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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nguage of theheart~ soulselects her own society~

The soul selects
her own society__
Then__shuts the door__
To her divineMajority__
Present no more__
 
Unmoved__
she notes the Chariots__
pausing__
At her low Gate__
Unmoved__
and the Emperor be kneeling
Upon her Mat__
 
I`ve known her__
from an ample nation__
Choose One__
Then__close the valves
of her attention__
Like stone__
<EmilyDicki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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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句与诗题熔融的九行体

 

——郭秀荣Jane浅读雪野的九行体随手写下

 

 

与炊烟为伴爱粮食写诗歌,屋顶上的少年义无反顾,在一路汉字一路酒韵的诗歌实践中,雪野发现了一种让人驻足回首的九行体——诗题与诗句不离不弃一共九行。这种架构可以另将第一句当诗题,也可以直接冠以无题回避题目的费力伤神,但是酒王没有,他对诗歌的虔诚容不得他如此。他写着写着越来越享受他的九行体的妙处。

 

前些日子在微博因为韩东的一组诗展开了一场关于诗题的争论。有的说是五首,有的说是一首,有的说在一个大题目下可以当做一首诗来读,各说各有理,都有道理,诗者保持了沉默。我也仅对诗做了一个小小的读后感言,之后在他们的争论声中我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图片悄悄离开了那帖子。几天后我的知音又写了一个《来听水潺潺》的随笔。

 

我给南嫫的回复是“当思情乐熔融为长短句从同一个笔尖溢出,来听水潺潺…别为诗题困扰沿着诗行的气韵读下去也是行云流水,不然何以随笔,何以随笔出这篇随笔。(所以那天我发了感言之后又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这个是我站在一个读者的角度而言。作为一个也写点长短句子的我会怎么说呢?一句话:诗题与诗句不离不弃才构成一首诗的完整性,无论内容与形式。

 

中外古韵有各种诗体,比如华夏之五言七言绝句等等,今人写古韵贵在古韵新写,若有创新那更是该叫好了,至少它更接近于我们现在养成的阅读习惯吧。诗歌从唐朝(或者诗经)掉下来,虔诚者会用双手捧着不断实践不断发现乃至创新。写自己的诗让别人说去吧。这句话比较流行。我就说一说九行体与别的诗体的不同之处吧。

 

先说邻邦日俳三言十七字,它源自华夏古韵;但是真正确立汉俳三言十七字体的是中国现代诗人:1980530日在中日诗人交流之时,赵朴初仿日俳三言十七字写了一首“绿荫今雨来|山花枝接海花开|和风起汉俳”从此汉俳便流传开,温家宝也曾多次作汉俳呢。他们的俳都有韵。雪野的九行体之韵是气韵,不拘泥于形式之韵,是贯通整体的气韵,形式上韵不韵,脚步沿着诗行,是顺其自然的流动:(第一句亦题亦句相扣)

 

 

为了草木

在清明

季节的战争  刀戈入鞘偃旗息鼓

我看到云朵疾走

燕子

在屋檐下梳理它切割云层的羽翼

 

雪和雨  相拥惜别

为了草木  在花朵与枝条上

它们泪流满面  握手言和

 

此诗大可会意遥相观念之韵是一种气韵,比如吉他这种不吃不喝的乐器,只有清空了音箱,让气韵贯通了方可共鸣乐章。再说远帮的十四行。十四行之韵的讲究程度与华夏古韵有一拼,发展到现在也少有拘泥之作了,以英文网络诗为证,几乎天天都有人发14行诗的,以及俳体诗的,不过他们的俳体是属于他们的Anku了,举例南非诗人Gert Strydom的一首The old dentist waits; quickly, children scuttle off. 哈哈~牛诗!快跑呀老牙医来了……跑到雪野的九行体再来读一首《故乡的味道》,别忘了第一句也是诗题:

 

故乡的味道

千里万里 只要你回到家乡

就会嗅出故乡的味道

那是马粪的味道  牛羊的味道

父亲的味道  河水与庄稼青草的味道

 

这味道

在天涯  在海角

只要一想起来

你就会像狗一样那样失落而忧伤

 

汪汪~读来朗朗上口,韵脚自然天成。我是这样给雪野留评的:饱含深情望故里|路多远,水多深,味多浓|黯然忧伤的粮食格外香~|做一粒真正的种子|当你独自从皮囊中掏出春天|一切都是好的|这是好的,我剽窃神的话如是说。九行体还好在一个九字。长长久久,题与句不离不弃,真可谓九行短笛悠悠,汇入那屋顶的炊烟,遥见那雪之野的苍茫宽厚,以及酒王的大气风骨。

 

其实山西的诗人们都比较低调,他们各自写着各自独特的诗,静静地守着心田的一方净土,其中不乏力作。大家可以读一读他们独特的诗,我说的对不对,以他们的诗歌为证吧。

 

 

 

PS:雪野关于九行体的简答

 

有诗友一直在追问:雪野,你明明是八行,为什么要执意说九行诗呢?

九五至尊,乃数千年国之大限,数以十归零,九为法天。有屈原出九歌,其思由此而来,一直不愿声张!如题为九,题为点睛,我认为加题为九更科学些。

日人的汉俳三行,五言七言五言。十四行诗是洋人古典,皆成形式,我不喜欢不其后尘。且123456入题觉得别扭,不科学。本不愿解释什么,我只想举例说明:将题直接入句

例如:                             

在十月

众草交出果实

山林交出火焰

这首《在十月》在十月即题亦句,又必需的连接,也就是题句相扣不可分离。

 

 

PS:《来听水潺潺》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e293250102dy3m.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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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4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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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非之洲》

分类: Poem



烧酒的火情

郭秀荣Jane

 

 

直到发酵也没有跑出酒缸,你该如何

让酒杯开口:醉死也别幻觉醉泥烧成泥俑

真的,为了活下去我们有必要像种籽一样散开

当雨水比酒贵的时候,回家也许听不见祝福

但是面对镜子没必要只字不提

无论如何你我都会被大地之歌诱为方言

当时间将人变成同义词的时候

只有精神食粮,我们一定没有粮食带走

我们依然是怀抱里的居民,一如年幼

痴痴地听着从前有座山的故事

没完没了的故事最好没完没了,听下去

虔诚的,最好听成梵高扔出去的耳朵

我跟你讲过没有,这只耳朵是肉与灵的传话筒

当你独自从皮囊里掏出烛火朝向黑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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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9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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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非之洲》

分类: Poem




 

不吃不喝的吉他

郭秀荣Jane

 

缺粮的日子里老吉他手咬着手指

盘坐在孩子们中间哼哼着自己的儿歌飞了

如果脑袋不得不跟肚子一起禁食

灶火难免会从胸腔发出叹息

谁会被炉膛的热情逼上身后的阶梯

不过是些劈柴化作炊烟来自树的身躯

 

如果一棵树想成为吉他的遗愿

被众鸟当歌词传唱可能站着被断头

倒下被肢解再被送到火上

接受火苗舔舐的同时接受扭曲

造型喔腹腔会越来越饱满

饱到胸腔也充满了空气共鸣乐章

 

投胎为吉他与任何乐器一样

可以记忆任何一棵树收容的任何一双翅膀

每一棵树死活都捧着音乐的窝

如果老吉他是个怀孕的女子迈着庄严的鸭步

深入绿荫的网中无论有多少光斑的喉咙

我们都不难听见隐形者的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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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0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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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木》

分类: Poem



郭秀荣Jane

 

那个冬季,那个让记忆开花的

冬季,我允许自己出游

这个春天,这个令时间结冰的

春天,我遇见一棵银杏

伊站在我回家的十字街头

身上贴满了寻人启事

 

我对这棵或许比人更早

来到此岸的树说

我允许自己,无数个自己

将这个勾魂儿的问号投入纯净的酒杯

天喔,我怎么一直醉醉地阿门着

但愿净酒中无有别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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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Prose

 

被遗忘在翻译的世界里

 

实习生 陈竹 《 中国青年报 》10—9|5|2012 

 

 

 

    终于有出版社要为84岁的翻译家王智量出全集,他却发现,自己的好多手稿都找不到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吧。他说。

 

    只有站在他那间几无容身之地的书房中,才明白为什么会找不到。层层叠叠的衣服、旧家电和杂物堵住了书柜,连打开柜门都困难,无数经典之作的译稿就堆积在书柜深处,有的写在糊墙的报纸上,有的写在烟盒上,还有的写在卫生纸上。不少由于用圆珠笔双面书写,字迹已经模糊,经年累月,连他自己都辨认不清了。

 

    手稿找不到,但他却能全文背诵400多个十四行诗节的《叶甫盖尼·奥涅金》。这部他最负盛名的翻译作品,一翻就是32年。上世纪80年代后期,在慕尼黑参加世界比较文学大会,王智量旁边坐着一位法国巴黎的大学教授。当女教授得知王就是《奥涅金》的中文译者,立刻站起来,开始用俄文大声背诵《奥涅金》。王智量被感染,站起来同她一起背诵,背到最后,两人激动万分,紧紧拥抱在一起

 

    “文学是无国界的,人类的感情是无国界的。诗把人类社会上一切东西都过滤掉了,只剩下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感情。王智量说

 

    他译诗的方式也很独特。每次他都必须先一遍遍大声朗读、背诵,体会到诗歌的音韵美,通过形式进入内容。在他看来,好的翻译不仅要反映出内容,还有形式,即韵律、节奏,也就是严复所说译事三难”——信、达、雅中的,是最难达到的。要让中国人看到西方诗歌的节奏和韵律美,我们有责任把这些美的东西找回来。

 

    1958年,《奥涅金》刚翻译到第二章,他被划为右派,单位里长期贴着一张大字报:他躺在棺材内,棺盖上还压了一本《奥涅金》。

 

    上世纪50年代末,他被下放到太行山麓,每天,一边双脚交替地踩着田垄,一边和着脚下的节奏,默念四音步的诗行。在心里把它译成中文,跟着节奏,均匀、起伏地一句句流淌出来。夜晚,再将白天想好的诗行写在手头能找到的纸片上,比如糊墙的报纸、卫生纸、烟盒。1960年,他戴着右派帽子来到上海,唯一的行李就是一袋书和一包碎纸片。

 

    由于翻译入迷,他与警察打过多次交道。上世纪60年代回上海劳动,在黄浦江边,他边扛木头边背单词,口中念念有词,引得警察跟踪;上世纪80年代,大年初一在火车上译诗,警察不知他在干什么勾当,一路监视到终点。

 

    “不是好东西,我才不翻。他对翻译作品的选择,全凭个人的喜好。对好的作品,我是不得不译。《奥涅金》的抒情插笔,翻起来就舒服得不得了!

 

    最喜欢俄国作家屠格涅夫,但他不翻译其在中国最著名的《父与子》,觉得政治意味太浓,而只翻译自己最爱的《贵族之家》和《前夜》。从小说的韵味上说,当然是这两篇更好。他连着用了几个形容词和副词,非常有劲我喜欢得很太美了

 

    不少难度高的、别人不愿翻译的作品,他却欣然接受。上世纪70年代末,乔伊斯的《都柏林人》中,《死者》一篇没人翻译,上海译文出版社找到王智量,他通宵达旦,一周就译完了。

 

    “我喜欢诗,但我自己不会写,所以才喜欢翻译,用别人的灵感来抒发感情。翻译的时候,就觉得它在替我说话。王智量说。

 

    他热爱的是翻译本身。除了手稿,已出版的作品也往往无迹可寻,上世纪80年代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奥涅金》,之后重印数次,至今,他手里竟一本都没留下。

 

    他也不记得自己每本书都拿了多少稿费,稿费全部交给妻子掌管。我最好养了,把我喂饱就行了。在这间有着近40年历史的狭小公寓里,最宝贵的财产就是书和画。他却对来到家里的每个人都说,你想要什么都拿走,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就丢掉。

 

    当然,普希金的油画和屠格涅夫的雕像,他是不送人的。

 

    在诗歌的世界之外,王智量是个单纯得过分的老头,说起谁都是很好很好

 

    他被骗过多次,比如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电视购物,花500元买过假iPad,还买过3个假手机。在校园的亭子里坐着,有人过来向他借10元,他毫不犹豫地借了50元。他是我尊敬的长辈,但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傻了。他的忘年交、《上海文学》编辑甫跃辉说。

 

    1984年出生的甫跃辉散步时,84岁的王智量竟抱怨: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复杂?

 

    对于现在的世界,有很多事情他都不能理解。年轻的时候,他在大庭广众下读诗到激动时,就扔下书本大声朗读,也不会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现在怎么没人这样了?王智量摇摇头。

 

    他更不懂当下的出版和投稿流程,译了无数的作品,写了无数的文章,却不知该如何投,还数次被出版社欺负

 

    翻译《屠格涅夫散文诗》,诗的稿费本应按行数计算,上世纪90年代,一个出版社编辑却只肯按字数给他千字20元的稿费,不到4万字的书,王智量总共才拿了600元稿费。合同到期续签时,他对那位编辑说,能不能每千字给我加1元,以示尊重,结果编辑立马毁约,另找了两个人改写了一下他的译稿,就重新出版了。提起这事,他有点伤心,我不是想要钱,只是觉得人格上受了损伤。

 

    他翻译的狄更斯《我们共同的朋友》是目前唯一的中译本。今年的伦敦书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送给英方的就是这个译本。但自上世纪90年代合同过期后,至今未续版权。

 

    家里墙上挂着的屠格涅夫画像,旁边有其散文诗中的两句话:你想要幸福吗?先得学会受苦。用俄语饱含深情地念完这两句话后,王智量自嘲道,按那家出版社给我的稿费,译这一句话,我只能得两角钱!

 

    在上海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时,他得知医院护工的工资是一天120元,计算道,我一天能翻译20行就不错了,才70元,还没有护工阿姨的工资多呢。

 

    他辛苦翻译的帕斯捷尔纳克诗集也无缘出版。《收获》杂志编辑叶开得知,帮他发微博呼吁,这才有出版社前来接洽。其实,有关诗集的出版,王智量也曾和一家出版社谈过,但对方觉得诗并不是帕氏的代表作。他很不高兴:人人皆知《日瓦戈医生》,以为帕斯捷尔纳克是个小说家。其实他是个诗人!

 

    比起受出版社的盘剥来,他更生气的是,自己的作品没有受到认真对待。

 

    他希望每一部作品都是完美的。我的诗,甘愿让一个读者读一千遍,而不愿让一千个读者只读一遍。法国诗人瓦列里的这句话,是他的座右铭。

 

    因此,他手里拿着每一本书,都反复表达着对编辑的不满:这本书脱印了这么多页,太荒唐了。”“这里面还有好几个错字。送人的书,他用笔将错别字一个个改正过来。对于编辑擅自加的小标题,他特意在目录旁注明:这些小标题我没有看过,都是编辑加的!

 

    几年前,在出版社做编辑的陈蕾收到一篇投稿,是一名南通的普通老读者推荐来的。一看内容,竟然是王智量的自传体小说,她大为惊讶,因为20年前在华东师大读书时,就久闻王智量老师的大名。王老师的学生中不乏富有的、身居高位之人,为什么不随便找一个说得上话的学生投稿?

 

    “麻烦别人,我心不安。王智量说。

 

    在旁人看来,王智量节俭得可怕,绝不浪费食物,在外面吃饭,一盘炸猪排就算剩下半块,也要坚持带走;一碗面没吃完,非要拿罐子装回去。这能吃两天呢!粮食绝对不能浪费,这是救命的东西。人家笑话我,也不在乎。王智量指指根据自身经历写的小说《饥饿的山村》,记忆太深刻了,我只写出了我所看到的十分之六。

 

    84岁的王智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老。一个人就怕自己觉得自己老了,没用了。

 

    50岁回到华东师大工作,他恨不能更充实一些,想补上荒废的20多年光阴,如果没有落下,也许我能走得更远。那时,他忙得都没空记下翻译的内容,就先读出来,用录音机录下,再让妻子帮他抄。

 

    70多岁时,原本已移民澳洲的他决定回国,我明明还能做事,为什么不回来做事?

 

    尽管他不愿承认,可岁月不饶人,每年他都要有四五个月在医院度过。医生告诫他三件事:少写、少翻译、少做事情。老头不干,说,不翻译我就画画。

 

    “你们觉得不行了,我就自己走到太平间去。他愤愤地说。

 

    近三四年,他开始自学中国画,和华东师大另两位老教授一起被称为雕虫三老。今年,三老举办了一场书画展,在开幕式上,代表发言的王智量说,为什么让我发言,因为我最年轻,是‘80,他们两个都是‘70

 

    把桌上堆积如山的书挪开,他才能腾出一片空间来画画。他自创在一次性纸餐盘上画画,并自嘲自己的画没有任何技艺、基础、章法,只值一毛钱,就是餐盘的价钱。终日涂抹趣味浓,总是几只小虾虫。下笔心在天地外,光阴纸上去无踪。他一边画,一边摇头晃脑地念叨。

 

    在画展现场,他喃喃地说,那么漂亮的地方,我的画放在那里,不称!

 

    “我一直是个自由主义者。这也是他喜欢屠格涅夫的原因。他仇恨沙皇,在感情上同情革命者,但在生活上,他一直是他自己。从年轻的时候开始,这种精神对我的影响就特别大。

 

    他爱模仿徐悲鸿的画作,再自己题字发挥。几个柿子旁边题曰事事甘甜,而一幅仙鹤图上书:孤独。

 

    “这就是我。他指着仙鹤,一直滔滔不绝的老人眼神突然黯淡下来,我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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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5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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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非之洲》

分类: Poem



现在将来时态

 

郭秀荣Jane

 

 

 

在我的画室你会画你的客厅  我读着你的小说

我也会写我的倾听  你唱着流离失所的情歌

总之我们会亲近  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小庄园的小动物

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看我们翻来覆去撒欢儿

 

有时一个会庄严地坐上另一个的大腿  比如一只老猫

别的时候  面朝彼此  体贴而起

祖国会把我们和谐地融入一个老黑奴的一首老诗

她如司母戊方鼎般结实的身体依旧燃着燃不灭的魂灵

 

她扛起儿女  同时运载着自己  拒绝接受任何施舍

在我空白的帆布上你会用我的毛笔松开她箍头护脑的红绷带

大大的  大得令人吃惊的眼睛  属于饥饿的黑天使

他们会抱起我们的膝盖继续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你的思想会被你的头颅带到我坦露的胸口

断不了会依赖我的乳汁哺育的牧草休息

N世纪 属于后裔的房舍会笑纳被风霜雪雨带来的人

与诗歌一样无辜的她当然是大家庭的一份子

 

但是  请允许我们还会神经兮兮地哭一哭

请允许我们还会习惯性地彼此抚慰

请允许我们还会本能地爱入我们的避难所

无论生活赐予我们多少比夜还黑的哭问来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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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1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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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雾之洲》

分类: Poem


 

Jane致小荣儿

 

郭秀荣Jane

 

 

 

赤足热  石板冷

烟缕可疑

因为你  我拾阶返回这里

思索冰何以燃烧成流水

感受火何以丰裕成灰烬

 

你怀抱的布娃娃是我的

伊的裙装

这柔软  这轻纱  这红焰

曾是我妈妈系在我头上的一只蝴蝶

不信你就摸摸自己疯长的头发

 

我问你  将来会去哪里

是不是现在

“哪里是哪里呀,哪里也不去。”

我把思绪拉到针线的尽头

你有没有过如此迷糊而干脆的回答

 

好吧   不说就不说

就在老宅门口替我默默守着家

你看  石板的音阶还是这么干净

除了钻出石缝的几叶青草

它们几乎没有更新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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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25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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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木》

分类: Poem



 

之后的那个春天

  

郭秀荣Jane

 

 

之后的那个春天我依然是街道的囚徒

只是转身  没有离开  你的眼睛

被雨洗得越来越模糊

牵挂扯远时幽灵们的欢呼也渐渐消失

 

我命令自己不要留心脊背的每个震颤

宽宽的迎泽大街游荡着一张张蝙蝠的影子

在报纸的油墨里我用碳素铅笔反复集结

光明的词  从眼角溢出

 

只有它们还能返回心田  遍地开花

这笑在命上的笑声里还能添加什么笑

从非人之洲到云雾之洲必须越狱

我召集自我孤身一人结成一队蚁军

 

留下一棵任性的树守在诗行拐弯的一隅

静等遥远而切近的手  它们更清楚

凌空绽放的这簇青白在别的领空言之无物

几个唤醒月亮的语词  月亮用更白的词为我装饰

 

即便我注定是你眸子里的背影  我也不想

遮蔽你独立自主的世界  即便归来又要

转身  沿着睫毛所指的方向

瞳孔的明镜再次被心底的盐水遥相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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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18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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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雾之洲》

分类: Poem



我本该移植那场雪

郭秀荣Jane

 

 

晨光熹微时你才睡

鼾声泄露了你的梦里有一场大雪

对吧

雪白的世界就是悬空的画境

那地方,有翅膀也不能去

 

我也见过雪中的脚掌

那些冥升的语词

是即将逝去的火需要喂养

你没有更多的柴禾

我没有更多的空气

 

但是昨夜

我本该移植那场雪

在颜料干裂之前让你看见

风雪夜归人

关好一扇门,你便能入眠成睡莲

 

手表知道输液的速度

东西街与南北路网着我们的童话

纱布的白蝴蝶从井中升起好大一场雪

阿门,黄昏才刚刚醒来

这个时间正是太阳献血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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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非之洲》

分类: Poem



 

闷:最好的祷念是沉默

 

郭秀荣Jane

 

 

情绪送来一捆酒

理智并不渴求醉

我的天,迎面的孤独者

难道你的闷还要我来解

心在门里坚守着,我的母语提醒我

你也不是一个逃犯

 

主啊,谁被攥着还能流转

哪一颗遇见手的葡萄不造血

在这血自故乡来的静脉九曲十八弯

如你亲眼所见:灵魂是归去的云帆

一路顺风,一向好端端的

我不得不相信我的母亲就是我的天使

 

天使不需要神马

人有了翅膀食物就是光

主啊,何以用闷熟的粮食让她回来

改用大米换咖啡的方法

在生与命贸易的网中,无论黑白

黄皮肤的天使也不是一个商人

 

我不得不禁锢思想如吊车那样沉下头

解放双手学会给自己做饭,主啊

我有罪,我绝不该用病态诱惑同情

母亲熟悉女儿的头发,万能的主,你知道

我默默盘错只是想用余生岁月的长度

让我妈妈看见一棵实实在在的葡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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