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使劲的头破血流的想,好像一定必使得有个答案,可是问题明明白白的答案,阿六嫂是不可能有所改变的啦!我又在想到底为甚麽称呼她为阿六嫂,虽然她今年早已经六十过五的人了,但是我心里还是乐意叫她阿六嫂,而是实在不愿意以婆呼之。
我还在想象阿六嫂这样的苦日子应该是过得既舒心又安心,可是她偏偏不会养活生命,就这样在悲苦中过活着一天接着一天的过活着,倒也十分美哉乐哉,也没什麽不好的。但是我总觉得不足,好像倒是十分在意,倒不像我自己是我自己的了;我在惊叹一者我有时候对于我自己的关爱关心都没有到如此的地步,二者我有时候对于家人父母都没有如此这般的关心关爱,也可能是忙了,就根本意识不到的时候是有的。这也许就是陕西人说的“里懒外勤”吧!
阿六嫂喜欢自己一个人过,就像现在的许多老年人一样。他们觉得自己一个人过不管什麽事情都好处理,自己也有生活的主动权,自己想干什麽就干什么,倒也潇洒自如自由神仙一样生活。儿女们一看家大人多口杂,难以服众多,也就为了自己潇洒落得个轻松自在就勉勉强强同意阿六嫂自己一个人过。这样一来倒也相安无事,互不相干,省却得互相操许多闲心省却了不少的俗务,谁也过的清闲自由自在。可是,时间长了就生出许多无缘无故无头无脑的事情来。本来是为的相安无事的目的,想着距离产生出和谐来呢,可是因为阿六嫂的脾气喜怒多变而且又多疑又对于别人的嬉闹反应又无力无效还又慢,就使得大家多多少少有些不大乐在她了,也多多少少有些有意避让着她了。
阿六嫂招人喜欢的地方在于她的热情,只要一有什麽人,不管什麽人,只有大小是个人,一到她的小屋里,她就热热情情的招呼人家不要站着坐下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说话。那个语言之俏丽语言之惹人喜爱,使得人不得不顿然生怜爱之情。可是接下来,无非谈些家长里短之事。阿六嫂又只愿意谈事实而只是做到时不时的加一两句评断之语,这些言语多半是盼望人家好人家吉利人家吉祥之语,而不像别人家的,又愿意别人家分享自己的心事又埋怨别人家不在事情上帮衬着自己一点,可是要是谈话的人家是谈自己家里的事情并不是别人家的,事情就不同了。阿六嫂从来不这样苛求别人,她觉得像自己一个样,没有什麽希望就不这样想了。这样的话应该说阿六嫂还是能够主动顺应生活的规律的,也应该是长寿的。可是我想阿六嫂也许一定会很有不幸,会早逝的,像她们家族的其他个老年人一个样,过早的早逝,只活个六十几的年龄,就匆匆的走了。
阿六嫂有一个儿子有一个女儿,儿子早已经立家单过,女儿也已经出嫁在外。老伴早几年已经撇她去了,只留得她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什麽事情都得自己一个人来做。这倒没有什麽,阿六嫂想得开,再说对于辛劳了一辈子为着完成自己的使命,为着早早的把自己的生的儿子女儿早些娶妻生子别离远嫁,阿六嫂是夙兴夜寐也高兴也值得。她风风火火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那个时侯钱少也来得更不容易,阿六嫂是又节省又去挣呀!身背这两座大山,心里有着崇尚的理想,阿六嫂就像从上到下都被充满了力量和活力。而且,就算在同一个辈分里,阿六嫂也不能算孬的。她下过许多的苦,吃过许多的力,什麽活都干过,什麽活也都乐意去干,为的是攒两个子以备后用。阿六嫂脑子又灵活人又机灵,早些年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就开了个蒸馍馍的小店在经营,我听说还不错收入还可以。只是后来开蒸馍馍的店是越来越多竞争就激烈了,阿六嫂自己觉得自己也已经挣够自己的了,不想挣了不想动脑子了,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就不开店经营了;要不然,我想以阿六嫂的才具就是过个小康生活也不算是什麽难事,何况他们家在她的主营下,不是小康也应该算是小康家庭了。应该说直到五十八九岁的时候,阿六嫂家里,算上儿子儿媳孙女,应该是过得和和美美的。
我是在不经意间接触阿六嫂的,我之所以称呼其为阿六嫂,一是觉得阿六嫂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二是觉得这样呼之我也挺高兴的。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之?!那个时侯闲得简直没有什麽事情来让来我操心,便不知不觉的走进阿六嫂的小屋,那里聚集着好一些人正在打麻将牌,因为阿六嫂年纪老了没有事情可以为乐就开始渐渐学打开麻将牌了。其实,外眼人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情。看着他们赢了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输了低头一言不发的样子,真让人觉得好气好笑,简直就觉得是在耍杂耍活计一般。看着老人家撂蹶子甩气的模样,我心里就有了一些活动。本来嘛,打麻将牌就不是来赚取钱的,本来就是取乐消费时间的,能够赢取几个子固然好,一旦赢不了也并不要气急败坏口出无好话,让别人觉得心里有一些难受,自个却还是要不得不补填自己的口袋,要是没有钱打什麽麻将,打麻将嘛,就本来是打算去输的嘛!而令人敬仰的是阿六嫂很少这样。
我觉得下来要说说的一定是阿六嫂的麻将事业的兴衰际遇了。第一个反对的就是自己亲生亲养养大的儿子,儿子反对的理由是年纪大了为打麻将操闲心不值得,儿女们得为阿六嫂的身体操心,嫌弃阿六嫂整天一味得好打麻将把整个人弄得整天神疲力倦,以致弄的一家子整个不得安生。可是阿六嫂对于儿子的反对硬硬的给儿子顶回去了,毫不在乎儿子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一个有思有想有活动的大活人。是啊,阿六嫂固然爱打麻将爱搓麻,但是她并不是一味的钻到麻将里出不来的那种人,况且阿六嫂打一场麻将是忘一场麻将,从来不记在心上,可是话又说回来吧,放弃麻将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是啊,你让一个死老婆子除了打打麻将还能去强逞强造个卫星出来不成,不能过于苛求年纪已经很大已经在麻将里找到自己乐趣的阿六嫂呀不是!?可是儿子坚决不肯,说要打可以以后别找他,言下之意是别再没有钱了的时候急找自个自己了。我觉得阿六嫂的儿子做的有点不对,就有一回故意逗了逗阿六嫂说:“我在你儿子跟前说说'.可是令我根本没有想到的是阿六嫂竟然几乎老泪纵流的说“哎,比狼还要恶”。看着阿六嫂几乎要坠倒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我似乎一下子就知道阿六嫂的遭遇了,可是又一想并不太对呀,母亲给儿子要几个钱怎麽啦?!有什麽不合适的?!可是看得阿六嫂的儿子的时候,我还是把要想张开的嘴给闭合住了,因为我在儿子不发一言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就没有说出想好的逗趣的好话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遇到阿六嫂的儿子的那天是又是个晴和无云的日子,阳光懒飒飒的掉了下来,让人觉得一切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完结了。刚刚试探着说道说道对于父母的孝顺的方法问题,阿六嫂的儿子就一脸的倦怠之情,好像有许多话是难为情说出口的。是啊,对于父母而言不好听的真实感言,是不能说出口的,是要体会的。过了一小会沉默无话的时间,阿六嫂的儿子还是首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边笑着说一边给我用手指头演示着,他怕我不能很好的领会他的意思,也是怕我传递错了意思给他的母亲,他知道我和他的母亲有很不错的个人关系。我仔仔细细地听着他的述说,生怕错过了每一个有用的字眼。听了以后我在思考,哦,原来是这样的。其实,阿六嫂的儿子说的也并不是错的,也是有所考虑的。回头思量一下,现在的老年人是有一点点那样的缺点,动不动就高嗓门大音量,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也许他们在想他们习惯了的思维或者习惯或者风俗,年轻人有什麽不习惯的?!我们老年人还不是这样过来的!?可是,阿六嫂的儿子偏偏不满的就是什麽事情呀就死气摆列的---也就是城里人说的歇斯底里的---不就是想着花儿子的钱吗?!给就是了,可是也不能不考察考察盘问盘问吧,就这样死气撅着人,弄得人怪难受的!我想也是从小到大被父母管理了几十年好不容易轮到管理父母了,也没有什麽不可以的,也该换换,换着管理管理,这样公平合理嘛!想归想,终究还是在自己的肚子里,是烂不掉的,可也起不了什麽作用。最近我得知阿六嫂和儿子达成“庭外和解”协议,阿六嫂还是主要花自己挣来的钱,这样还是和原来一样可以给儿女们减少点经济负担。阿六嫂又不聋又不傻,自己还不老还能挣得来的,要是儿子觉得过意不去就给她些她也不反对。知道之后我在想,人呀,还是活着经受住了情感的风风雨雨的。
注:本来打算写一个贾雨村这个人究竟怎麽看的一篇文字,可是这些天想的事情太多,脑子里老理不出个完整的头绪,就想算了吧,大的弄不来就弄小的吧,所以就把题目改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