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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29 16:39)
冷暖无常,人也就困顿于空荡和鼓胀之间。
懒懒地不想梳理,长夜里又总被纠缠不休。
岁时催人。
可毕竟,时光不语。

是痴人吧,于逆行如此执念。

言辞固然可以美,可以深刻,可以往来时空。
然而空荡鼓胀之间,浓蜜与苦涩纠缠,不是混沌,只是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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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08 16:18)
分类: 光影音律文章

[] 伊尔莎·艾兴格   赵燮生(译)

 

如果有人把你的灵床从停尸间推出来,如果你看见天空变成绿色,如果你还想免掉牧师的葬礼词,那么此时你就赶快轻轻地起身,像孩子们当晨光透过百叶窗时起床那样,偷偷地溜走,别让护士看见——而且要快!

但此时牧师已经开始讲了,你听他的声音,年轻、热忱而奔放;此时你已听到他在致葬礼词。管他的!让他那些善良的言词隐没在蒙蒙的雨中吧。你的墓穴敞开着。牧师急切地希望他的致词会获得好评,先让他这个希望落空吧。你随他去时,他不再知道他是否已经开始了。他不知道这一点,因此他给扛夫们打了个手势。扛夫们没有多问就把你的棺材抬上来。他们拿起棺盖上的花圈,把他交还给那个低着头站在墓穴边上的年轻人。年轻人拿着他的花圈,无望地将所有的饰带抚平,把额头抬起片刻,这时一些雨点落在他的脸颊上,丧葬队伍又顺着墙往回移动。又小又丑的教堂里,又一次点起蜡烛,牧师为死者做祷告,以便你能复活。他使劲儿地捏住那位年轻人的手,窘迫地祝他快乐。这是他第一次主持葬礼,满脸涨得通红。在他能够纠正他说的话之前,那个年轻人已经走掉了,现在还有什么事要做呢?如果有人向一位居丧者祝福,那么他除了把死者重新送回家之外别无其他事可做。

随即灵车又装着你的棺材驶上长街。街的两侧都是房子,在所有的窗台上都摆着黄色的水仙花,就像扎在所有的花圈上的水仙花一样,真没有办法。孩子们把他们的脸贴在观者的玻璃窗上,天下着雨,尽管如此,其中一个还是跑出了房门。他把身子吊在灵车后面,摔了下来,留在车后,那孩子用双手搭起眼罩,恼火地注视着你们的背影。他住在公墓街,那儿除了扒灵车之外还能扒什么车呢?

你的灵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着绿灯亮。雨下得小些了,雨点在车顶上飞舞。干草的气味从远处飘来。雨水洗净街道,上苍抚爱大地。你的灵车纯粹出于礼貌与电车并行了一段路。街道边两个小男孩儿在用名誉打赌,把宝押在电车上的那个要输了。你本来可以告诫他的,但还没有一个人为了名誉从棺材里爬出来过呢。

耐心些。现在正是初夏,昼长夜短。你们及时到了。在天黑前,在所有的孩子从路边走掉前,灵车也拐进了医院的院子,一抹月光泻了进来。男人们马上来了,从灵车上抬起你的棺材。接着灵车欢快地驶回家了。

他们抬着你的棺材穿过院子,经过第二道入口,进了停尸厅。空着的底座黑乎乎的,斜仰着静候在那儿,他们把棺材放在上面,又把它打开,其中一个咒骂着,因为钉子钉得太紧了。该死的,钉得这么紧!

紧接着那个年轻人也来了,并把花圈带了回来,时间已经很紧迫了。男人们把饰带理好,将花圈放在最前面,这时你可以放心了,花圈摆得好好的。明天这些枯萎的花朵定会生气勃勃,含苞欲放。你通宵独自待着,十字架摆在两手之间,既使整个白天,你也会非常安静。今后好长时间你再不能一直这么安静地躺着了。

第二天,那个年轻人又来了。因为雨没有给他泪水,所以他呆呆地望着,转动着手指间的帽子。就在他们快把棺材重新抬到搁板上时,他双手捂住脸哭了。你在停尸厅待的时间不算长。他为什么哭呢?棺材盖只是松松地搁着,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麻雀欢叫着,它们不知道吵醒死者是不允许的。那个年轻人在你的前面走着,步履维艰,好像有玻璃杯摆在他的脚步之间似的。凉风微弱,像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们抬着你进屋,走上楼梯。你从棺材里被抬出来。你的床刚铺好。那个年轻人从窗子里目不转睛地俯视着院子,这时两只鸽子在交配,咕咕地大声叫着,他厌恶地调转了目光。

他们这时已把你放回到床上,在你的嘴巴上重又扎上了布,这块布使你变得那样的奇异。那个年轻人放声嚎哭起来,扑到你身上。他们轻轻地把他拉走。“保持安静!”几个字写在墙上。现在许多医院都挤满了人,死人不可以醒得太早。

从港口传来船只的鸣笛声。是离港还是进港?谁知道呢?安静!保持安静!别闹醒死者,在到时间之前,死者睡觉很惊醒。可是船只继续在鸣笛,再过一会儿,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那块布就得从你的头上拿掉。他们将给你洗澡,换衬衣,其中的一个在你死去的时候,将很快地俯身看看你的心脏。现在时间不多了,对此船只是要承担责任的。早晨已经变得昏暗一些了。他们翻开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闪着白光。他们现在再也不说什么你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感谢上帝之类的话了,这些话在他们的嘴里消失了,还要等一等!他们立刻走了。没有人愿意做证人,因为谁做谁今天就会被烧死。

他们让你独自待着。他们让你这么独自待着,以致你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绿色的天空,他们让你这么独自待着,以致你开始呼吸,深沉、急促、尖锐得像一根正在松开的锚链发出的声音。你猛然直起身来,呼喊你的母亲,天空多么绿啊!

“发烧时的噩梦减少了”,一个声音在你身后说道,“临终时的挣扎开始了”!

啊,这些人哪!他们知道什么?

现在走吧!现在正是时候!所有的人都被叫走了。走吧,在他们回来之前,在他们的轻声低语变高之前,走下楼梯,经过看门人的身旁,穿过正在变为黑夜的清晨。鸟儿在幽暗中鸣叫,似乎你的疼痛开始欢叫起来。走回家去!躺到你自己的床上,尽管床榫在格格作响,床上还乱七八糟。在那儿你会很快的恢复健康!你对自己只发了三天脾气,你在绿色的天上喝饱了,你只有三天把上面那个女人端给你的汤推开,第四天你就喝了。

第七天是个休息的日子,在第七天你离开了。痛苦追逐着你,你会找到道路的。先向左,接着向右,然后再向左,穿过港口的小巷,这些小巷真叫人没有办法,除了通向大海,什么地方也不通。要是那个年轻人在你身边就好了,然而他不在你身边,在棺材里你美多了。可现在你的脸痛苦得变了形,疼痛不再加剧了。现在你的额上又有了汗,一路上都有,不,在棺材里,你要美得多!

孩子们在路边打弹子。你跑到他们中间,似乎是倒着在跑,没有一个是你的孩子。既然你是去找住在小酒店旁边的那位老妇人,他们当中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孩子是你的呢?整个港口都知道这个老妇人靠什么来支付酒钱。

她已站在门边。门开着,她向你伸出她的脏手。那儿样样东西都是脏乎乎的。壁炉边摆着黄色的花,这些就是他们扎在花圈上的那种花,同前面提过的那种花一样。老妇人非常客气。这儿的楼梯也吱吱作响。船上的汽笛在吼叫,你走到哪儿就响到哪儿,到处是汽笛的吼叫声。你痛得浑身发抖,但你不能叫喊。船上的汽笛可以吼叫,但你不可以叫喊。给老妇人酒钱!你把钱一给她,她就用双手捂住你的嘴。她没有梦见那些不会出生的孩子。无辜的孩子不敢在神灵那儿告发她,有罪的孩子也不敢。但你——你敢这样做!

“把我的孩子重新弄活!”

还没有一个人要老妇人这样做过,但你要她这样做。这面镜子给你力量。这面斑斑点点,失去光泽的镜子让你要求还没有人要求过的事。

“把孩子弄活,否则我就推倒你的黄花,抠出你的眼睛,撬开你的窗户,朝街上喊,以便他们听见他们所知道的事,我喊……”

这时老妇人害怕了。她万分恐惧地在这面失去光泽的镜子里满足了你的要求。她不知道怎么办,但在这面失去光泽的镜子里她成功了。你害怕得不得了,疼痛终于又开始加剧。你在叫喊前就知道这首摇篮曲:睡吧,宝贝,睡吧!在你叫喊前,镜子又把你摔下昏暗的楼梯,叫你走,叫你跑。别跑得太快!

你最好把你的目光从地上抬起来,不然就可能在空旷的建筑工地的木板围墙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撞到一个转着自己帽子的那个年轻人。你从帽子上认出了他。他就是上次在你棺材旁转帽子的那个年轻人。这时他又出现了!他已经没有眼泪了,把你的眼泪给他一些吧。在你挽住他的手臂之前就和他告别。向他告别吧!刚开始就要告别。即使他忘了,你可别忘。先得在围着空旷的建筑工地的木板墙边永远分开,尔后共同前行。你们朝前走着,这儿有条路,经过煤山通向海边。你们沉默着,你等着第一句话,你把第一句话让给他说,以便最后一句话不留给自己说。他会说什么呢?在你们到达使人失谨慎的海边之前,快说吧!他说什么?第一句话是什么?难道这句话竟这么难说,以至于叫他口吃,逼得他目光下垂吗?或许第一句话是那高耸在板墙之上,把阴影投在他的眼下,并以其黑色搅得他眼花的煤山吧?这第一句话——现在他说了:这是一条小巷的名字。老妇人住的小巷就叫这个名字;在他说他爱你之前,他已提到老妇人的名字。别激动!他不知道你已去过老妇人那儿,他也不可能知道,他对镜子的事是不了解的。而这事他刚一说,马上就忘记了。人们在镜子里所说的一切似乎都是遗忘了的事情。你几乎还没有说出你怀孕的事,就决定严守这一秘密。镜子反映出这一切。你们离开了煤山,此时到了海边,极目看去,白色的小船好似一个个问题。安静点,大海从你们口中夺走了回答,大海吞噬了你们还想说的话。

从现在起,你们多次走上海滩,却似走下海滩;你们回家,却似跑开;你们跑开,却似回家。

戴着浅色帽子的那些人在悄悄地讲些什么?“这是临终时的挣扎”!由这些人讲去吧。

总有一天,天空会变得异常苍白,苍白到闪闪发光的地步。除了苍白的光辉,难道还有另外一种光辉吗?

就在这一天,那面失去了光泽的镜子映照出这件该死的房子。人们称一间将被拆除的房子为该死的,也称自己不在行的事为该死的。不要惊吓了你们。天空现在异常苍白。这间地狱之端的房子也像苍白的天空一样期待着天堂之乐。乐极则易生悲。你哭够了,拿回你的花圈吧。现在你也可以马上再松开你的辫子。一切都映在镜子里。你们干了那些事,背后是绿色的大海。你们离开这间房子,大海呈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从坍塌的窗户里又爬了出来,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在镜子里所干的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

从现在起,他催你同他一起进去。但你们却匆匆地离开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滩,拐了弯。这间该死的房子被你们抛在身后。你们向河流的上游走去,迎面流来你们自己的激情,它流经你们的身旁。他的催逼立刻缓和下来,此刻你也不再愿意了,你们变得害羞起来。退潮了,海水从海岸各处退下去了。退潮时甚至连河水也下降了。河对岸,低矮的树丛终于换成了高大的树木,树下沉睡着白木板屋顶。

注意,他现在就要开始谈未来,谈孩子,谈长寿,他激动得脸颊发烧,你也激动得脸颊发烫。你们将要争论,是要儿子呢还是要女儿,你宁可要儿子。他宁愿用瓦葺屋顶,而你宁愿……此时你们往河流的上游走得太远了。恐惧攫住了你们。对岸的木板屋顶已经消失了,那儿净是河谷低地和潮湿的草地。这儿呢?注意路上!天渐渐亮了——只有在天色破晓时才这么宁静。未来过去了,未来是河边通向低地的一条路。往回走吧!

现在该怎么办?

三天后,他再不敢搂着你的肩膀了。又过了三天,他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也问他。现在你们彼此连名字都不知道,而你们也不再询问。这样倒更好些。你们不是变得神秘起来了吗?

现在你们终于又默默地并肩走着。如果他现在问你什么的话,那他就会这样问:天是不是要下雨。谁能知道天下不下雨呢?你们变得越来越陌生。你们已经好久没有谈未来了。你们只是见面越来越少,彼此依然还不够陌生。等一等,耐心些。总有一天会到那种地步的。总有一天你觉得她是那样陌生,以至于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在一扇敞开的门前,你开始爱上他。什么事都需要时间,现在这一时刻到了。

“拖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身后的那些人说道,“就要结束了”!

那些人知道什么?一切不是现在才开始吗?

你第一次看见他的那一天要到了。他看见了你,第一次看见,也就是说,永不再见。但不必害怕!你们不需要互相告别,你们早已告别过了。你们已经告别过了,这多好啊!

秋天的一天要到了,它满心期待着所有的果实重新变成花朵,就像那已过的秋天一样,烟雾清淡,树影斑斑,就像脚步间的碎石一样,你踩着就会扎破你的双脚,跌倒在它的上面;你为苹果的事去市场时,由于满怀希望,由于心情愉快,你摔到了。一个年轻人跑来帮助你。他随意地披着上衣,微笑着,转动着帽子,一句话也不知道讲。但在这最后的光亮中你们很快活。你向他道谢,并把头朝后微微一甩。这时发夹别着的辫子松开了,垂了下来。“啊”,他说,“你不上学啦?”他转身走了,用口哨吹着一首歌。你们就这么分手了,彼此也没再看一眼,连一点痛苦也没有,也不知道你们就此分手了。现在你又可以同你的小弟弟们玩儿了,你可以带他们沿着河边漫步,走在河边赤杨树下的道路上;对岸,白色的木板屋顶依然在树梢之间。未来带来了什么?没有带来儿子。它给你带来过兄弟,带来过飞舞的辫子,带来过飞翔的气球。你们别生气,这是未来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现在可以开始上学了。

你还不大,还得在午间休息时排着队走在上学经过的路上,说着悄悄话,脸会发红,用手捂着嘴哧哧地笑。但再等一年,你就可以跳绳,可以去抓那伸过墙头的树枝了。你已经在学习外语,可这并不容易。你的本国语言更难学,还要难学的是阅读和写作,而最难的是忘记一切。第一次考试时,如果你必须什么都懂的话,那么最终你可能什么都不懂。你考试通得过吗?你会相当平静吗?如果你非常害怕,那就不要开口,一切都会好的。

你把那顶小学生戴的蓝帽子重又挂到钉子上,离开了学校。现在又是秋天了,花朵早已变成了蓓蕾,蓓蕾变成了乌有,乌有又变成了果实。到处都是小朋友们在回家,他们像你一样通过了考试。你们所有的人什么都不懂。你走回家,你的父亲在等着你,你的小弟弟们使劲地叫喊着,拉着你的头发。你叫他们安静下来,并且安慰着你的父亲。

不久,夏天到了,白天很长;不久,你的母亲死了。你和你父亲把她从公墓接回来。像你当时一样,她在发出噼啪声的蜡烛中间还躺了三天。她吹亮了所有的蜡烛,然后醒来了!她闻到了蜡烛的气味,就撑着胳膊抬起身,轻声抱怨说这是浪费。随后她站起来换衣服。

好在你的母亲死去了,因为你独个儿照料这些小弟弟的时间本来就不长。现在她可以在这儿了,现在她照料着一切,还教你更好地玩耍,人们从未能精通于玩耍。玩是一种不简单的艺术,但这毕竟不是最难的事。

最难的倒是忘记说话,荒疏走路,结结巴巴地说话,在地上爬行,最后被裹进襁褓;最难的是,忍受一切柔情和过多的照看。耐心些!马上一切都好。上帝知道你最弱的那一天。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出世了,睁开了眼睛,由于光线强烈,你又闭上了眼睛。光线温暖了你的四肢,在阳光里你动着身子,你出生了,你活着。你的父亲俯身看着你。

“现在结束了……”,你身后的那些人说道,“她死了!”

安静些!让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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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忘了是大几,在学校图书馆读到这个短篇,没钱复印,于是手抄下来,心心爱爱地收藏。
试想当时如果有手机、照相机、电脑,随便拍一拍、搜一搜,恐怕看过,也就忘记了。
手抄的日子真好,尤其,那时的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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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07 15:42)

她们穿着鲜艳的衣服在海边在花间笑

是经历了什么

才可以这样地从容爱生活

她放心地沉浸于每一个游戏和玩具

催促是我不忍心又忍不住的唠叨


她还那么小呢

想到长大就会不一样她失恋般地哭了

她们的心和少女一样敏感

经常,她们也少女一样美丽地笑着


我不忍心,说出我整个人都是空的

或者,是难言的疲惫和愤懑塞满着

我渐渐地放弃了告诉自己或其他人

说睡一觉明天就会好


我睡不着……我睡不着

我不想明天来,我不想醒过来

因为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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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0 17:20)
分类: 光影音律文章
在 Chloe 说出 "Whatever happened here didn't happen" 的那一刻,一无所有的 Jack,开始了又一次逃亡。

一直都知道,他是多么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能够再三地被迫放逐却一次次挺身而出,即便每一分得到都似乎注定要失去,即便明知换来的只是人生被反复无情地抛入更深的深渊,惟有他,能在无数次被背叛之后还坚信正义的存在,历经过太多生死后内心反而变得宽广温柔。只是在194个小时的最后时刻,看着他那么郑重其事地道别,终于确定地知道一切就此结束了。

心里很舍不得。

陪伴过那样的 8.08 天,面对大屏幕上 Jack 仰视的眼睛和 Chloe 无声的泪水,原来真的锥心刺骨。

When you first come to CTU... I never thought it was going to be you that was going to cover my back all those years. And I know that everything that you did today was to try to protect me. I know that. Thank you.

是啊,他始终知道。

不是每一个女儿都能把失而复得的父亲再一次留给他不能弃之不顾的末世危机,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在绝望的谷底为了他的安危重拾果决坚毅,不是每一个朋友都能信仰他的信仰、追求他的追求、捍卫他的生命、阻止他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情——不是每个人付出所有都能换来一份懂得,在这个意义上,有着或者有过 Kim、Renee 和 Chloe,Jack 终究是幸运的。

只是一日之内便成永诀,究竟哪一种人生可以残酷得这样肆无忌惮?

骤然觉得,无论内外,他已再无去处,而我们却不得不在这里与他挥别。

Jack,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知道你改变了很多很多人。无论前路险恶丛生抑或了无希望,你,就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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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光影音律文章
高中毕业那年,为了学英文,买了两套电影原声磁带,一套是《音乐之声》,一套是《毕业生》。结果没有好好听电影对白,英文也没有因此练就到什么地步,只是反复听着其中有歌曲的片断,这大约就是我最早的英文歌教育了。

大学的时候,曾经在“音乐与诗歌”的选修课上对比听过保罗西蒙和莎拉布莱曼的这两首《斯卡布罗集市》。
一方面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另一方面也是我个人的癖好,两相比较,还是更喜欢保罗西蒙的原唱。好像吟游诗人就坐在对面,低着头弹起木吉他,他唱歌的时候我可以看着他的眼睛,夕阳寥落的背景托住诗人不可言说的忧伤。

忘记在哪里看到一个女孩儿说:“我的梦想,就是让朴树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的眼睛给我唱《白桦林》"。

记得一位很要好的姐姐说:"很想很想,在小小的酒吧里,作为少少听众中的一份子,听许巍唱起《蓝莲花》"。

在听《柠檬》的日子里,我说:“手指拂过的琴弦,仿佛老电影斑驳着雪花,变成穿行在你声音里的孤单。我曾以为,歌声里的沉静和勇敢,歌声里的坚定和执着, 都只属于渐行渐远的青春。可是从那一夜开始,我才相信,住在恋人心中的诗节,在时间泛黄的背景之上,自有一股穿透黑暗的力量。”

有许多的忧伤,只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在日后漫长的明媚中,它的样子总是那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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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光影音律文章
梅花引  读《采桑子》

一番故曲向谁弹?醒何笺,醉何笺?尤问当时,曾未解听弦?弦落半窗摇树影,影不倦,月微蓝,露渐残。
纵由此心还旧年,萧不言,鼓不言。寻声又怕,昨日川,今日风烟。小院低檐,怎忘却盘桓?应笑村人拼乐府,凌凌乱,绪难迁,梦已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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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春节过后,在百度开楼灌水聊《锁麟囊》时,以史鉴今曾推荐叶广岑的《采桑子》,言书中大格格舜锦皆因一出《锁麟囊》而误终身,好不凄美。
于是处处留意着搜罗这本1999年印刷的小说,始终未果。及至去年年末,才找到了2009年重新印刷的版本。赶紧如珍似宝般捧回家,真的是爱不释手。

开卷,便是一阙纳兰容若的《采桑子》——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又萧萧,雨又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小说便以此词为书名与章节名,信马由缰般铺开了前清贵胄金家一门十四子女各自的命运。从民初到20世纪末,不过百年。作为家族与这个世界共同经历的,却是 无处不在的蜕变——言语中的文词京味儿,生活中的观念节奏,手足骨肉的分道扬镳,处处时时是一份故园难离的浓情厚意。昔日里八旗子弟散漫不经“玩物”至极 的核儿,贴上岁月中动荡难安而万象日新的肉,与时代渐不合拍的一家人,离散艰辛之后,总算还有一刻,能“在沉默的睇视中获得深刻的理解”。到终了,“曲罢 一声长叹”,不觉日光轮转。

没有兄弟姐妹的我,读到心绪难平时,也每每不得不掩卷长坐。其情之深沉汹涌,其文之淡泊内敛,让人的心上,一层一层地起着波澜。

叶广岑老师祖姓叶赫那拉,她在后记中写到,借用同为叶赫族人的纳兰之词来为书名篇名,某些方面也是那么一份牵眷。

大约就是这“牵眷”二字,更深过感动,才让我如此不能平静吧。

冬夜沉吟,忽忆起蒋公“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留”之句,便借《梅花引》词格,一抒读《采桑子》之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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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5 15:03)
分类: 光影音律文章
因为很想念你们,所以自己去爬了些老帖。佳音、老穆、zhuzhu、猫着、花儿、狙子、猫猫、飒飒、潇潇、J、蓝桥、七七、离殇、松子、秋雨、离离、秋秋……太多太多人……
谢谢你们那时的陪伴,让我的心智增长许多,学会快乐而谦卑,体味到很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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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1日,关于生死场】

看《生死场》的小说和话剧,都是9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内心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所以只能从记忆里攫取部分零碎的片断,胡言乱语一气。

1999年,大一的春天,正是一下子面对了太多而几乎承受不起的年纪,就这样遇到了萧红和她的《生死场》,然后,又毫无防备地沦陷在田沁鑫导演虚无而又真实的解读里。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坐在灯市西口儿童剧院第五排的位子上,贪婪地从演员们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中去寻找萧红笔下的村落,寻找那些无法忘怀的温软而又苦淡的诗节……

然而我错了。

话剧和盘托出的是一个广阔的时代舞台,人的卑微和伟大,人的懦弱和坚强,人的求生和赴死,一年一年,一季一季,交替上演,编织成一曲醇厚、腥涩、悲凉却又炽热的生命之歌。

大约是因为我妄自任由自己将《生死场》解读成了一首泛着暗淡砖红色的长诗,多年之后回想起来,它的厚重和伤痛,它的挣扎与平静,都是那个年纪未经世事的我看在眼中却无力体会的东西。所以我对话剧《生死场》的感受,大概也充斥了自己内心的轻浮和无病呻吟。舞台上灯光熄灭的时候,我任由自己坐在那里深长地落寞。

但是无论如何,我开始迷恋萧红,开始在《生死场》中逐字逐句去寻找自己的共鸣,开始在《呼兰河传》里微笑快乐并哭泣着沉醉。

我开始反复吟咏戴望舒写在萧红墓畔的小诗,不知道自己要在许多年之后才能明白这诗句清新外表下的沉痛——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
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
我等待着,长夜漫漫
你却卧听,海涛闲话”

然而毕竟不断有更多伟大的人们、伟大的作品向我蜂拥而来,我轻易地就转身告别了萧红和她的文字而向它们奔去,没有一丝不舍。

我没有再去想过那些“生的坚强”和“死的挣扎”,没有再去怀念舞台上反复吟唱的《生老病死歌》。我依旧轻浮地到处游走内心膨胀,现在回想起来,这一路,又遥远、又漫长。

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会在不固定的时刻、不经意地去回想被我短暂迷恋又转身忘记的这些东西,人生的路上,就这样漫不经心而错过的,一定还有很多很多。

某天朋友推荐我看《死亡的脸》,我把它的名字记在笔记本里,时时提醒着自己要去买回来看,公司楼下就是偌大的图书城,我却迟迟没有行动,只记住了作者说的那句话——“死亡,是我们要用一生来经历的一件事情。”

于是我又想起《生死场》。

死亡是陪伴我们一生的过程,是我们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在经历的过程,生与死,其实就是这么紧密地缠绕在我们的人生里。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就像生命本身有它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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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呼兰河传》,总能感觉到作家的生命在苦难的记忆中斑驳着渐次饱满,常常不知是该为她难过还是为她庆幸……



【2008年2月22日,关于京剧】

     
俺想水一水《锁麟囊》以及相关七七八八滴杂事儿,俺在这有一搭没一搭滴说着,筒子们有兴趣就来聊聊。
     
年初二我去看了迟小秋的《锁麟囊》,回来把春秋亭那一段儿拷到MP3里一直在听。
程派的唱腔真讲究,好听啊~~ 我最喜欢程派的尾腔,还有坐派。每次看薛湘灵,就知道大家闺秀是什么样的了。
看程派戏,就好像活在一个大家闺秀的世界里。。。连《荒山泪》演起来都觉得像大家闺秀。

我是个从小在戏迷堆儿里长大的小孩儿,记得小时候逢年过节,家里常有大人们扎堆儿唱戏的“胜景”。说是“胜景”,大约是因为我真的万分怀念那样的时光吧。那情形就像自己家里开堂会,不但生旦净末唱得全活,连文武场都凑个八九不离十,就差彩唱了。
后来我们长大了,大人们也就没这个心思了。
小时候一直跟着看戏,也就是看个热闹,现在渐渐地看得懂了,越来越喜欢了,能分享的人却不在了。
     
现在咱们常能看到的戏分为三种:老戏、样板戏和新编戏。
样板戏咱就不说了,即便有的段子挺经典的。只是京剧是唱念做打深入骨髓的艺术形式,样板戏借了唱和打,没有念和坐。
新编戏我都不太喜欢,尤其是新编历史剧,演员都很棒,舞美灯光也没的说,但唱词和韵律都8对味儿了。。。
还是以前流传下来的老戏,就俩字儿——讲究。哪儿哪儿都讲究。

看京剧和看话剧一样,一定要去戏院看,那个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说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然而疯疯傻傻痴痴呆呆自有其中的美好。
美的岂止是唱词音韵?你看那武场鼓点儿一响,文场胡琴儿一动,上至脸上贴的片子,下至鞋上绣的花样,什么叫行不露足笑不露齿,什么叫轻颔首慢抬头,什么叫眼神儿什么叫身段儿,一样儿一样儿拽着人往下沉醉。
爱戏的人都知道,一首歌儿有听腻了腻到想吐的时候儿,可戏是听不腻的,越听越有味道。

俺得感谢俺老爹,俺小时候喜欢老生戏,因为老生的唱腔都不是那种咿咿呀呀的,特好听。俺爹就敲着鼓点儿哼着过门儿一句一句教俺唱《打登州》和《淮河营》,所以迄今为止俺能一点儿不差哼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两段。俺爹就是那种特别适合当老师的人,又有耐心,又知道应该怎么教你。我小时候一边学一边嘲笑人家“李左车”的名字(米办法,那时候实在太小了,幼儿园时期的小朋友可能都这样),给俺爹整得那叫一个无奈呀~~


【文昭关伍子胥唱词】

一轮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剑穿,
实指望到吴国借兵回转,谁知昭关有阻拦,
幸遇那东皋公行方便,他将我隐藏在后花园,
一连几天我眉不展,夜夜何曾得安眠,
俺伍员好一似丧家犬,满腹的冤恨我向谁言,
我好比哀哀长空雁,我好比龙游在浅沙滩,
我好比鱼儿吞了钩线,我好比波浪中失舵的舟船。
思来想去我的肝肠断,今夜晚怎能够盼到明天。

心中有事难合眼,翻来覆去睡不安。
背地里只把东皋公怨,叫人难解巧机关。
若是真心来救我,为何几日他不言?
贪图富贵来害我,你就该拿我献与昭关。
哭一声爹娘不能相见,不能见,爹娘啊!
要相逢除非是梦里团圆。
鸡鸣犬吠五更天,越思越想好伤惨。
想当初在朝为官宦,朝臣待漏五更寒。
到如今夜宿在荒村院,我冷冷清清向谁言?
我本当拔宝剑自寻短见,寻短见,爹娘啊!
父母的冤仇化成烟!
对天发下宏誓愿,我不杀平王我的心怎甘!


【锁麟囊薛湘灵唱词】

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
不是我无故寻烦恼,如意珠儿手未操,啊,手未操。
 

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
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此时却又明白了,世上何尝尽富豪。
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轿内的人儿弹别调,必有隐情在心潮。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同遇人为什么这样陶嚎?
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鸾巢。
叫梅香你把那好言相告,问那厢因何故痛哭无聊?
 
梅香说话好颠倒,不该人前乱解嘲。
怜贫济困是正道,哪有个袖手旁观在壁上瞧!
 
蠢才问话太潦草,难免怀疑在心梢。
你不该人前逞骄傲,不该费词又滔滔,
休要噪,且站了,薛良与我去问一遭。
 
听薛良一语来相告,满腹骄矜顿雪消。
人情冷暖凭天造,谁能移动他半分毫。
我正富足她正少,她为饥寒我为娇。
分我一枝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
忙把梅香低声叫,莫把姓名信口晓。
 
这都是神话凭空造,自把珠玉夸富豪。
麟儿哪有神送到,积德才生玉树苗。
小小囊儿何足道,救她饥渴胜琼瑶。
 

新婚后不觉得光阴似箭,驻青春依旧是玉貌朱颜。
携娇儿坐车中长街游遍,又听得呼喊声动地惊天。
却为何众百姓纷纷逃窜,见此情到叫我胆战心寒。
叫车夫改程途忙往回转。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生、早悟兰因。
可怜我平地里遭此贫困,遭此贫困,我的儿啊!把麟儿误作了自己的宁馨。
 
 
蓦地里见此囊依旧还认,分明是出阁日娘赠的锁麟。
到如今见此囊莫非梦境,我怎好把此事细追询,从头至尾仔细地说明。
手托囊思往事珠泪难忍——
 
当日里好风光忽党转变,霎时间日色淡似坠西山。
在轿中只觉得天昏地暗,耳听得,风声断,雨声喧,雷声乱,乐声阑珊,人声呐喊,都道是大雨倾天。
 
那花轿必定是因陋就简,隔帘儿我也曾侧目偷观。
虽然是古青庐以朴为俭,哪有这短花帘,旧花慢,参差流苏,残破不全。
 
轿中人必定有一腔幽怨,她泪自弹,声续断,似杜鹃、啼别院,巴峡哀猿,动人心弦,好不惨然!
于归日理应当喜形于面,为什么悲切切哭得可怜!

那时节奴妆奁不下百万,怎奈我在轿中赤手空拳。
急切里想起了锁磷囊一件,囊虽小却能作续命泉源。

有金珠和珍宝光华灿烂,红珊瑚碧弱翠样样俱全;
还有那夜明珠粒粒成串,还有那赤金链、紫琅替、白玉环、双风理、八宝钗钏,一个个宝蕴光含。
这囊儿虽非是千古罕见,换衣食也够她生活几年。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莫在痴嗔休啼笑,教导器儿多勤劳。
今日相逢得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锁五龙唱词】

单通:号令一声绑帐外,不由得豪杰笑开怀!某单人独一骑我把唐营踹,只杀得儿郎叫苦悲哀。遍野荒郊血成海,尸骨堆山无处里葬埋。小唐童被某胆吓坏,某二次被擒也应该。他劝某降唐某不爱,情愿一死赴阳台。今生不能把仇解,二十年投胎某再来。
李世民:将身来在营门外,只见雄信绑法台。
李世民:一斗酒儿满满筛,愿尼灵魂上天台。
单通:一口怒气冲天外,大骂唐童小奴才。胞兄被你父箭射坏,兵发洛阳为何来?今生不能食尔肉,你坐江山爷再来!
徐绩:主公且坐营门外,为臣自有巧安排。
徐绩:一斗酒儿满满筛,尊声五弟细听开怀:三十六友曾结拜,贾家楼上把香排。你今饮了杯中酒,愿你灵魂上天台。
单通:休要提起来结拜,提起了结拜恼胸怀。你在那唐营为元帅,俺在洛阳为将才。叔宝咬金被你拐,点手又唤罗成来。锦绣江山被你卖,你是个人面兽投胎。
罗成:一斗酒儿满满筛,尊声五哥听开怀:你今饮了杯中酒,愿你灵魂上天台。
单通:见罗成把我牙咬坏,大骂无耻小奴才!曾记得踏坏瓦岗寨,曾记得一家大小洛阳来。我为你造下了三贤府,我为你花费许多财。忘恩负义投唐寨,花言巧语哄谁来?雄信一死名还在,奴才呀!奴才!怕的尔乱箭攒身尸无处葬埋!
程咬金:贤弟且在营门外,愚兄自有巧安排。
程咬金:一斗酒儿满满筛,尊声五哥细听开怀:你且饮了杯中酒,愿你灵魂就上天台。
程咬金:二斗酒儿满满筛,尊声五哥细听开怀:贾家楼,曾结拜,唯有你我同心怀。你且饮了杯中酒,但愿灵魂就赴蓬莱。
程咬金:三斗酒儿满满筛,点点珠泪洒下来。头一个徐绩多么坏,罗成也是狗肺才。来生变个奇男子,拿住他们一个一个把刀裁!你把我丢开!
单通:这一句话儿真爽快,叫贤弟把酒斟上来。贾家楼,曾结拜,唯有你我同心怀。满营将官俱已在,不见叔宝栋梁才。问一声秦二哥今何在?
程咬金:二哥押粮未回来。
单通:啊!好汉哥呀!二哥押粮未归来。等候二哥回营寨,把我尸首好葬埋。我今饮他三斗酒,快叫唐童就把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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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Y不是很能理解我对于现场演出的热爱,但他仍然是知道我对奶茶的喜欢,有别于一个观众或者听者对演员或歌手的喜欢,尽管不露痕迹,我也能感觉到他对于我这一份喜欢的小心呵护。所以有那么好几次,他上网看到消息就会问我,刘若英来北京开演唱会,你要不要去看?不要。
我说不要。
除了听歌,我很少去接触奶茶作为艺人呈现出来的东西,例如影视或是文字。仅有的那么两次,看了她上谈话节目,我都反复悄悄地难过了许久许久。所以我知道,她的演唱会对我而言实在是太有杀伤力的一件事,我不看,是真的没有勇气去看。

(二)
即便像我这样仅仅是耳机这一头与她毫不相关的人,也有太多至关重要的陪伴和慰藉是她不得而知的。就算远远地看着她,甚至要刻意地不能加以关注,总还是不经意地被触碰到潮湿而柔软的地方,或许是自己的经历和感受,或许是一些你最想去心疼的人。就像听她说,身边的人都觉得她是那种会把很惨的事情讲得很搞笑的人。
瞬间,我就想到了F。
F能够绘声绘色地描述两天三遇“水神”的糗事,或是半夜独自辗转了几趟交通工具的旅途颠沛,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控制不住笑得人仰马翻。然而聚会完毕回到家和Y说起这些,心情反而变得沉重。年纪大了之后,有许多事我和F并没有在形式上彼此分担,可我不会忘掉三年前那个冬夜她心有灵犀的短信和电话,因此我很想要她,在任何她需要的时刻也打一通电话给我,一如多年之前的我们,可以把自己的忧伤面赤裸裸拿出来给对方看。

(三)
奶茶说,她觉得一定会有一个人,在那么一刻她觉得可以共渡一生。
当我听着她的歌,由不懂到试着去懂到懂了之后而觉得难过,我已经在自己的人生路上走过了很多不能忘怀的时刻,已经可以反过头来审视二十岁、二十五岁的自己。然而她还在依然相信着、等待着。即使是现在懂了的我,也自问不能做到。
或者假如不懂,才是能做到的吧?

(四)
就是有这么一群人,整个地勇敢地把内心呈现出来予人抚慰,却让得到抚慰的人,只能感叹毫不相干的无力。或许这么想是不对的,但那些仍在未知某处的人们,可不可以在未来你们共渡一生的时候,就也连我们的这一份懂得,也一道去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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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31 11:08)
分类: 光影音律文章
千秋岁
——有意义的逍遥

雅音舌粲,一夕登高唤。殷殷意,如何断?情随痴北客,梦绕南音倩。群贤至,仙风梵呗琴书倦。
刚道花痴面,妙手才情现。谐趣里,年光短。茶瓯兼酒盏,长啸归书院。千秋岁,相知不管天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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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和词

绿篱红淡,若闻风雨唤。沉浮意,合魂断。风临西照晚,木向东枝倩。兜转去,生花心影逍遥绻。
座内袍泽暖,漏外轻舟现。秋雨里,长亭短。扑蝶逐北岸,倚锄归南院。人不在,也将此意随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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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请在未来等我
2007年底,突然对未来的孩子充满了真实而热烈的期待。在经过了许多次反复的惶恐和盼望之后,仿佛忽然就有了充分的勇气和信心,也能明确地看到了方向一般。于是有了这一系列的小品文,并为它们取名为《请在未来等我》。

主要的想法是,要在自己荷尔蒙水平失常、母爱泛滥或琐事缠头之前,把那些困惑我童年和少年时期的许多问题简单地罗列出来,如果他或她在未来的人生之中也会遇到这些困惑,希望我的认知过程能多少对他/她有所助益。

只是没想到从动笔到今天,虽然只有少少的五篇文字出炉,时间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两年来,孩子仍未见踪影,而两人一起经历的世事与变故,想来却不胜唏嘘。现在重新提笔从第六篇开始写起,也并不知道这一次又会停在哪里,要停多久。无论如何,哪怕最终只有薄薄的几页纸可以留下来也好。 毕竟,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有这些声音往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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