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8
今天的行程是到工作室化妆,然后驱车到达板城丝路小镇和鄯善县的库姆塔格沙漠拍婚纱照。过收费站时,警察都会将车拦住,但一看车上都是汉族人,就挥手示意我们离开。一路上,陆陆续续地有三两成队的军车迎面而过,车上是全副武装的军人。司机说,按方向判断,那些军车应该是由兰州开过来的。路上没事的时候,摄影师J和助理X就会和乌鲁木齐的朋友发短信,一会说,火车西站被炸了,幸好我们离开了;一会说,维族人要在自来水管道里下毒了,回去的时候多买些矿泉水。当然都是谣言。然而,确实让当地的百姓恐慌了一把。后来和旅馆的老板说起,他说当天听闻那个消息,急得赶紧开车带几个住客外出买了好多方便面和矿泉水囤积起来。
在前往沙漠的路上,T接到伊犁州州委宣传部的电话,告知我们昭苏天马节照常举办,并询问我们的行程是否不变。我想,很多嘉宾是否能够如期到场是组委会面临的一大难题了。车至沙漠,已是晚上八点,时差的缘故,那个时候恰是新疆夕阳正红之际。拍完照已近十点,回到县城,行人稀少。入住瑞昌宾馆,警察得挨个检查并登记身份证。行动受限,没有机会在那个小城里转悠转悠,但那里的整洁有序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天( 7月8日)的安排是到火焰山大漠土艺馆、柴卧铺湖和达坂城风力发电站继续拍照,晚上回乌鲁木齐。八点多钟,回到乌市,霎时感受到风雨欲来的一种压迫感。人行天桥、马路上尽是持枪核弹严阵以待的军人。
放下杂物,外出觅食。以邮局为中心饶了一圈,所有店铺大门紧闭,最后发现邮局斜对面一个逼仄的小店透出昏暗的光,别无选择,草草地填了肚子,匆匆返回。
7.6
早上,我尚在朦胧中,有位清晨刚回的住客在大厅里心有余悸地说起前晚在现场的见闻。只听得她说在危乱之中,跳上了一辆公车,而就在离自己五六米远的地方,有位环卫工人,五十多岁了,来不及逃脱,活活被打死。因为有些路段封锁,她回到当地的亲戚家借宿了一夜。
大家都以为经过了一个夜晚,事态也就平息了。上午十点钟左右,我和T步行前至新华南路的婚纱摄影工作室试衣服。大街上空荡荡的,是狂风骤雨后的平静。当时的我们没有意识到那只是暂时的,后来想想,确实是无知者无畏。走了一半,在一酒店门口看到一辆被砸得体无完肤的大巴,走至目的地,工作室的楼下是一药店,玻璃橱窗上赫然的一个枪孔。
后来和老板N、化妆师Y聊起,我们才一阵后怕。Y说她一个同事的妹妹当晚被杀,另外两个朋友在某路段被维族人狂追好长一段路后,在一个停车场躲了起来,才万幸逃过一劫。她的姐姐在某宾馆工作,家人一直试图和她联系,好久都没有结果,最后接通电话,只听得一片喧闹,后来还听到电话那头的枪声……
N说当天下午,他的老婆在单位,听说此事,吓得抱起儿子撒腿就跑,摔伤了膝盖,鞋子掉了也不敢回头去捡……最后Y的结论是:我打车过来都还恐慌,你们竟然还走路过来。不言而喻,她的意思是——你们简直不知死活。
敲定了8套衣服之后,就回到旅馆窝着,期间,老板接到一哥们儿的电话,说是取消了来疆的行程,因为母亲以脱离母子关系相逼。晚上八点,和T到邮局后面的巷道里找吃的。一路过去,几乎所有店铺都大门紧闭,寥寥落落只有几家回族人小店,只能凑合着吃了几串烤老了的肉和几个烤包子。吃完饭,在一小店买水果,老板火急火燎地催促,说收到通知必须关店了。往回走的时候,见唯一一个小超市半掩着门仍在经营,半侧身进去,买了一罐蜂蜜。付账的时候,问老板,这种情势还开店,不害怕吗?老板正气凛然地说,怕啥?共产党有枪有炮,怕啥?
我们是 7月5日下午五点多飞抵乌鲁木齐的,8月4日乘坐火车离开,期间去了伊犁、阿勒泰,本来计划去喀什,因故取消了行程。希望尽己所能平实地记录那一个月的听闻。
7.5
抵达的当天,亮子前往机场去接我们,入住麦田国际青年旅馆。为了做好充分准备让七月中旬前来汇合的朋友们玩得更好,安顿之后,T和亮子仍在商讨旅途中的细节,直至八点才起身去吃晚饭。按T的想法,当天晚上他要带我去二道桥大巴扎逛街吃饭。由于还约了两位来自北京为连续剧《八千湘女下天山》拍外景的朋友,所以决定在邮局旁边的马胖子大盘鸡就餐。
晚餐结束已是九点多,T建议晚上早点休息,第二天再去大巴扎,于是我们打算找个超市买了蜂蜜就返回住处。从友好南路一直步行至新华北路,问了几个小超市,未果。路上行人渐多,偶尔还有消防车疾驰而过。再往前过两个路口,就到新华南路的K100超市,但我的眼皮几乎耷拉下来了,于是往回折。路上,收到亮子发来的短信,告知二道桥有骚乱,提醒我们要注意。T跟我说起的时候,我俩都没有过多地在意那个短信,以为只是小冲突,依然慢悠悠地踱步,看到街边卖衣服的小店我还忍不住进去挑挑选选(离开前,与当地的一帮朋友聚餐,大家回忆当晚接到短信也都是淡然置之,甚至有人以为是玩笑)踱回友好南路时,已经有警察在封锁交通。
回到旅馆,靠在大厅的沙发上我便睡得昏天暗地。T在当地论坛上看了一些有关图片,才发现事态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后来隐约地听到警车的声音和其他住客窸窸窣窣讨论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T说已经12点了。看到好几个人趴在临街的窗口看呼啸而过的警车,我了无兴致回房洗澡睡觉去了。但大厅里不断传来各种声音,有个女孩甚是兴奋地大呼:“真是刺激,真是好玩”。后来见到亮子提及此事,他义愤填膺地说,要是我在场,肯定上前给她两个耳光!生命的消亡就在转瞬之间,就在女孩感叹的片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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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暑假比较长,也比较充实。
在大连、青岛走了一周,看泰山日出日落时飞鸟相与还;在北疆玩了一个月,恰好在7月5日到达乌市,在瀚海骄阳下、荒原古堡中拍了婚纱照;目前在咸阳,原计划21号回深圳,因为学生说要吃散伙饭,机票改签至20号。
旅途中看完了二月河的《康熙大帝》、目前在看《雍正王朝》和《张居正》,争取回深圳前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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