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超负荷的生活,每天工作十三个小时以上,被各种突发事件和最后期限逼得自己都闻得到身上散发的焦炭一般的荷尔蒙气息。很疲倦,试过在和别人签合同时,人家转身去复印文本,我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有过接近崩溃的时刻,穿着该死的西装皮鞋,在风雨中的岗顶穿行,地面积水成潭,智障的路政部门在上面放了几块砖头,供上班的洪峰人流一个个跳过去,我拿着沉重的手提电脑和幻灯机,我跃起时不知为什么想到了《穿越疯人院》里的镜头,原本固疾缠绵的脚踝在那些梅花桩上狠狠扭了一下,那一刻,我很想扔掉手提电脑和幻灯机,仰天倒在那些肮脏确温暖的积水里,就此沉沉睡去。
但我发现,这份工作,确是我所喜欢的。
也许说,我的灵魂有另外的一面,这把声音躁动不安,狂野中带有锐利的阴郁。夜深人静,我起来照镜子,却发现面具下,是一副长着獠牙的面孔,它的舌头血腥红艳,嘴角高高咧起,那飞吊的眼角和狡黠的眼神竟和狼无异。
以往所学的一切只能在想象中排演沙盘,而如今,现实似乎真的给了我一个纵横捭阖的小国。我在那里,有着自己的权谋,欺诈,合众连横与仁爱。也有着各种去留的太息,人物的风流。那是一部小型的列传,平民的世家,未曾
重新开始写博客,是提醒自己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而联系这个灵魂和回忆的,只能是文字。
这种萦绕和缠绵不知开始于何时,只觉得再纷乱的心绪,拿起笔时,一切便回归宁静和坦然,。于是便深信,血脉里流淌的,其实还是文士的血。有时候,词句并不来源于灵感或文法,它们仿佛直接从我灵魂中剥离出来一般,我得以用文章做镜,照我呲牙咧嘴的魂。
开始走上了一条庸碌而重复的工蜂之路,在天河这个广州最具备资本主义腐臭的地方谋到了一个职位。每当身穿着西服,早上七点半随着人流挤上公车时,总会把头斜靠在护栏,78路混浊的车窗倒映出一张剃得光滑无比的面孔,在我眼里,主人公缺少的并不止是胡渣,他同时也被阉割掉了狂放与张扬,早上阳光总会刺痛我的瞳仁,然而我只是闭上眼,不移动懒惰的头颅,尽管很不舒服,但我喜欢假想我在追寻光明。
你很难想象人类有一天会把资产无限可微后的所有权,以及这些所有权的所有权当做买卖对象,证券就是这么一种扯淡到极致的产物,很多人宁愿疯狂也要为它献身,而我的工作,就是为这些疯狂的人献身。
其实在证券公司里工作倒不是太坏的事情,尤其是分析师们,他们对待着数字,找寻其中天然的或人为的逻辑关
外祖母王黄氏,闽地福州人也。其父黄公,少有异秉,乡人皆惊其才,至长,渡西洋习电讯之技,大有所成。逢倭寇西窜,山河破碎,黄公应川军刘湘之邀,归国任无线电教习之职。适时电讯乃西夷强技,工业轮渡,莫不赖之,而国人精者寥寥,富商巨贾,皆千金争聘,黄公弃厚禄而就简职,乡人甚扼腕。黄公母久贫窘,望子光耀门楣久矣,终忿忿,不得结。然有识者,言黄公以书生之身赴国难,外和内刚,实国士之风也。黄公至蜀,娶川女为妻,生外祖母王黄氏,并弟妹五人,丁口繁多,勉为小康,奔波劳碌,终无所弃,蜀医少药贫,竟殁于肺疾,妻悲恸交加,复随西归。适时外祖母年方二八,俯仰间父母双亡,满室皆孤,幸得黄公诸弟子解囊捐输,汇盘缠若干,复引弟妹五人渡福建投亲,千里奔波,避流寇,沐硝烟,坎坷辛酸,自不忍言。待弟妹皆长,习岐黄之术,明悬壶之志,新朝初立
到了今天,事情已经隔了许久,而悲痛也不再深入骨髓,我终于有勇气拿起笔,去记录一个生命的逝去。然而,那些日子,阳光无论多么灿烂,在我视网膜中留下的,都是灰色的印记。
外婆去世了,这是我半年内失去的第二个亲人。我不知道命运想跟我开怎样的玩笑,它那天只是变幻成一个突兀的电话铃声,告诉我外婆病危的消息。我那天正好要去新快报面试,和母亲通完电话后,我衣冠楚楚地坐在新快大院的大树下,泪流满面,工作人员诧异地望着我,头顶张狂的枝条发疯似地长着新芽,毫不吝啬生命的气息,然而,它们一点都不知道,另一个生命正悄悄地离去。
今日因论文故,开始翻看民国时期画刊,愈看愈是心惊。这百年的国事,竟无有前进过一分。
闹洪水,败经济,出弊案,可谓永恒之主题。而匪患,其实不过墙头变换的大王旗,来来去去的主义,又何曾救过百姓分毫。这个国家的悲剧,本不在什么政治生活的选择正误,而在吃人的兽行与那精致得恶心的筵席。
以上一段大窃了鲁迅先生的名词,然而这是必然的事情,国事的不争与殊途同归的政府必然导致我们探寻腐朽的根本。有人用国民性这一个词,但我更倾向于说小民们的乐趣,因中国之衰颓,本不在精英的缺乏。对于特权的艳羡可谓中国小民之通病,中国小民便如一个变态的囚徒,终日上刑却对牢头暗恋万分,饱受特权压榨的小民们对于特权反抱有最烫手的狂热,正因为意淫自己终有一日得以鞭笞他人,便对今天的奴役给于合法性,而从来都忘却了不公。这样的环境,民权不过是一个空头的名词罢了。至于律法,更是妓女的蕾丝内裤,干时便脱,立牌坊时便穿上,至于为什么要蕾丝,是应为它终究要精致美观,得以诱惑一些读书人的。
回说所看之一二事,民国二十一年十九路军闸北击退日军,墨索里尼竟然有评论,说“一个人的冒险和一支军队的奋勇便有如此成绩,这个国家觉醒
然而,我终于累了,在打败了魔王与巨龙后,在触摸到我的公主的面纱的前一刻,我倒下了。
我想睡一会儿,我对所有人这么说。
刀剑盔甲铿锵倒地,我终于以最荒唐的方式结束了这本自己撰写的骑士小说。
梦中,我又回到了当年一群人金戈铁马的日子,那时候,我们少年轻狂,西征军正值全盛。
2008年4月,赵军殁
2008年10月,本军殁
我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喃喃乱语。直至最后神志清明。一切都被白血球吞没了,细菌连带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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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ionalist have shown ignorant contempt for institutions ,customs and beliefs which had proved their worth for centuries, and have replaced them with fragile structures and empty slogans. Extreme nationalism has been a crude substitute religion, replacing withered faith by fanatical hatreds.”
关于定义的定义
近代民族主义的研究,中国以一种罕见的姿态缺席了,学者们几乎把这个远东的国度当作禁地。这无可厚非,因为没有任何地方,比中国更难进行民族主义的研究。我们首先在概念的厘定上
拙政园·忠王府
苏州各园中,唯拙政园具吞吐四宇之大气象,其布局开扩,盘龙若踞,并不独靠奇石回廊、水榭角楼争妍,倒倚仗着放眼无碍的坦荡,赢得了自有的一派气势。若说其余园林都是琉璃皿中精心剪裁的盆景,拙政院更像铜台上推砌的沙盘,金戈铁马,山河宛然入目,方寸中可容大乾坤。据闻初代园主乃归老官绅,宦海沉浮,终究失意,乃建此园,思及庙堂上碌碌无为,起名“拙政”以自嘲,然今日观此园,始知园主昔日虽寄身江湖之远,心壑中仍有未磨灭之大胸襟也!
因此亦不难看出读书人的底气来。入相出将,一言兴邦,这种极致固然畅快淋漓,高山仰止,却并非每个人都能攀俯,但修齐治平,早就溶入了每一分血脉,于朝于野,不减分毫,即使穷途困境,还是如此的挥洒自如,铿然有声,稍有机会,便作凤鸣,烈烈其威,扶摇而升!固不惧龙游浅水,笑看虎落平阳。唯有此,才是真名士,才懂真风流!
拙政虽为嬉游之处,其亦载道哉!
因此,李秀成选了此处作忠王府,亦算慧眼独具了。
倒是入了拙政园,很难不为此人感怀。昔日秀成公少年得志,巧取镇江,驰救天京,飞夺杭浙,屡破曾国藩南北大营,湘军视其有如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