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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肖楠,种我的人给我说,肖楠,神木,上古之大椿,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是上古,更不知道什么是大椿,我只是一棵树,虽然站在这里的时间久了点,虽然长得是郁郁葱葱帅了点,虽然时间让我有了人形,但是我的本质还是一棵树,所以这话还是不太懂。反正种我的人也不太懂,我不懂也不以为耻是吧。
种我的人其实没来看过我几次,倒是他的那个朋友常来看我,白衣飘飘,拂尘扫扫,面淡然而眉常锁,目低敛却唇边瘦。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老爱在我眼前晃,直到很久后,久到当凡人皆可在三万英尺的云中来去自如的时候,久到当凡人可以隔着千万里面对面交谈的时候,久到当我可以化成人身掩住身份在九天上下随意穿梭的时候,我才无意在月老那老小子的移动硬盘里看到这个对我来说,差不多上辈子的故事,我才知道这个故事如此的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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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洒在窗外有些小得可怜的稀疏草坪上,老何没有午睡的习惯,翻着本书靠窗坐着,却无心于书页文字之上。楼下娱乐室的电视机里反复报道着汶川绵阳都江堰的灾情,合着吃饭时余治说的那声老张,扰得他的心有些无边无迹的烦乱。窗个传来小孩子的嘻笑声,面对这场8级大地震,国人无比悲痛郁结伤心,只有孩子,毕竟有着那个年纪该有的心性,欢笑依然会时不时出现在他们脸上。老何无意识的探头看看窗外的孩子,是两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端着把玩具枪,像模像样的瞄准射击,在草地上打滚匍匐。
枪……不是这么打的。老何喃喃自语,开枪前得拉拴开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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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搭建的木板棚有些高烧发热的迹象,热气在棚内翻滚着蒸腾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在数秒时间里让神经绷如弦脉。沉默把时间在感官上拉长,呼吸纵然轻微,却击在人心上。张立宪不动声色右跨小步,尽量的不引人注目,静默而坚定。领头的军长直视虞啸卿,过于圆润的脸上着实看不出太多战争的痕迹,只在右梢眉角处,一条狰狞粗短的伤疤添上几许英武之气。伤疤微微抖动,少将军长直直看向虞啸卿,沉声压气一字一顿,“虞营长,这是军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刚刚跨进而立之年的虞啸卿,有着35岁的他所没有的属于青年的热情冲动,锋芒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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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很快的结束,肉搏的时间并不算长,毕竟这只算得上一小股敌人。待得何书光终于恢复些了神智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制棚屋里,身边站着肩上金色星星的一群军人,虽然他们都满身血污,可是站在那里,却如枪,如永不会弯,永不会折的枪。轻而易举的,何书光在这群军人中,再次找到了那个打他救他的年轻军官,他站得很直,和他站得一样直的人,只有他身边另一个看起来稍比他年长的军官,何书光认得那军官肩上的星星,他是个营长。
营长低头看着铺在桌上的地图,半晌才抬起头来,看向何书光,不怒自威,“学生,听张立宪说你今天在战场救了他,还杀了个小鬼子。”,这是一句陈述句。何书光有些紧张,只是点点头。
营长再次看了他一眼,“你,不错,不过学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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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岁的学生娃,意气风发,从来课业优秀,众星捧月的惯着,何时受得如此对待。翻身跃起的何书光超常发挥的没有被背上手风琴影响到行动,来不及擦净眼镜上的尘土,右拳已经挥向声音的来源地。然而,挫折再次在何书光头上盘旋,土地母亲再一次展开宽广厚实的胸怀迎接这名还差几天才十八的少年所产生的重重的抛物线运动。怒火燃烧到了发尖处,热血沸腾至了脑门,何书光甩开背上宝贝之极的手风琴,扔开脸上碍事之极的眼镜,模模糊糊眯着眼冲向两步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身材颀长的男人。男人斜倚战壕,双手抱于胸前,待得愈战愈败,越挫越勇的何书光同学冲至眼前半米处,才懒洋洋金鸡独立,只脚抵在何同学胸腹处。一鼓作气的攻击硬生生被遏制,何书光眯着大近视,模模糊糊看到一双凌厉的眉和一双戏谑的眼。兴灾乐祸的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刀类与枪口下打滚的兵,有着比常人更超越的无奈和……苦中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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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渐浓绿枝荫荫,鸟儿高唱风儿轻和,蓝天悠然白云飘荡,些许烤人的阳光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负手而立。他眼前,工商银行的电视墙上,闪烁变幻。荧屏里,天塌地陷,楼坍瓦碎,绿色的迷彩挥汗如雨在瓦砾堆中抢救生命,白衣天使擦干眼泪在简陋帐篷里与死神争抢,全世界的焦点聚集在那块地方,荧屏里的声音合着荧屏外的声音,同一节奏同一呼吸,汶川加油!四川雄起!
老人静静的站在那个大屏幕前,半晌从包里掏出一块绒布,细细的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擦拭,镜头里闪过一株被山石砸中的小叶榕,老人眼中闪闪,似乎一张俊朗帅气的脸,笑眼清澈出现在触手可及处。小何,我老家的树比这里的多多了,冬天的时候都是绿的,不像这点,光秃秃的,等仗打完了,我带你回去耍。小何,你长大了喔,我给你说,我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才好看,回去我给你找一群放你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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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很多年后,当吴哲第一次很结实的用一个过肩摔把袁朗撂倒在地的时候,当吴哲气喘吁吁趴在地上耍无赖的时候,曾无意识的问,袁朗你第一次干架是啥时候啊?干群架那种。当时的袁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望着375峰顶无限好的夕阳,想起很早前为了一个不经事儿的小家伙以一敌三的故事,闭口不言。又过了很多很多年后,当袁朗把一杯清酒洒在那个依旧将阳光收进眼底的人的像框前时,又想起了那个故事,想起了那个挥着天马流星拳的小孩儿,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把背心交给别人的战斗,一场在以后的岁月中想来根本不值得一提的战斗,一场可以在自己为数不多的惨烈战斗中称为平凡的战斗。那一场战斗发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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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颜色的电视机成为了每个家庭炫耀于朋友同事面前的新宠,那个削瘦俊帅的香港小生温兆伦和一头俏丽短发的邵美琪让大街小巷里来来往往的年轻人翘着舌头打着鼻腔哼街边小店天天轮回播放的鸟语歌。简宁小朋友听不懂鸟语歌,也不爱看那个剪着短发的女生,天天戴着不知哪淘来的拳击手套学着电视里的星矢大叫天马流星拳。
袁朗小同学此时已经在部队大院南边的一所中学里戴上了团徽。语文英语数理化,门门优秀科科优良,新疆长大的小子,没有父亲的小孩,说不来卷着舌头的北京话,不屑唱软绵绵的鸟语歌,愣头愣脑等待着下课钟声的悠扬,算计着需要跑多快才能帮妈妈收拾未卖完的羊肉煎饼合子。待到鸟儿西归,车潮稀疏,不算高大的个子半蹲着猛踩二手三轮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