的过去,时刻准备着,为抢救人民生命而献身。
为了争取‘光荣’,平时走道,东瞅瞅,西撒撒,寻找着。天不开眼,总是没有献身的机会。
如今,人际穷,事业衰,视力降,脚腿重,胳膊痛,再不能浑身是胆,雄赳赳了。
于是乎,退避三舍,老实本分的孝敬父母,抚育大正。俺已经彻底无争了,然,仍有‘宵小’不积口德。
话又说回来,人前人后议论人,是小城的风俗习惯。俺在博客中貌似绝唱,同样挥发着俗流之象,悄无声息地加入了‘白眼’行列。为了假安求全,尝试着低眉垂眼。
由于孝心不能等,于是,俺率先退出了江湖。身边的同龄好友,仍然坚守着奉献的岗位,不能与俺同行。无奈,只能踟躇独行,在寂静中冥思苦想。
秋尽,冬至,春亦不远,然,娇嫩的绿,不属于俺···
平凡的日子,依旧。
周五,父与子,行走在放学的路上,俺认真地聆听大正讲述‘学前班的故事’。
接近小区门前,大正拉俺入超市。他走到货架前,选了瓶运动饮料‘尖叫’。
“爸爸,水,我在学校就喝完了。现在有点口渴,请你帮我买一瓶水喝好吗?”
“可以,但是我们已经到了家门口,口渴,你可以回家喝‘水宜生’,在外买水,花得是你儿子的钱,”。
“别说了!别说了!!咱走吧!!!”边说,边放下饮料,牵着俺的手走出超市。
俺正在卧室换衣裳,大正怀抱着‘储钱罐’入。
“爸爸,饮料是多少钱呀?请你把节约的钱放进‘发财兔’吧,我要为我儿子存钱”。
“好!精神可嘉。但要过好日子,必须靠自己,靠自己的努力。好好学习,考名校;天天向上,成栋梁”。
大正信步走到‘小黑板’旁,拿起粉笔,画出几个稚幼且歪扭的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参加同学孩子的婚礼,囍宴上,重识‘知青点’的一桌男女‘知青’,这群美女、帅哥的爹娘,是俺曾经的‘插友’。
席毕,前呼后拥地去‘文居堂’喝茶、啦呱,缅怀曾经的过去。
晚上,又去‘鱼鲜美’买醉。
今夜,谁将入梦?
鸟儿的鸣叫声清脆依旧,然,少了初秋时的活泼与欢悦,是一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悲欢与苍凉。
秋夜茫茫秋风凉,秋雨将尽秋断肠,俺感到零落中的哀伤。
天变冷,突然想再醉一次。
朋友一家三口从滕国来小城探亲,随便访友,电话约俺到振兴南路吃火锅,俺欣喜若狂地答应下来。
革命家属说:“报纸上讲:无良商人的‘羊肉片’,是由猫、狗、鸭肉粉碎后制成”。于是,变换地点,到建设路上的‘微山湖鱼馆’吃鱼。
鱼馆生意好,平时得提前预定,该当俺有吃福,经历堵车折磨赶到时,正有一雅间闲着。
俺点了野生甲鱼、醉虾、辣黑鱼、鳝鱼羹等特色菜,单间小,进去,难出来,但干净,灯光温馨。
服务员站立桌前正过来数,倒过来查,被桌边的靓丽晃了眼。
朋友妻问:“你数什么的?”
“我数一数,恁有几个人”
俺打岔说:“别数了,甲鱼用盆端上来!”
由于老婆孩子在场,香烟就没敢掏出来。手中少了道具,筷子受了累。
俺小声说着家事,大声谈着国事,鱼、虾,连同王八蛋不停地往嘴中放,大碗的酒往肚中装。狼吞虎咽,一幅狼狈相。
大正文明,劝俺少喝。
俺说:“你不能管爸爸!否则告诉你儿子!”
“唉,你别说了,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妈妈让我说得”。
酒已足,菜亦饱,起身想去结账,朋友将俺按在椅子上。
出门感到头重脚轻,如何告别?怎样乘得车,返得家?全都忘记了。
感到口渴,半夜起来喝水。摸身边,儿子在。
复睡,难入梦,前思后想地积淀了许久,都是酒水惹的祸。
夜色如诗,干脆结网记事,宣泄一下,在文字里,得到永生。
诚恳着俺的诚恳,就疑惑着恁的疑惑吧!



天冷了,俺仿佛听到了落叶缠绵中的喘息。
雨后,天空清纯澄澈,泛着微微的蓝,淡淡的白。俺沐浴着阳光,疾行在接大正的路上。
驻足在学校铁栅栏围墙旁,被温暖拥抱着向校内观望。校园井然有序,环境很好。
想俺曾经的过去,在‘南马道小校’四面透风的破庙里上学。没有课本,人人手中捧着一本‘红宝书’,跟着老师扯着嗓子高声喊叫:“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
如今,活在当下,活在朴素的文字里。行走在字里行间,不用奔跑,不用追逐。虽然无人问津,听不到喝采声,但已处于惠泽现实中。
18点,携子从16号楼归。
6点半方向出现一景致,一轮大如车轮的秀月,浮现东方地平线上,俺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圆月。月中,传说的‘桂树’‘玉兔捣药’清晰可见。
由于温度下降了10余度,父子俩匆匆忙忙地返家,忘记用手机拍下来。可能是天晴,而温度骤降,出现的自然天象。可以说,俺遇见了难得一见的‘万一’。
激动中的大正,无法用语言表达感受。进门,丢下书包,拿起粉笔就画。
真是大遗憾!俺边写博,边自责。生活,是由许多碎片组成,此情此景,梦中难觅。
唉,俺总是与机遇擦身而过。酒香渐浓,无奈何,俺只能写一写杯中的月···




博客中,仍然不显示俺父子俩的脚印。于是乎,一周以来,除上网管理圈子外,不再写博。
由于没有博客‘紧箍咒’的约束,大正这些日子的表现无法圈点。因为,小家伙比较注重自己的光辉形象,他深知:博客,是写给全世界人读的。为了让俺把他刻画好,小家伙在俺面前极尽全力地做好人行善事。
重阳节,俺为父母送去‘心灵的鸡汤’——‘小把戏’大正。小家伙很懂事,乖巧地为爷爷、奶奶按摩,惹得老人喜笑颜开。
父母家中没人真不行,20号楼的西边就有公共厕所,母亲不知利害,从外面带来不认识的妇女使用家中的卫生间。
周二的中午,大正边上网玩‘娃娃丫丫’游戏、边吃饭。姥爷担心他吃不饱,亲自喂了他两碗米饭。
午觉的时候,正儿被米饭撑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见他跳下床,匆忙穿上拖鞋,奔向卫生间。
“大正,你干什么去?”
“我干大事去!”
俺过去观看,只见大正端坐在马桶上‘用功’。
“哈哈,撑着了吧?你是文化不多,屎多;学问不大,粪量大。还‘干大事去!’快说!这句‘黒话’是跟谁学得?”。
“我呀,是自学成才!”
“哦,就像你‘摸媚媚’一样,自学成才”
周三的中午去接大正放学,‘举牌人’破天荒地更换了人。
向大正询问:”大正,请如实地告诉爸爸,你为什么不领队了?”
正儿不做正面回答,敷衍地说:“今天,有点累,不想举牌了。爸爸,求您一件事。回家后,请不要告诉别人!”
事后了解:课间休息,同学们纷纷入厕‘大合唱’。大正聚精会神地正在‘唱歌’,有人突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大正真生气了,这次没喊口号,追出厕所,直接将对方掀翻在地。小朋友哭着告老师,老师问大正:‘为什么出手打人?’正儿不知找证人证明自己,所以申辩无力。于是,老师以不让大正当班长,做为惩戒。
近来,俺表现也不好,三天两头赴酒场。清醒地走,混沌着归。留大正在家,自己玩自己。
周末的晚上,俺一身酒气入家门。简单地洗漱后,倒在床上,边看电视,边打盹。
大正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猫咪一般地依偎在俺身边。正儿妈瞧着来气,于是关闭电视,拉掉闭路电视天线并把俺正佩戴着的眼镜藏了起来。对她所作所为,俺无动于衷,全是正儿与她拼夺。
当俺出门找水喝的时候,发现大正站立在书架旁的板凳上。
急问:“大正,你干什么!危险!!”
“妈妈把你的眼镜藏在这儿了,我正在帮着寻找那!”
正儿妈伤感地说:“这是我生的儿子吗?他的眼中全是你,根本没有我!”
俺正在写博,正儿妈进来说:“我发现了个‘新大陆’!你儿子忒会过了。面条,吃剩下半碗就不吃了,我说:你不吃,我就把剩下的面条倒入厕所的马桶!大正急忙说:不行!不行!!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昨晚的雷鸣电闪,让天气有了起伏。
清晨,俺依稀嗅到空气的清新。正儿,似鸟儿般在俺身边跳来蹦去,仿佛心神领会,顿时有了精神。
带大正去‘苏果’超市遛弯,人家爬进‘购物车’,就不愿再出来。车与人对比,正儿的确长大了。
入超市,大正见什么都想要。
俺说:“大正,你要为你儿子留点钱,所以只能选一样!”
于是,大正挑选了一盒三元钱的‘蒙牛真果粒’。
俺买了一大包食品到16号楼,正儿陪着爷爷、奶奶边聊、边吃。俺入儿童房开电脑,将大正的照片贴到博客里。




清晨,阳光漫过窗子,斑斑驳驳,令人心旷神怡。于是,开电脑,结网记事。
星期日,带大正去临城,参加作坤兄宝贝女儿的婚礼。
光明大道上,天蓝,景秀。正儿一路欢歌,同行人的喝采声不绝于耳。
车停临山脚下的‘铁道游击队纪念园’旁。
饭店门前人头攒动,仅帮忙的司仪,就有二十余人。
‘二哥’,是场面人,嫁闺女,仿佛在召上门女婿。‘二哥’,人缘好,认识社会各阶层的人士。所以,前来捧场的人特别多。
担心大正受不了烟酒味,于是,把大正交给女宾。
俺高兴!于是乎,就带头多饮了几杯。
‘二哥’,是俺‘知青’时代的好友,后来,到铁路电务部门工作。将记忆倒带,曾经的过去,经常相聚。或谈天,或说地。忍辱负重,安贫守道,走过一段坦坦荡荡,不含任何杂质的行程,是俺人生路上的一知己。
越来越不胜酒力了,魂,仿佛柳绵,风吹欲醉。
返回,入家门,直奔‘抽水马桶’。翻江倒海地将酒水,连带着胆汁倒了出来,怀抱着马桶,在卫生间坐了一个下午。
晚上,俺怀里揣着明白,腰里装着糊涂地被娘儿俩裹挟着散步。
月挂南天,弯弯地、羞怯地、瞧着俺微笑。皎洁的半月,倾泻而下,月光如洗。身披月影,又褪回到最初的纯白。
坐落在健身器材中的‘秋千’,破天荒地没有了人影,闲人们让广场灯塔底下俩‘侏儒’的高歌吸引着看热闹去了。
正儿大呼小叫地直奔‘秋千’而去,一家三口,披星戴月地提溜在‘秋千’上,幸福的前仰后合。
秋殇冬残。清晨的一丝阳光,散落在指尖,思前想后舍不得抹去。感叹,好时光太短暂。
近来,由于博客中不显示俺父子俩的脚印,生气不上网了。10月25日,是‘二哥’家中的大囍事,必须记录下来。
又到九月九,俺给父母送碗‘心灵鸡汤’去。
电话响了,就到这里吧!



星期日,俺带大正到东湖游玩、散心。
父子俩胆战心惊地牵手跑过川流不息、车辆沸腾的西昌路。
俺每次过马路,都心惊肉跳。
片刻,气终于喘顺溜。一边看风景,一边进行交流,探讨成长过程中的烦恼,用多彩的童年化解矛与盾。
咱是俗人,自娱自赏地沿着世俗的脚印,追随童年的脚步。
正儿的所经所历,与俺的童年相比较,即使是疼,也甜美得蚀骨。
于是,让童年往事成为流经血管的文字。
俺的童年,在黑白世界中渡过。文化生活,是‘八个样板戏’;家用电器,是有线广播与手电筒。
那年月,没见过水彩笔,随手从地上捡起‘坷拉头’,画呲牙咧嘴的小人。
玩‘藏猫琥’、‘弹溜蛋’;站成一排,比谁尿得远。
回家后,大正仿佛对俺童年的故事心领神会。匆忙拿起画笔,画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俺是正儿忠实的观众,急忙用手机拍下来,发在博客中。
大正说:“最下面,画得是盲道;最上面,画得是太阳、云彩、萤火虫;左右,是树木”
“那蒙古包似得建筑是什么?”
“是饭店呀,是羊汤馆,‘汤馆’不会写,就画了个羊”
仔细看,蓝天白云,让正儿画成了白天蓝云。太阳,也改变了颜色。这是大正的心里世界,不过,还真有个模样。



从大前天始,博客中没有了俺的访问记录,感到一种悲凉,涌上心头。
一周没写博了,昨天下午的狂风,让俺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什么叫‘飞沙走石’。
当时,俺正行进在接大正放学的南北路上。北风卷起沙尘,让俺走一步,退三步,顾头顾不了腚,缩成一种天荒地老的姿态。咱假如没有重量,一定被飓风吹上天。凄切切,莫路遇悲风。
天气恶劣,俺提前入校接大正。
正儿从没见过如此大的风,出校门,激动地大呼小叫,边跑边说:“爸爸,你写博客就写‘大风警报’好吗?”
晚上,看完电视剧《黑玫瑰》,无聊中,瞅了眼‘全运会’的开幕式。感到与去年的‘奥运会’同工异曲,只是秋季‘全运’列队欢迎的千余美女,仿佛比夏季‘奥运’穿得少。
大正瞧热闹,儿子以为,展现面前的是一场声光视觉盛宴。
俺边看电视,边翻阅博中评论。激情,被博友的评论点燃。虽不曾谋面,仿佛就在眼前。
身边的大正情绪不高,美术老师说他:笨蛋!
前二天,正儿口口声声言“笨蛋、笨蛋”。每次,俺都批评他:“大正,这是脏话,不能说!”
没想到,‘笨蛋’一词,是大正老师的杰作。
是的,幼稚园时的大正画画全是乱七八糟的涂鸦。老师让他画飞机,他歪歪扭扭地画了条斜线。
老师问:“飞机哪?”
“飞机,飞走了!”
俺原来以为,儿子想象力丰富,没当回事。没料到,学前班的老师认了真,一句‘笨蛋’,让大正垂头丧气,压得提振不了士气,不愿上美术课,不愿面对声色俱厉的美术老师。
大正嘱咐俺写博客,然后独自在客厅做作业。
为应付大正给俺布置的‘作业’,只能眉头紧皱地草就一篇,起名《大风警报》。



中午接大正放学,牵手走在一段树荫,一截阳光的路上。
午饭后的卧室,阳光溅落在窗台上,温暖触手可及。
思绪,敲打着键盘,努力地让曾经与过去握手言和。俺仔细地体会,感觉灵魂是孤独的。
近来的日子非常平静,曾经的抱负,已模糊成梦。平淡的生活,不知何人能入字,何事能成章。
昨晚,一家三口散步到文化广场。本应挂在东南方的月亮没有了,俺玩笑地说:“月亮,被美国的撞月火箭撞伤了”。
开电脑,到网上浏览,静静地阅读着陌生朋友的心事。俺已退出江湖,不再是行动者,只能靠阅读打发时光,这应是一种失意后的乐观吧。
俺一边看电视剧《十三省》,一边写博文。没有了行囊,咱浑身的轻松。
博客又出新问题,无访问记录也无法评论,打客服电话,博客专员说:浏览多、评论多,系统自动关闭记录与评论。
弄得俺,一整天都没有好心情。罢、罢,不上网,不写博了,一门心思做好家政服务工作。
不说了,俺接儿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