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城市里迎面驶来的大卡车会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16岁那年我离家出走,从岑溪去了柳州。我的父亲带着哭了好几天的母亲,没日没夜的骑着摩托车在岑溪的大街小巷找寻早已离开这城市的我。由于疲惫与紧张,摩托车斜撞上一辆运输花岗岩的卡车。父亲整个人直向往前行驶的卡车后轮摔去,站在路边的母亲吓得要昏了过去,我的姑姑想要尖叫,却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她后来告诉我,当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感觉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卡车的后轮停下来的时候,离他的脖子只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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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城市里迎面驶来的大卡车会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16岁那年我离家出走,从岑溪去了柳州。我的父亲带着哭了好几天的母亲,没日没夜的骑着摩托车在岑溪的大街小巷找寻早已离开这城市的我。由于疲惫与紧张,摩托车斜撞上一辆运输花岗岩的卡车。父亲整个人直向往前行驶的卡车后轮摔去,站在路边的母亲吓得要昏了过去,我的姑姑想要尖叫,却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她后来告诉我,当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感觉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卡车的后轮停下来的时候,离他的脖子只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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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冬天我在义乌过年,寒凉而悲伤。跟别人在一起玩的女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房屋,加上窗外烟花呼啸灿烂,便成了我当时境遇最大的讽刺。那一年我刚从杭州到义乌,应了当时女友的要求留下来过年。年三十的时候,出轨迹象明显的她玩起了失踪,电话不接,偶尔一两个字的短信。全无心情的我吃了几颗盼盼小面包,回到了房间里似乎是等着电话的响起。后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鞭炮跟轰天雷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有些情绪便越来越极致,我算是明白了很多东西,并且知道要忍耐着这些过了这年。那个晚上,我比谁都一无所有。知道状况的刘卫东给我打了电话,他的耳朵听力不好,基本听不到我说什么,只是关心的问我的一些状况,问我女朋友怎么回事。此时此刻,足以让我深感温暖。至今我还保存着他挂了电话以后给我的短信:老卢,你别难过。我在这边着急。进屋,别冻着。注意保暖。被子够不够,饿不饿。别伤心,明年会是好年头,别冻着了。
后来的几天,争吵跟凄凉使得心里越不好受,我给阿甘短信说心里觉得压抑,想去上海。他说那来吧。我本该在那时候就离开义乌,可是没有。有些人总会为自己的脆弱和心软付出一些惨重的代价。后来的日子并不如东子所期盼是个好年头,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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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近两年我时常回家,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亲人不会有机会见到太多次。2009年太奶奶去世,我从浙江回去的路上想起,那四年以来她只见到我三次。而四年来,于一个上百岁的老人,或者漫长或者急促。漫长的是日久的等待,因为没有什么让微小的祈求变得明亮。所谓急促,是因为那些年她总是担心会死去。她并不知道死去会是如何,但她肯定死去以后会失去面前的一切,失去再见到这些子孙。
后来她私底下拿了八斤大米去问算命的算还能活多少年,算命的回答,你今年能吃就多吃吧。那半年来她一直沉默抑郁,在走廊里摔倒的时候她大哭,哀声着说出了这个秘密。她说怕是真的如此了的时候,一向严谨而不信鬼神的父亲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找到深山里住着的算命者训斥了一顿。后来此事便不再让人提起。那一年,她安然的度过。
然后是05年,那年我还在南宁上学,回家的时候她坐在路口的大石头上,看着远方漫长而曲折的路。我来到面前的时候,她眼睛朦胧,耳朵失聪,那一年我留了长发,她无法认出,一直追问我是谁。在后来认出是我以后,那敏感而沉默的脸容忽然笑了起来,看着的时候我忽然快乐并且眼泪马上要出来。
那些年她完全不知道我在干嘛,她只是记得我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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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那年夏天,第一次看到父母争吵。那个早上他们难得从工厂回到家里一起吃饭,争吵使周围一切都在僵持。我的父亲是那种典型的话不多,却在任何事情的决断上坚定不移的人。他在旁边抽着烟斗不作声响,姿态决绝。母亲则将碗筷放在桌上,低声啜泣。我与姐姐并不能从他们未作铺展的交谈中完整获知发生了什么,只在跟着母亲流泪。
母亲的哭声,似乎在打破着幼小心灵里的某些东西,打破对他们感情羁定的信任。父亲远行海南的日子,我曾见过她在圆木柱窗户下借着早晨的阳光给自己的丈夫写信。她用左手,一笔一划。发现那时依旧幼小的我在看,会有不好意思的笑。
至今我能依稀的捕捉到当年的交谈,父亲是要将一大笔钱交往某一处地方,那时他的工厂刚刚建立。而母亲认为这笔支出并不需要。“这是没办法的事,某人性格坚硬,最后跪地相求也无济于事。”我们是本地人,也从没人敢收取、父亲也不可能会接受别人收取保护费。一向威权的他选择屈服,十多年后懂得人情世故的我,大抵已经知道这笔钱是需要缴往何处。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过母亲哭泣,即使后来工厂倒闭,她回到了农村做起粗重的杂活,失去右手的她情绪失控却坚忍不拔。我的父亲屡次筹集钱款要卷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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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初冬我决定离开沈阳,孤独不可言说。
那时候沈阳的天气零下六度,我甩开抱着我痛哭的女友出门买好了凌晨的票,阴天的时候东北刮着风,风吹得小腿疼痛吹得心里悲怆,这个背叛我的小姑娘在我收拾行李离开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沈阳的记忆似乎就这么断了,在翻起那时日志,我才能想起某些窗台停留鸽子的画面,那些鸽子咕噜咕噜的呼吸出声,路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过来,打在窗台打在古老的墙壁,鸽子的翅膀或者灰白或者玫瑰色。在你轻轻敲打玻璃的时,鸽子在一个跳跃后,轻轻扇动翅膀飞走了,那些日子也已经跟着飞走了,没有留下一两根羽毛。
后来到了广州,沈默克在东站的地铁口接我,暖和的天气使我恍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沈阳便像梦一般,一场消散了的梦。只是那时在广州的日子并不好受,我在周末画报当个美食记者什么的活,那些日子无聊透顶,一个月不到我就离开该地,回到了棠下的出租屋。
如果你没到过广州,如果你没住过城中村的出租屋,你大概理解不了在那个世界里想飞起来的感觉。那里阴暗、逼仄、嘈杂,抬头只有一线天,却随时可以火烧连营。那里任意空地上的搅拌机每天都在运作,那些商店放着杂乱无章的音乐,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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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她依然可以清晰的记得父亲带她离开杭州的那个下午。春末时分一直在下雨,人们争抢的从露天的站台汇集到车厢入口。直至车站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方能清晰的看到那个无法挤上火车的身影,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为弱小和无力,再也没了当初的偏执。又或者她一早便知道,命运最终的裁决总会来临,所不能接受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人生里最危险的,不过于那些让你朝思暮想和冲动的东西”,一路上冠小敦都在过道里抽着烟,外面不断掠过的雨景或者与这座城市的割舍都没有对他有造成影响。或者这种麻木对于毛毛已经习惯,这个他也不知道是属于谁的女儿,“她的命运始终也是一个悲剧”,最后他决定带她离开那个让她童年一片荒乱的地方。
白色的野花一路在雨里摇摆,整个窗外的世界也变得摇摇晃晃。每当闭上眼睛,她的记忆便开始随着轨道旁的这些白色野花开始延伸,去到那片荒芜杂乱的草地,或者带着母亲痛苦叫唤的窗外。直到往后在广州生活的日子里,掺杂着快乐与恐惧的梦魇也从不消散。
在杭州与萧山交界的小村子里,她度过了人生最开始的六年。每个夜晚,边上的公路不时会有车辆掠过,这在黑暗里给与她些许亮光,是她年幼唯一的勇敢。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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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接受的改变它 不能改变的改善它 不能改善的宽容它 不能宽容的放弃它”。
和丫头说话到凌晨,准备睡下的时候已经四点多,窗外的鸟在不断的持续的鸣叫,吱吱喳喳有些吵得睡不着,像是4年前在南昌住所的边上。这时候才发现当我平时睡眠不知觉的时间里会有这般景象,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
这时候吧,或者是以往快要睡着的时候,便总会想着写点什么,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的思绪,总会触动到某些什么。只是当睡醒之时,这种冲动和感受,以及所要叙述的内容,早是消散了大半。所以当我开始叙述的时候,大概这些早前便已有思考。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都可以算是拾起遗忘之事。
缺失
童年的时候,敏感的人如果日子寂寞,如果经历慌乱,长大也必定会缺乏安全感。自幼,我的母亲便家教从严,比如与别家孩子打架,她首先便会先训我一顿。因为在她观念里,不管怎样,打架都是错的。至于打架前因后果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