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起床,如往常那样伸展手脚,然后活动脖颈。
右扭头,左扭头,右扭头,左扭头...
左扭头的时候,便发现了那个妖艳的衣架,以一种自信的姿态悬在半空。
达达的袜子,迎着阳光,昭示了生活的真理,一周一轮回。
很久以前,鬼脚七说过一句话:大学生活,就是一双鞋和七双臭袜子。
您猜猜这是什么
what
七星瓢虫
表面看是蓝色
七星瓢虫
您让我再研究一下
直接告诉您吧
信息化的天空
今天早上七点半左右的天空。
未经任何处理
放工之后都情愿赖在办公室,不想对着丑陋的宿舍。
每晚大概在7点多的时候,就会听到离公司大厦不远的那个露天大排档飘来片段歌声。
有时是饭店请来一些表演者,有时是食客,唱的大都是老歌。
身在34楼,只能听到一些碎纱样的歌声。这种远处飘来的歌声,总有一种丝质的感觉,被空气过滤得不见杂质,断断续续,不绝如缕。记忆中,上一次听到这样的歌声,是在大学城。建设中的中心体育城测试音响,蔡琴缓慢从容的声线就在那流出,粘稠却清淡,总引得我放下手中的书。
虽然歌声断续,但亦能自己补足其余的旋律和歌词,似无断续。所以说,音乐能勾起思绪,是由于思绪中本有音乐。我突然想到,鬼之所以能勾人魂魄,自是因为我们早已有些不安分的灵魂在鬼的手中吧。
似水流年,今日是某一把女声唱的《似水流年》。我想到的,仅仅是梅艳芳的似水流年。
一切花花世界,灯红酒绿,醉生梦死,浮嚣繁华,尽在此中。
在快速狂热的舞曲中,听到的只是那瞬间高涨的情绪,不足以形容全部感觉。
唯有似水流年的疲倦,才道出身后所走过的一切。其实这是歌者的诡计,我只知道你的疲惫,你却以为我懂得你为什么疲惫。
说这样的话,是否早了一点?
歌声绕梁不绝。
她那一身妆容更让我怦然心动。
一个艺人的魅力可以不随年华逝去,是因为舞台么?
一个饮水机,辛辛苦苦地制冷制热。
而我,从蓝色的出水口斟一点,再从红色的出水口斟一点。
轻易地就调出了一杯温水。
饮水机在一旁看着,屁也不敢放一个。
从深圳回来的那天,便觉不舒爽。大概是淋了雨,又困在了和谐号的空调之中吧。流泗不止。
晚上去看了阿芳“女性主义”的个人演出,出来的时候又淋一次雨。
于是,国庆那天,随着军乐,体温一下冲到了39度6。
晚上看急诊,打针吃药。依旧退不了烧。
前天下午,三位学医的朋友来探望我。他们会诊的结论是,他们来了,我的病就好转了,所以不用开药。结果他们一走,我就要吃退烧药。于是,再一次印证了,病毒病菌是有群体意识的,知道医生来了就不发作。
始终是耗到了今天才体温正常。想想昨晚,好在用了老妈的拔罐和火灸才没咳得睡不着。
好罢,大病那么一场,希望是把未来几年的病一齐病完了。
这张照片,就是我送走路路那一整天的心情。
我们在板前寿司门前等位,倚在半腰高的玻璃栏杆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不停地有电话打来。
周遭的食客埋头吃饭,每一桌人都在唠唠叨叨,而很多桌的唠唠叨叨聚集到一齐的时候,便嘈杂无比了,又能怪得了谁。悄无声息地,这辆磨冰车,兀自驶过了。
有些街头卖艺的人,会进行一种躺钉床的表演。其实,只要舍得背上的皮肉,再加上一点对疼痛的忍耐,一般人都可以做这个表演。因为钉子一多,反倒使得压力平均,压强变小了。
耳边的零碎的嘈杂,多到一定程度,便揉成一团平稳的背景声。这个厚实的背景声柔和地压在周围,正好将我隔离了。心里就只有一条思路,就如磨冰车平滑地游走。
梁实秋在“雅舍小品”提到过,如果有朋友走,他是绝对不会送的,如果有朋友来,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他都会去接。我有一段时间,自以为需要认同这种做法,认为不忍相送,似乎成为了表示感情深切的做法。
我现在才明白,“不忍相送”仅是修辞,再不忍,还是要送的。只要离开的人还要回来。
跟路路相熟,是在日本,现在送走他,是在香港。路路说,走在香港街上跟在日本很像。
我发觉,一切为了让文字看上去不那么矫情的努力,最后竟然将我和一个男人的关系形容得如此暧昧。
我第一次站在34楼朝南望的时候,一种奇异感悠悠升起。
南岸那边开阔的水塘和山,便是香港,南岸这边气势汹汹的楼群,就是深圳。
这些楼群,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被窄窄的界河阻隔了。
一边是礼仪性的驻足,另一边只是观望。
这种状态直到现在还没有改变。
界河说,有人并没有将我看成是界,有人就把我当成是界。
不管如何,朝南望的的时候,能看见一片绿野,还是很养眼的。
有一首粤语的童谣。
月光光,照地堂。
年卅晚,摘槟榔。
槟榔香,摘紫姜。
紫姜辣,买胡达。
胡达苦,买猪肚。
猪肚肥,买牛皮。
牛皮薄,买菱角。
菱角尖,买马鞭。
马鞭长,起屋梁。
屋梁高,买张刀。
刀切菜,买箩盖。
箩盖圆,买只船。
船无底,浸死两个番鬼仔。
一个浮高,一个沉底。
这首童谣是口口相传留下来的,但只有个别字眼会有出入。
地道的广州人都应明瞭个中的感情。
于我而言,是一种亲切外加神秘感。因为儿时的我,觉得这仅仅顺口的歌谣很奇怪,为什么猪肚牛皮菱角马鞭无端端就联系在一起了,为什么结尾又要死人了,为什么死的是外国人。记得当时背这首歌谣的时候,觉得只是声调上很好背,歌词的意义是不能明白的。现在看来,这首童谣颇有后现代的拼贴感。
牛皮薄,买菱角。
昨日一见我回家,老妈兴奋地说,今天难得买到新鲜的菱角,要清蒸吃了。清蒸菱角,对她来说,是一种儿时的情愫。老爸插嘴说,有一种菱角车,是掏空了菱角做成的,并且兴奋地比划着,听得我和老妈一头雾水。
在心里反复念着童谣,忽然想起一张磁带。这张磁带记录了我背诵唐诗的声音,第一句就是,朝辞白帝彩云间。后来这张磁带被我错误地用来录制卡通片的片尾曲了。很后悔,很痛心。我只能在记忆中想象父母教会我背诗那种兴奋的神情。
那些不知道怎样联系一起的,月光槟榔,紫姜胡达,猪肚牛皮...还有两个可怜的番鬼仔。
胡达苦,买猪肚。胡达苦,胡达苦。胡达胡达,我却一直不清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