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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马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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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13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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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此文刊发于《白纸黑字》第二期,刊发内容有较大删改,此乃原文)

我对城市里迎面驶来的大卡车会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16岁那年我离家出走,从岑溪去了柳州。我的父亲带着哭了好几天的母亲,没日没夜的骑着摩托车在岑溪的大街小巷找寻早已离开这城市的我。由于疲惫与紧张,摩托车斜撞上一辆运输花岗岩的卡车。父亲整个人直向往前行驶的卡车后轮摔去,站在路边的母亲吓得要昏了过去,我的姑姑想要尖叫,却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她后来告诉我,当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感觉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卡车的后轮停下来的时候,离他的脖子只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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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07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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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太爷爷隶属国民革命军74军,1943年常德会战阵亡。太奶奶一直觉得他只是失踪了,总会回来的,便每天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等着。这一等就是六十多年,慢慢的那块石头被她坐得光滑。直到她在2009年去世,却依然没见着她要等的人。后来收拾遗物的时候,只得那几件太爷爷在30年代穿着的大腿裤孤零零的挂在墙钉上。
时代的命运总是紧密相连的,谁也不能从一出生就从头开始。然而上一个时代给爷爷留下的,并非是他的父亲参与那场震惊世人的会战浴血沙场保家卫国带来的荣光。马教政权独有的宣传机器,无论在国家社会主义盛行时期的德意志,还是阴冷邪恶的苏联,都在从事着扭曲人心的行当。当然,别忘了这群将斯大林心底那点阴暗复制得极致到位,离经叛道逆天而行的赤色分子。49年以后的日子太奶奶与爷爷受尽各种欺侮歧视,正如田地重新划分以后,原本规定属于他的部分,会被隔壁的三兄弟强行抢去。这种欺压在其身份是“国军家属”而被妖魔化以后,在当时社会氛围下却荒诞的具有了某种合法性。
“我生六个孩子,是因为我们这种成分,如果是独生子,必定会被人欺负。”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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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04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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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有一年母亲病重卧床,日常由父亲照顾。那天父亲端着中药进房间,看到一个脸色幽青,眼窝深黑,露出尖利牙齿的饿鬼站在床头,对着他说,“吃”。父亲是个无神论者,此刻愣了一下站在门口,然后说“吃毛啊吃,等会我塞够你(此处有省略,是梧州地区俗语)”。当地有个风俗说法,就是遇到鬼怪的时候,一是不能怕他,气场要强过他;二是要对着他骂脏话,这样他就会被吓跑。当时父亲紧逼上前,这鬼一瞬间闪的不见了。后来母亲的病也开始好转。
对于往常到处对鬼鬼怪怪的传说,父亲从来不以为然,他总能从逻辑上提出质疑,或者以科学的方法进行解释。以往我一直认为他从不相信灵异的存在,然而并非如此。他在我去年初遇到一些怪异以后,第一次说出上述的事件。这使我知道,他只是不信传谣的东西罢了。即使他信,他也不会觉得害怕。在他看来,最糟糕不过一死,要真得死了,怕也没什么用处。“你要战胜这些让你恐惧的东西,唯一的方法就是不信。”
父亲不轻易袒露自己内心,所以这个灵异事件我也晚了十多年才知道。他不轻易表述一些有争议的东西,更不会说谎,这一点我坚信。这让我看到他的阳刚和勇敢,也让我知道可以拥有这种勇敢:淡定下来,处理它——骂脏话,逼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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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09 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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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有一年冬天我在义乌过年,寒凉而悲伤。跟别人在一起玩的女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房屋,加上窗外烟花呼啸灿烂,便成了我当时境遇最大的讽刺。那一年我刚从杭州到义乌,应了当时女友的要求留下来过年。年三十的时候,出轨迹象明显的她玩起了失踪,电话不接,偶尔一两个字的短信。全无心情的我吃了几颗盼盼小面包,回到了房间里似乎是等着电话的响起。后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鞭炮跟轰天雷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有些情绪便越来越极致,我算是明白了很多东西,并且知道要忍耐着这些过了这年。那个晚上,我比谁都一无所有。知道状况的刘卫东给我打了电话,他的耳朵听力不好,基本听不到我说什么,只是关心的问我的一些状况,问我女朋友怎么回事。此时此刻,足以让我深感温暖。至今我还保存着他挂了电话以后给我的短信:老卢,你别难过。我在这边着急。进屋,别冻着。注意保暖。被子够不够,饿不饿。别伤心,明年会是好年头,别冻着了。

后来的几天,争吵跟凄凉使得心里越不好受,我给阿甘短信说心里觉得压抑,想去上海。他说那来吧。我本该在那时候就离开义乌,可是没有。有些人总会为自己的脆弱和心软付出一些惨重的代价。后来的日子并不如东子所期盼是个好年头,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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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1,
近两年我时常回家,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亲人不会有机会见到太多次。2009年太奶奶去世,我从浙江回去的路上想起,那四年以来她只见到我三次。而四年来,于一个上百岁的老人,或者漫长或者急促。漫长的是日久的等待,因为没有什么让微小的祈求变得明亮。所谓急促,是因为那些年她总是担心会死去。她并不知道死去会是如何,但她肯定死去以后会失去面前的一切,失去再见到这些子孙。
后来她私底下拿了八斤大米去问算命的算还能活多少年,算命的回答,你今年能吃就多吃吧。那半年来她一直沉默抑郁,在走廊里摔倒的时候她大哭,哀声着说出了这个秘密。她说怕是真的如此了的时候,一向严谨而不信鬼神的父亲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找到深山里住着的算命者训斥了一顿。后来此事便不再让人提起。那一年,她安然的度过。
然后是05年,那年我还在南宁上学,回家的时候她坐在路口的大石头上,看着远方漫长而曲折的路。我来到面前的时候,她眼睛朦胧,耳朵失聪,那一年我留了长发,她无法认出,一直追问我是谁。在后来认出是我以后,那敏感而沉默的脸容忽然笑了起来,看着的时候我忽然快乐并且眼泪马上要出来。
那些年她完全不知道我在干嘛,她只是记得我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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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26 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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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8岁那年夏天,第一次看到父母争吵。那个早上他们难得从工厂回到家里一起吃饭,争吵使周围一切都在僵持。我的父亲是那种典型的话不多,却在任何事情的决断上坚定不移的人。他在旁边抽着烟斗不作声响,姿态决绝。母亲则将碗筷放在桌上,低声啜泣。我与姐姐并不能从他们未作铺展的交谈中完整获知发生了什么,只在跟着母亲流泪。
母亲的哭声,似乎在打破着幼小心灵里的某些东西,打破对他们感情羁定的信任。父亲远行海南的日子,我曾见过她在圆木柱窗户下借着早晨的阳光给自己的丈夫写信。她用左手,一笔一划。发现那时依旧幼小的我在看,会有不好意思的笑。
至今我能依稀的捕捉到当年的交谈,父亲是要将一大笔钱交往某一处地方,那时他的工厂刚刚建立。而母亲认为这笔支出并不需要。“这是没办法的事,某人性格坚硬,最后跪地相求也无济于事。”我们是本地人,也从没人敢收取、父亲也不可能会接受别人收取保护费。一向威权的他选择屈服,十多年后懂得人情世故的我,大抵已经知道这笔钱是需要缴往何处。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过母亲哭泣,即使后来工厂倒闭,她回到了农村做起粗重的杂活,失去右手的她情绪失控却坚忍不拔。我的父亲屡次筹集钱款要卷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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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某年初冬我决定离开沈阳,孤独不可言说。
那时候沈阳的天气零下六度,我甩开抱着我痛哭的女友出门买好了凌晨的票,阴天的时候东北刮着风,风吹得小腿疼痛吹得心里悲怆,这个背叛我的小姑娘在我收拾行李离开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沈阳的记忆似乎就这么断了,在翻起那时日志,我才能想起某些窗台停留鸽子的画面,那些鸽子咕噜咕噜的呼吸出声,路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过来,打在窗台打在古老的墙壁,鸽子的翅膀或者灰白或者玫瑰色。在你轻轻敲打玻璃的时,鸽子在一个跳跃后,轻轻扇动翅膀飞走了,那些日子也已经跟着飞走了,没有留下一两根羽毛。
后来到了广州,沈默克在东站的地铁口接我,暖和的天气使我恍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沈阳便像梦一般,一场消散了的梦。只是那时在广州的日子并不好受,我在周末画报当个美食记者什么的活,那些日子无聊透顶,一个月不到我就离开该地,回到了棠下的出租屋。
如果你没到过广州,如果你没住过城中村的出租屋,你大概理解不了在那个世界里想飞起来的感觉。那里阴暗、逼仄、嘈杂,抬头只有一线天,却随时可以火烧连营。那里任意空地上的搅拌机每天都在运作,那些商店放着杂乱无章的音乐,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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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五年前我被抑郁症折磨得不成人样,在南昌一顿顿的吃着罗拉、赛乐特之类会将自己变傻掉的药。那个夏天太过艰涩,头痛失眠,强迫焦躁,记忆、记忆力、思考能力也被一层层的褪去,日日夜夜总是漫长而煎熬,没有安宁与清晰。
如果没有感受过这些,或者你不懂gilmour这一嗓子“there is no pain, you are receding”有多大的力量与温暖,不懂hello, is there anybody in there带着多深的绝望却又克制。那个夏天我开始听pink floyd,那个夏天syd刚刚去世,那个夏天我带着朋友送我CD机与《the wall》这张碟离开了南昌打算往阜阳转去北京。后来滞留在了阜阳,抑郁和悲伤,躁动不可控制却又非得忍受,CD机便放着hey you或者goodbye blue sky,那是唯一感动与虔诚。那时总带着一些傻比一样的真诚与坚持,让自己痛苦万分,却也让自己不至于崩溃。
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却时常听起pinkfloyd,听海上钢琴师里里莫里康与roger合作的lost boys calling,听In the Flesh里的comfortably numb或者its a miracle。是的还有那年在晋江,快要倒闭的吉他店老板坐在门口给我弹唱so so you think you can tell……,那首最为诚挚质朴的wish you were here,那句打动人心的we just t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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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5 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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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多年以后,她依然可以清晰的记得父亲带她离开杭州的那个下午。春末时分一直在下雨,人们争抢的从露天的站台汇集到车厢入口。直至车站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方能清晰的看到那个无法挤上火车的身影,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为弱小和无力,再也没了当初的偏执。又或者她一早便知道,命运最终的裁决总会来临,所不能接受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人生里最危险的,不过于那些让你朝思暮想和冲动的东西”,一路上冠小敦都在过道里抽着烟,外面不断掠过的雨景或者与这座城市的割舍都没有对他有造成影响。或者这种麻木对于毛毛已经习惯,这个他也不知道是属于谁的女儿,“她的命运始终也是一个悲剧”,最后他决定带她离开那个让她童年一片荒乱的地方。
白色的野花一路在雨里摇摆,整个窗外的世界也变得摇摇晃晃。每当闭上眼睛,她的记忆便开始随着轨道旁的这些白色野花开始延伸,去到那片荒芜杂乱的草地,或者带着母亲痛苦叫唤的窗外。直到往后在广州生活的日子里,掺杂着快乐与恐惧的梦魇也从不消散。
在杭州与萧山交界的小村子里,她度过了人生最开始的六年。每个夜晚,边上的公路不时会有车辆掠过,这在黑暗里给与她些许亮光,是她年幼唯一的勇敢。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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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7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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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不能接受的改变它 不能改变的改善它 不能改善的宽容它 不能宽容的放弃它”。

 

和丫头说话到凌晨,准备睡下的时候已经四点多,窗外的鸟在不断的持续的鸣叫,吱吱喳喳有些吵得睡不着,像是4年前在南昌住所的边上。这时候才发现当我平时睡眠不知觉的时间里会有这般景象,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

这时候吧,或者是以往快要睡着的时候,便总会想着写点什么,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的思绪,总会触动到某些什么。只是当睡醒之时,这种冲动和感受,以及所要叙述的内容,早是消散了大半。所以当我开始叙述的时候,大概这些早前便已有思考。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都可以算是拾起遗忘之事。

 

缺失

童年的时候,敏感的人如果日子寂寞,如果经历慌乱,长大也必定会缺乏安全感。自幼,我的母亲便家教从严,比如与别家孩子打架,她首先便会先训我一顿。因为在她观念里,不管怎样,打架都是错的。至于打架前因后果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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