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梦断,儿女情长。
陈升常被这边的人误为台独。事实上他非蓝非绿,尽管蓝绿都买过他的《欢聚歌》去竞选,要说到两岸之间的所谓国族文化认同,他是台湾演艺界少有的对此抱有无尽好奇心同情心和创作实践的人。
这是陈升计划中的大陆流浪日记五部曲的第二部,第一部是《丽江的春天》。名字本来想叫《吉林的秋天》,无奈陈升一直就没去成吉林,只好改叫《家住北极村》了,而这源于十五年前他和乐手赵家驹,陈杰汉,杨腾佑,以及刘若英等人的黑龙江之旅。
关于那次旅行,杨腾佑有一篇精彩的随笔,可以作为这张唱片的延伸阅读。
他写在哈尔滨中央大街,一位没穿上衣跪在街头的汉子,“在零下14°的寒冬不断地用拳头拍打自己的身体、胸上,在他身上,有着一块块被拍过的红斑,而鸡皮疙瘩,就像崎岖的碎石路洒遍了全身。在寒冷的北风中,一个颤抖的身躯,带者求生的原始意念,骄傲地不肯倒下。我不敢多看他一眼,总觉得像我们这样的过客,是没有资格去打扰他的生活的。我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去关怀这整片黄土是怎么了,只想,赶紧逃回千里外那片孕育我的泥土上...这算自私吗
(2012-01-17 16:06)
母亲是造纸工程师,小时候家里总能试用母亲带回来的刚刚出炉的新产品,尤其是卫生纸,那可是紧俏商品。我们从小就被搞分裂了,大人们总是教育我们要相信报纸上的话,可是转眼他们就拿着报纸去擦屁股;大人们会带着我们去游行,边喊口号边挥舞写着标语的五颜六色的小纸旗,可是游行一结束他们就纷纷把小纸旗扔掉。那是一个纸张短缺而又铺张浪费的年代。
与其说那是我的政治启蒙,还不如说人生忧患识字始——我是一边从古诗古文一边从这些小纸旗上学识字的,比如:长风破浪会有时,反击右倾翻案风,又比如:三人行必有我师,四人帮死有余辜......对我来说革命游行的快乐仅次于春节,春节街上落满五颜六色的爆竹纸屑,而游行之后街上则铺满五颜六色的小纸旗,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我最喜欢的就是打扫战场,挑选最漂亮的小纸旗抱一大捆回家继续革命。
小时候公厕里几乎见不到正儿八经的卫生纸,大多是报纸,甚至公文纸传单大字报,更不用说野外出恭的用纸了。这种斯文掩盖野屎的野史,在文革结束后的新时期在1978年,曾经被美国来访的余英时先生不幸撞见,令他痛感“敬惜字纸”的传统已被践踏至此。古时候有惜字会(文昌会)这样的
那天晚上,星光现场陈珊妮演唱会结束半小时后,在旁边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金鼎轩,陈珊妮和乐手们静静站在门口等位,而金鼎轩始终播发着震天价响的凤凰传奇,觥筹交错,嘴巴和屁股轮回......忽然想起陈珊妮那首《一个只有屁股的人》:
他喜欢摘下许多星星/ 丢在公共厕所的马桶里面 /把他们冲掉或者淹死 /却忘了离开/ 变成一个只有屁股的人/
我说快点冲水,也洗不干净他的嘴/ 哪里是他的嘴,其实无所谓 /为了一个只有屁股的人/ 知道自已早餐吃了什么,知道自己的晚餐变成了什么/
不知道早餐的报纸是些什么,不知道自己变成晚餐的什么。
凤凰传奇这样的流行音乐,显然只有嘴巴没有屁股,如此一尘不染的歌,似乎足以让我们相信世界上没有也不需要排泄系统,社会括叶肌二十四小时不打烊分泌的全是蜜。不过凤凰传奇不像《爱情买卖》《香水有毒》那么俗烂,并且还打着民族风作招牌,因此卖得出高价,有个音乐节居然一齐请到了崔健和凤凰传奇,而凤凰传奇的价码还比摇滚教父更高一筹。
沈从文这么说凤凰:“古记称“有凤来仪”,“凤凰于飞”,让我们知道,这种理想的灵禽,被人民和当时贵族统治者当成吉
《90年代》mv:
http://v.ku6.com/show/FsYorkosOulz37sd.html
《黑夜就是从很远的地方跑回来》和《寻人启事》可在百度听到
落叶满空山
《外滩画报》专栏
罗永浩说有一回做梦,梦见小河终于又唱民谣了,于是哭醒了。罗胖和我一样,曾经买过十张以上《飞得高的鸟不落在跑不快的牛背上》送朋友。时隔十年小河终于推出了第二张个人民谣专辑——《傻瓜的情歌》,但是这次我们就不打算买来送朋友了。配上画册、播放器和耳机,另附三首MTV,这张新奇的多媒体专辑售价高达488元。
动听之极的一张唱片。水在瓶云在天,不刻意不折腾,嗯,不实验。将小河的民谣硬说成是“实验民谣”恐怕是误会,小河的现场确实河水井水相犯,唱民谣时喜欢搞怪,但与其说那是什么实验还不如说是现场娱乐,调戏观众和自己,而玩实验时,当不少像罗永浩可爱多那样的保守乐迷打算掩耳而逃的时候,他又会忽然唱首民谣或流行老歌把他们拉回来。国内民谣中,小河堪称最为灵动自由的一极,但实验是实验,民谣是民谣,民谣好听足矣,傻瓜的情
(2011-12-16 09:36)

当时我正在百老汇电影中心看陈凯歌《黄土地》,突然收到短信:“苏格拉底死了”。一时百感交集,眼睛居然有点模糊,不知是被电影中黄土地苦难的歌谣感染,还是被苏格拉底之死触动。
《黄土地》虽然仅仅是二十六年前的片子,但胶片似乎已需要修复。如今看八十年代足球也像是一部青春残片,影像质素有限,并且由于摄影机太少摄影角度有限,当年巴西队令人眼花缭乱的足球似乎得不到应有的渲染。我记忆中1982年的苏格拉底是黑白的,1986年才变成彩色,这是电视在中国的进化史。而现在看视频1982年世界杯居然是彩色的,真不大习惯。
那台十二寸黑白电视改变了我的童年,1982年的巴西队,或许还奠定了一个小屁孩的人生观和美学观。我当然是先知道足球的苏格拉底,后来长大才知道哲学的苏格拉底——他的一句名言“美是难的”,居然让我首先想到足球的苏格拉
(2011-11-11 16:31)

——评左小祖咒《庙会之旅2》,试听:http://www.xiami.com/album/464583
庙会之驴
帝国墓园的守夜人,旷世荒野攥出的一掌血,丑老、畸险、雄奇、荒蛮——山水长卷撕下的一块老树皮。一个一生下来就老了的人,一个含着煤气吐出朝霞的人。
这是我评论左小上一张专辑《大事》时写的一段话,尽管和新专辑相比,《大事》看起来只是小事,但用这段话来形容他,似乎显得越来越靠谱。
再一次,左小祖咒化身为庙会上游荡的爱的亡灵。1999年他推出第二张专辑《庙会之旅》(2004年又重新制作再版),时隔十二年推出《庙会之旅2》。而《庙会之旅》是左小卖得最差的专辑,很多如今才大赞《苦鬼》的人似乎忘了这首歌
(2011-11-03 03:07)

影子
这是岛屿还是江河,
这是海洋还是陆地,
究竟这是什么?
大地一片宁静,
仿佛所有生命都已熟睡,
独自在空中飞翔,
只听见苍蝇嗡嗡。
他历尽沧桑,头发变白,
时光流逝,几番轮回,
千行万行也无法抵达,
那无底深渊的尽头。
一道光闪过
他将抵达终点。
————《影子》
马木尔将他的iz乐队的新专辑命名为《影子》,
(2011-10-26 04:11)
最近我去台北政治大学传媒学院上了一堂关于中国摇滚乐的课,课上发现台湾的90后对大陆了解极为有限,然而他们大多知道地沟油,甚至有的还知道城管,总之地沟油和城管看来远远比崔健有名。
主持这个“大众文化与流行音乐”课程的政大钟适芳老师指出“你们有地沟油,我们也有膨化剂呀。”
有一次读到侯孝贤一个访谈,侯导说:“我还是会想起以前在城隍庙,打架打成流氓头领的日子,我觉得那才是男人。现在的男人越来越中性,女性以后会比男性强。但我怀念那个有力量的世界,像狗一样,彼此之间咬,准确、粗暴又直接。”
吾国文化仍然是秀才遇着兵的文化,说得萌一些,乃是秀才和兵一家亲的文化。
小小竹筏向东流,从李双江到李天一,从潘冬子到圣斗士,不管如何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牛逼闪闪的红星,依旧在祖国的夜空上,冲你我挤眉弄眼。
假如来一个由清一色官二代组成的红歌合唱团,我一定会哭着喊着买票去看。我们都知道李双江儿子的车上有把玩具冲锋枪,但媒体没有深挖更多的娱乐花边,比如我就很想知道:李天一的梦幻宝马车上都有什么唱片?他在开车的时候听的是什么音乐,该不会是老爹的红歌吧?我并不想去谴责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请原谅我的狭隘,我只想请他为《时尚先生》的宝马车迷推荐十大心水唱片而已。
塑造李天一的,究竟是老爹的红歌,还是老爹的级别?这个问题问得也不对,没有红歌,哪来级别?在和平年代,唱红歌也是可以当将军的,将军自然会为祖国文艺战线站好岗,但是且慢,李将军怎么让卫兵跑到医院病房站岗去了?纳税人出钱给你养卫兵,是为了保护革命艺术家和祖国文艺战线免遭阶级敌人和帝国主义侵犯,而不是让你以公营私,掺合你儿子的私事。
吾国有好几十个部队歌舞团,二
数月前旧文,刊于《时尚先生esquire》专栏
温州之殇,催生了一个流行语:中产之怒。动车灾难触痛了很多从来不关注政治和社会问题的中产人士,于是不少知识分子乐观预言,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将挺身而出,为了捍卫自身利益而改变体制。然而,中产阶级在中国远远不够壮大,因为悖论是:他们要壮大,就必须先依附于体制,而至少目前他们依附体制的本能要远大于改变体制的动力。
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将挺身而出,为了捍卫自身利益而移民。
没错,在三聚氰胺之后,在郭美美红十字之后,在动车灾难之后,紧随“中产之怒”而来的流行语是:移民。
不用扯到那些天怒神咒的国家大事,连小学入学这种小事,也足以让人万念俱灰。我的朋友老韩在江苏一个小城,儿子要上小学了,就近找了一个学校,校方要他选择:有两个班,学费高的班有外教,有更多课外辅导内容,而且教室有空调,收费低的当然没有这些。也就是说,如今不单有所谓贵族学校,而且有贵族班,或者不如说:空调班。这个穷凶极恶的社会已经从六岁开始便给人划分阶级成分了:对空气进行再分配,以汗水的多寡对人进行划分。没有比这更彻底更活学活用的共产主义阶级斗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