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在大红色的绸缎上绣着凤凰的图案,她手中的五彩丝线就是她的翅膀,她一边绣,人就已经飞到了他的身边。
他喜欢用明亮的眸子盯着香儿看,还喜欢抚弄香儿的那头柔顺光亮的长发。他常说,香儿的头发很特别,总散发出一股天然的花香,香儿就抿嘴笑了。
香儿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本来香儿想关了裁缝铺跟他一起去打工,但他说,打工很苦,如果香儿出去,他还得分心来照顾她。香儿知道他很累,常到邮局帮他捎些好吃的东西过去,他也在有空的时候写信回来,他告诉香儿说,到了春天,他的钱差不多攒够了,就可以回来娶香儿。香儿坐在窗前认真地做着嫁衣,她在胸前绣了凤凰,在对襟子的领口上做了一对藕红色的如意扣。
春天来了,香儿的嫁衣也做好了,窗前的柳树开始发出嫩绿的细芽,香儿想,他该回来了。
《山菊花开了》(2008-12-19 10:32)
去年这个时候,我正在一处偏远山村采风。那个时候,也如现在一样,天寒地冻、草木泛黄。在没去那个贫困山村以前,我很少见到过在恶劣环境下不屈不挠盛开的花朵,尤其是在西风渐长的日子里,那一簇簇顽强绽放并绚烂着的花朵,在穷乡僻壤的山野,黄的、白的两种颜色的花朵在山坳里交错生长并竞相开放着,它们吐露着清新微苦的气息,用素雅的花色装点着原本寂寥、秃败的山野。
这就是山菊花!
识得山菊花,是在一农家小院。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头扎马尾辫,名叫娟子的小姑娘在簸箕里翻晒菊花的情形。娟子生的很水灵,从她忽闪忽闪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般孩子少有的干练与精明。我初到她家时,她正蹲在院坝里翻晒着簸里的山菊花,只见她一捧一捧掬起铜钱般大小的菊花,娴熟地把它们在自己手心里摊开,再均匀地抖落在簸箕里,色泽金黄或乳白的菊花在她拨弄下散发出亦淡亦
黄昏,雨像蛛丝一样牢牢织满了整个天际,天越发的灰黯下来。
滴嗒,滴嗒……,雨点顺着瓦漕汇成一颗颗如泪状的珠子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溅起了一朵朵银白小花。屋外的那棵梧桐树,繁叶已在无情的风雨中脱落、腐烂掉了,只剩下一个干枯的躯体在犹如唤人名的寒风中摇摆、摇晃着……
我怕下雨,怕看到雨中人们慌乱的神情;怕听到云儿抽泣的声音。我用窗帘严严地挡住已紧闭的窗扇,把室内的播放器调到最高分贝,惟恐听到那云儿流泪的声音,怕它会给我染上无边的愁绪。
夜已深了,我斜靠在床上昏昏的就睡着了。迷糊中我仿佛看到有个人来到我身边,她轻轻地摇着我肩呼喊着我的名字。XX醒醒、XX醒醒、一遍、二遍……。我睁开酸涩的眼睛,知道是做梦,但周围
《梦开始的地方》(2008-12-04 09:23)
是谁
在梦里吹起了长笛
舞起炊烟阵阵
一缕 一缕
飘逸于山岭
烙成一段永恒
何时
我开始在梦里刻画你的样子
熟稔着你的温度与气息
《有关阿嘎的几篇日记》(一)(2008-10-16 11:51)
五月十六日 晴
天刚擦黑的时候,隔壁家老王就偷偷摸摸用马车驮回来一个女人,尽管他做得很隐密,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有点纳闷,这老王都六十好几的人,难道在老伴死后十多年终还是熬不住?可转念又一想,是不是老王想弄个女人给自己呆傻的儿子春宝“开荤”呢?
天黑尽的时候,我若无其事地提了壶烧酒去敲老王家的门,结果敲了半天,里面就是没人回应,我有点气愤,嘴里不由得冒出一句:可恶的老王头!
我转身正打算进自己的屋,村里的三弦来了,他见我手里提着一壶酒,便说:正好,俺刚从村口小卖部买了点卤肉,咱哥俩好好喝一盅。于是,我摆上酒杯,和三弦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不一会儿功夫,三弦有些醉了,他侧着头扭着脖子问我:隔壁老王家在干啥,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有关阿嘎的几篇日记》(二)(2008-10-16 11:50)
五月二十日
阴
昨晚思来想去,觉得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找老王谈谈,这也是我看到阿嘎眼神之后毅然作出的决定。可老王今天来我诊所拿止咳药的时候,我却欲言又止总也说不出口。老王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似的,他直截了当把我要说的话凝固在了喉咙。老王叹着气说:“阿来,俺知道你是个好人,咱家春宝也一直把你当亲大哥看待,老王叔知道你心里在想啥!春宝也不容易,他不像你一样脑袋瓜子灵活有一门子手艺……唉!你说俺还能活上几年?如果俺哪天一蹬腿走人了,这春宝连个暖脚照应的人都没有,你说这……这咋叫人放心……”老王说着眼圈就开始发红,他把头转过去看了看坐在自家门口脱光鞋子正琢磨自己那几个脚指头的春宝。“阿来,你叫俺说啥好哩?俺昨晚回来后看到你帮阿嘎头上包扎的伤口。这春宝干嘛事都不知道个轻重,俺叫他看住自己媳妇,不要让她跑了,哪知道这蠢小子就用鎯头砸伤了阿嘎的头,幸好有你在,要不然……”老王咳了几声嗽,又接着说:“俺已经把鎯头收捡起来了,唉……。现在娶上个媳妇也不容易,尤其像咱家春宝这样的人
《有关阿嘎的几篇日记》(三)(2008-10-16 11:48)
五月二十二日 晴
天刚显出鱼肚白,老王就在院坝里扫淌着的积水,我出门叫了一声:“老王叔!”老王就咳了口浓啖吐在院里,然后进屋“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我本想过去向老王解释解释,可又怕一张热脸贴到人家冷屁股上,索性干脆什么也不说,因为世上有些事情本来就很奇怪------你越是去描它吧,它就会变得越黑。
刚泡上一杯茶,三弦的老婆周秀凤一路嘟囔着走了进来,她见我满脸愕然,便不好气地说:“这个老王头还真是不识抬举,俺好声好气地去叫他,他却装聋作哑不吱声,还硬生生把窗户门给堵上了。他以为掖着藏着俺就看到他家屋里的女人了!俺呸!还别说,也真是作孽!那么水灵白嫩的黄花大闺女竟然成了大傻子春宝的媳妇儿,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这辈子才投错了娘胎走错了门!”周秀凤像爆豌豆似的哔哔啪啪说个不停,当她听到我手里的茶杯盖“腾”一声掉在桌上的声音,她才闭了嘴,然后把眼神从老王那扇闭着的窗户上
《有关阿嘎的几篇日记》(四)(2008-10-16 11:45)
八月十五日 多云
有好些日子没写日记了,因为这段时间白天晚上前来拿药就诊的病人都很多,诊所的生意真可谓是一天比一天红火,如果用“人满为患”这个词来形容我诊所近段时间来来往往的病人,简直太贴切不过了。其实,我知道这些前来就诊的病人肢体上几乎都没有什么毛病,大抵都是心理上的问题------都是好奇心作祟的结果。不过要是没有他们的好奇心,我的诊所恐怕真支撑不下去早已关门大吉了。
由于生意的兴隆,自己也用不着背井离乡外出打工了。想想这事,还得感谢老王和阿嘎,还有三弦的老婆-----周秀凤。要是老王不买阿嘎回来,仍凭周秀凤舌头如簧,也休想把阿嘎神灵活现地说得比仙女还要貌美羞花;要是老王不在窗户的玻璃上刷上一层深色油漆,不谢绝所有上门的访客,那么我诊所的“病人”恐怕全跑到老王家作客了。
今天其实也很忙,光是下午,就给三十几个病
假如还有来世
我只愿做你藤上的一朵小花
脉脉依偎在你怀里
完成前一世的梦想
怎么 你怕了么
难道上天早已注定
我此生来世都该隐藏在很深很深的角落里
落上一地叹息
《给攀二狗子索命》(最新修改版)上(2008-09-15 20:41)
攀二狗子是我主人,我是他相依为命住在他下铺十年的兄弟----水牛。
十年前,攀二狗子用两头大肥猪把我换到他的家,这充分说明攀二狗子对我的看中已超出那两头大肥猪。为此,我在心里非常感激攀二狗子,既而毫无怨言地帮他犁地、耕田。那时,我的兄弟攀二狗子刚过三十。
按理说,在农村,条件好的男人大都在法定年龄讨了老婆成了家。可攀二狗子的父母死的早,走的时候除了给他留下一间破瓦房外,连半个子儿也没给这个瘦小的儿子攒下。因此,我的兄弟攀二狗子从小就落了个发育不良,镗上个营养不良症。别看他已是三十岁的人,可个子看上去还不足一米五,再加上他人长的歪瓜裂枣、黄皮骨瘦,外加一贫如洗穷得叮当直响,你说哪个女人会正面瞧上他一眼?
说攀二狗子一贫如洗,我还真没说他假话,他除了有间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四面都通风的瓦房外,家里最值钱的恐怕就要数那口锅沿上长年生了一圈黄铁锈的大黑锅,和两个有点跳瓷的唐瓷碗。不过我兄弟攀二狗子虽然穷,但他的床还是比较有特色。他的床是用几根树杆搭建起来的,上面铺了张用竹片编成的篱笆,篱笆上面搁了一些稻草,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