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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佳人

偶遇 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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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上遇到麦田守望者他猜火车上的发条橙子动物凶猛

玉签风华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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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年轻(2009-11-07 10:23)
      突然有个念头——我从未年轻过。无论身处什么年纪,在我最初的有关于年龄状态的思考的记忆中,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已经老了。
      如果说是这种状态让我特立独行,而特立独行是怕来不及。那么真正年老后,是否会特立独行的觉得自己还年轻,像极了vivienne westwood——红头发的老妖婆,在T台上跳摇滚。
      Watever !I lov my life!


风华正茂(下)(2009-10-31 13:49)

   许木17岁,面临开除和刑事起诉。婶子疏通关系,用八千块钱替她换来私了,婶子没有与对方讨价还价,牙尖嘴利的娘儿们,通常心软。那男孩碎掉牙齿四颗,脸上缝了八针,左脚扭伤性骨折。婶子不再辱骂许木,这个眼睛黑黑的毛丫头,事后对她讲述事情经过,等她提完问题,然后就回到卧室做模拟卷子,台灯开到深夜,她无疑是血统纯正的许家后代。高中以后她就会住校,她父母的遗产,足够供她读书到任何她不想再读下去的阶段。婶子为她出面做这最后一件事,已是尽了责任。

    同年,许木进入重点高中。男同学变的彬彬有礼,女同学不可避免的窃窃私语比起原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一切风平浪静。她在大雪的操场里跑步,在升旗台上躺着晒太阳,在食堂买了鱼排一路叼回教室。大部分时间没有表情,笑起来时却那么肆无忌惮,声音大到老师还没有走进教室就听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点她名字。许木不怕老师,甚至漠不关心的,总是笑嘻嘻的答应,望以直接,友好且好奇的眼光,让老师的怒火无法释放,又无法收场。没有女生与她结伴,她的步调与她们不一致,她们的关心她漠不关心,流言飞语甚至谩骂让她觉得莫名其妙,无辜的很,耸耸肩膀就过去。那时候她就开始想,何必呢,他们还小。

    她满心喜欢和善意,却始终疏离;满心喜欢和自在,却呈现独行的姿态。

   19岁,带着一只橙色的adidas旅行包踏足美国,那只包装下她所有的行李,她省吃俭用买下,沿用多年。到波士顿读大学,拿了奖学金,跟婶子要了三万块钱当生活费,用当时一个流行的词来形容,叫“买断”。买断了过去,她甚至有点欢欣鼓舞,一切重新开始般。因为美国人不关心她的眼睛和过往,只要她穿上短裤和牛仔风格的衬衫,男人女人都大呼她“hot sweet”。许木心里说:太牛b了。生活中充满无数可能性,还好她生命力强盛,可以不断去尝试。

    她的多种可能性总结再次被印证,当餐厅里就餐的男男女女为了alan的求婚做出程序般祝福的表情,拍起响亮的掌声,许木的表情依旧见怪不怪。那只tiffany,隔天就带到学校去。同学见到后各种呼声让她觉得十分有趣。“fuckdamn,shit ,shoot”她懒得去思考,过程或者结果,得与失。因为已经怀孕。她有了孩子,接下来的选择就变的无比容易。办了休学手续,来到alan身边。还是那只包,装下所有行李,除了书装满了alan的后备箱。许木最后一次走过学校门口特有的带着“滴滴”提示音的人行道,回头张望,又是恍惚,仿佛从未到过这里般的轻易,随时可以来,又随时走。轻易的让人心生警觉,置疑自己的存在,置疑时空对她的粘连性。

    这一小段婚姻生活,给许木带来生命中一场最彻底的惊喜。她终于发现可以对别人索取,要吃胡萝卜麦芬,让他下班带回来;要最经典的车子,他送了911,栓了粉色的气球停在院子里,等她签收;她在医院待产,他安排了单人 间,每天工作繁忙,依旧探望。他的爱,是她索取的基础,是他留住这一只橙色旅行袋的唯一筹码。有爱有家的日子,在许木21岁时第一次体会到。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盛,好像雨季里的非洲动物,尽情的进食奔跑,享受大自然的充沛。

直到孩子的降生。许木后来总结。生命着实有趣,孩子离开她身体的同时,她的生命力也似被抽离一般。开始无端的烦躁,不能入睡,觉得生命岌岌可危,只消有人轻轻一推,即跌落悬崖。因为蛋糕卖完了而委屈哭泣;因为商场拥挤而莫名发脾气;因为alan晚餐迟到而摔了瓷器。渐渐厌食,清晨醒来胃痛的不能翻身。她也笑自己的无理荒诞,直到一次商务聚会上,情绪失控的当众哭泣,给alan丢尽了脸面。其他夫妻保持镇定自若,表示关怀,alan却开始承受中年娶娇妻,折磨到神经失常的言论压力。医生说是产后抑郁症,很普遍的,有很多方法可以调养。但他疏忽了,许木的厌食症被抑郁症所掩盖,事实上是胃癌的征兆。

宝贝,你是圣诞节的清晨

是冬雪落下的第一刹那

是妈妈人生意外之意外

自然之自然

是来续我的命数,来继续我生存的勇气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不能让你像我一样的长大

我离开,我残酷,我复杂,就算错错错

但都是妈妈爱你的证据

你要记得,我是许木,有着异常黑色眼睛的妈妈

拿到阳性化验结果的当天,许木走出医院,仰了一会儿天,难得纽约当天洁净的天空,云朵看起来轻薄且低。已经是初秋时分,她点燃一支烟,莫名的觉得心情放松,慢慢吐出烟雾的同时,心里响起一只歌。但她不能唱。只是用手机给天空拍了照片,很有教养的走很远,只为将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向等候车位的一对中年老夫妇招手示意她要离开,错车时向他们礼貌的微笑。曾经看着至亲受到疾病折磨逐渐死去,这个过程本身,比结果要更可怕。双方在挣扎,坚持,放弃,怨恨,宽容,直至最后的叹息中受到的拷问和煎熬,已经超出人性能忍耐。要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许木要做的只是离开,这么简单,这么轻易。孩子留给alan,他可以再娶,反正孩子尚在襁褓,不会保留任何关于许木的记忆。没有爱,谁都不能伤他。

    离婚,手术,再回国。许木在北京租了一间小公寓,清晨醒来,经常恍惚,忘记是何年何月,置身何处。依旧瘦而清绝的轮廓,没有身为人母的丰韵;能拿出的只有高中学历,MIT的校园踏入了又半途荒废;依旧孤身一人。历经多年,兜了一个圈,表象上变化不大。曾经的朋友才刚刚大学毕业,或者短暂的参加工作,谈论着贷款,抱怨着对象,听着交通台每天逗贫的广播。偶尔与他们相聚,许木只是感叹,年轻啊年轻。然后看着,倾听着,按灭了一支支烟。

    她的天真和开放在17岁的打斗中完结,孩子和疾病抽离了生命力,妖娆在家庭离析之际瓦解…24岁,本命年,大部分时间就是在阳台上晒太阳喝茶,抽很多的烟,强迫三餐规律起来,肠胃已经弱到无法消化肉食的程度,无可奈何又自然而然的成为素食主义者。她的厨房清晨有可爱的阳光,放了杜拉斯的书在那里,边看边用芦笋熬汤,烤蛋糕和派。精神好的时候就去游泳,她那么瘦,不敢跳水,怕比基尼要滑落。养了匹小马在郊区马场,那是她最喜欢的动物,《易经》里“行地无疆,柔顺利贞”的动物。红色鬃毛,轻快的跑跳,看着它繁盛的生命力,许木知道自己的运数,在开放的尝试了各种可能性的撞击下,已经散了。人生的裂痕无法修补,而从此处,响起了死亡的哀歌。而且就算是死亡,之于她,也仅剩下一个形式而已。

    alan的赡养费让她在物质上达到上流社会的水平。她提出的数字,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儿子留给他,已是无以复加的让步。alan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keep the ring ,please”。

    25岁,许木术后暂无复发现象,在一家IT公司任职,无文凭,有的只是资历和资质。中国区的一把手看好她,从第一次来面试时起。

   她的简历上,名校辍学,知名公司工作经验,绝症,离异,有一子,这些过往让这个一帆坦途的男子顿时显得枯涩无味——36岁的南方男子,平直的裤脚和洁白的衬衫袖领,声音圆润,步伐略快,显得卓而不凡且充满活力。MIT的硕士,比许木大十界的校友。公司内外认可的出色领导和钻石王老五。

“为何选择回国发展”?他聪明而自制,抛出一个简单的问题,却需要她大费周折的答案。“生病,离婚,想回家呗”许木轻描淡写的简短带过,居然还咯咯的笑着。只是那双眼睛,他捕捉到了。笑的只剩下形式,没有激情和期待,已经老去了。

    他识得人。两年后的许木,已经晋升为他的直接下属。无论何时接起电话,都称呼他吴总。不用想也知道,她束起了铁丝网。“许是个高傲的婊子”从总部派来的市场部经理,酒后英伦风度不再,露出半个胸蹭着他,试探性的说。“她只是还小”。他敷衍的太刻意。这金发的大波妹于是干脆的蹭到销售总监怀里去了。

    28岁,这家知名外企二当家的办公室里,是个常年穿冷色调衣服的女人,工作过于得力,待人过于得体,类似于机器的温度。开黑色牌照的911,后视镜上一只tiffany被细细的红线挽住。这线被日晒风蚀,已经退色老化,随时要断开的样子,却似主人周身唯一一抹色彩。几个客户在与吴闲谈些女人金钱的扯淡话题时,都不约而同的提到许木。

    风华正茂,他们说她。

   他转给她听,她笑的肆无忌惮,声音大的引得隔壁桌客人纷纷侧头,透出少见的孩子气和疯癫,“迄今为止,迄今为止”她说。

    那双眼睛,与初见时不同,它们真的在笑。似是观望到一种发生的无可预料和无以为继,坐以待毙下的欢歌笑语;又似完结了一生般,了无遗憾的,所以开始孤芳自赏的自得喝彩。

 

风华正茂(上)(2009-10-17 16:05)

风华正茂(上)

    许木穿冷色调衣服,很高的鞋跟,在工作的时候喜欢拇指朝外插兜与人讲话。这种颜色,这种高度,这种姿态,让她觉得很有力量。她抵触戏剧化的情绪,将剔除它们和观赏别人戏剧化的行为当作差不多一种乐趣。只有以冷静疏离的姿态处理事件,才让她有成就感。其实她应该更多的感到成就感,27岁的许木,已经是著名外企在中国的vp级人物,而且不管别人怎么说,她的直接上司知道,她不是因为陪睡而被提升的。

    她感觉剔除感性思维到生活之外是一种程序,当理性思维开始运转,其余的部分就开始自动删除。只是感性这一端的分量太重,所以许木只允许自己给予它们那些边边角角不受控的空间。为了保持平衡而负重太多,无法倾倒,不可讲述,疏离也就变的不可避免。她想过会怎样结束,带着众多的过往结束,其实也不孤独。很多人会,很多人会觉得她会,但他们是常规,而她是例外。

    13岁的孤儿,升入初中。有着猩猩般脸部骨骼的教导主任用卷成一卷的文件一下下打她肩膀,说:“留个披肩发啊!还化妆!”许木心里害怕,又不服,低头躲她的眼睛小声说:“有钱难买我乐意。”主任拿手的好戏于是上演了,鞠躬尽瘁的教导她,要请家长。她知道婶子会狠打,只好大哭服软。之后推着单车回家,夕阳下的脸,晒的黑红,和衣服一起让眼泪冲的脏兮兮。眼睛依旧很黑,她没有化过妆。她顶撞,执拗,不服气。只因天真。而这天真,与同龄孩子的烂漫不同,是略带杀气的。

    婶子说:“跟你家人一个德性,苍蝇不盯没缝的蛋。”16岁的许木,家里进来太多无声电话,并未真正骚扰到婶子,可她却因此极其生气。许木也大怒,为什么骂人要迁怒到已故的家人身上,她大叫,骂脏话,扑上去就踢,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婶子因为她的意外表现也失控了,不留情面的抄起手边各种东西当武器。二月的夜里她被扔出家门,以往无论怎样冲突,她们都会在自家解决,不会让邻居有半分看热闹的机会。毕竟大部分娘儿们是戏剧化的,看恶毒的继母类型故事过多,如果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原形,那茶余饭后就更有谈资了。所以无论她们表面怎样伪装作漫不经心,其实都在密切观察许家动态,要在现实中得到分析验证。许木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也想不通,那些小混混,每天堵在校门口指手画脚。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能于他们有何瓜葛。她穿件单薄的绿色衬衫站在死气沉沉的花园里,是唯一一抹亮色。冻出了急性肺炎,因为她坚持要等婶子出来请自己回家,就是不肯去敲开门。16岁的坚持,还是原始拙劣的,虽然目的明确,却是用伤害自己作为代价,没有周转灵活,能够坚持下去,靠的只是繁盛的生命力。

    男混混身后跟着女混混,到底是出了事情,她已经没有钱再给他们“上贡”,也不能接受她们指派给她的“老公”。为了增强气势,女混混们由带头大哥带着,他先动手,一掌就将她掀倒。许木毫无防备,头先着地,晕头转向,眼睛也睁不开,只是思维清晰,想爬起,身体却僵在跪地的姿势不听调遣。于是众混混上来拳打脚踢。她无法纪录具体过程,只是一阵喧嚣,然后是一只踩在脸上皮鞋,许木在沉重的喘息中捕捉了那味道和重量,她清楚的知道是谁。

    中考临近,许木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她们说:“没见过会勾骚不会要钱的。以后每天带钱来,听见没有!”小混混们早就放弃了中考的希望,每天出没在各个学校门口是主业,她们会无休止的骚扰,考上重点高中是摆脱的唯一机会。若现在因此而耽误,她将陷在这个泥沼难以自拔,婶子关于“苍蝇不叮没缝的蛋”的故事也将更加有滋有味。没人在她这一边。悲伤自怜的情绪是多余,要解决问题就要趁早收起。她的恐惧毋庸置疑,她的清晰出乎所有人预料。

    隔天,许木出现在带头大哥的学校门口,5月份,天气已经很热,她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下,买了两瓶冻成冰砣的矿泉水。想着那只皮鞋的味道和重量,甚至带着好奇和友好的情绪,他们素无瓜葛,他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抑或只是年轻而迷惑的少年,仅此而已——年轻而迷惑。他迎面而来,带着凯旋的笑,看见大餐一般。许木怕的几乎僵住,还没有交锋眼泪就要涌出,被太阳晒了一会,脸色有点红,映的眼圈更黑。她摇摇晃晃的迎他去,杀气隐在慵懒之下,成年后的妖娆之气也已经开始显现。 许木的手握住冰砣瓶子太久,粘连了皮肤,以至击打他头部的剧烈撕裂了她的手,“带头大哥”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同学,头破血流之后大声嚎叫,掉头还没来得及跑,又被许木绊倒,躺在地上被瓶子砸碎了牙齿。短短几十秒,他的头上,石灰路上,她的手上,她的瓶子上,都是鲜血。她坐在其中,甚至忘了逃跑,用脏手抹眼泪,慌的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受了伤,周围聚拢的学生和老师,还是嘈杂一片,中年女老师的尖利嗓门让人印象深刻。但她已经不是在向许木训斥。原来人人都怕狠角色。许木坐在那里,不时用手擦擦被血迷了的眼睛,没有表情。旁人看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的冷静,像小说“水果硬糖”里处心积虑设计谋杀的少女。



爱与捍卫的无疆(2009-10-09 21:36)

    是否知道这种感觉

    每天睡前都对新的一天充满期许;每天醒来都愿意为成为更好的人而努力

    这就是我爱的,我将毕生捍卫的生活

    照片是朋友帮我拍,他给这个主题取名“我不在那儿”,没有问过原由

    清晨的地坛,眼睛还没有睁开,穿着昨晚睡觉的衣服-懒得换

   

    关于易经里的“行地无疆,柔顺利贞”,是将不懈努力的境界

    柔顺,让可驰骋的疆界更加宽广

    如果我柔顺,是由于大爱

    而由大爱而生的坚贞,也必然比一般人来的激烈而稳定

    妖魔诡计多端,仙子亦渺茫难测

    我坦荡,我承认

    不为有自我毁灭倾向这个事实难堪

    我复杂,我有害

    但至少立人之本已深扎下根基

    我不懂,我错错错

    但我爱这生命无论繁盛或衰败  

 但你要让我走

 我不属于谁的,不,不能 

逆来顺受之风度(2009-08-28 21:57)

 

错就在我讲的太少

这肩膀又生硬的  超出思维能想像  灵魂能隐藏

撑起盘根错节的前后  如何讲述才够

要内外兼修  方打点了羞愧放心牵你手

要勇往直前  不负戴上你予我头衔

撕裂  割舍  逆流而上 

还在一笑而过的证明给你看  够不够

可我展开了烟盒  辗转万千终留白

反正已经风度尽失在你开口前 

才明白不是为你

这样的肩膀与担当非女子所有

这样的牺牲却似所有女子可为

只是我忘了曾如何讲述 

只记得当时年纪小 

也爱笑

如今落得咬断舌吞血做口型  你依旧不明了 

 

 

支撑生命的 只与信念相关

这是你我之本质区别 

我不惧怕贫穷疾病离散或者死亡  它们只是生命中任意形式

我始终享受其中 

颇具逆来顺受之风度

 

(2009-06-22 18:48)
  睡眠少而不安稳  梦见自己怀着孩子  与同样怀孕的女伴一起谈些琐碎  我是面孔年轻且轮廓清绝的女人  
  生活是形式  非支撑我之信念  所以来去上下  过去即罢  
  只有孩子
  孩子是光  虽然微弱  亦照亮我所溺窒的黑暗海面
  自私的望他替我重新活一次  
  也怕他默默念着  爸爸  早点来接我回家    
  亦如我当年
  一如我当年
如果只能如此领悟(2009-04-14 20:27)

多少次,多少次周而复始

如果情商触底,情殇就不要矫情

 

早知清明的理性与残酷为不可剥离,干脆混沌

混沌的感性不好吗,你不是一直说要快乐起来吗

 

只是,我快乐如小鹿,你还会同我讲述吗

 

你的铁线蕨总是叶子卷卷凯宾斯基蛋糕八点后五折你去抢购不喜欢办公室如果能写写画画的当成工作该多好回到家看到狗狗和妈妈在跳一只舞不喜欢逛街偶尔看看时尚杂志打折时抢购工资不少但总觉得不够花喜欢和女性朋友共度闲暇时光喜欢人陪但是讲话很少买下兰会所一盏带着黑色羽毛翅膀的吊灯对食物没有好感不看言情小说看电影会流泪觉得肉食脏而坚定的素食为生孩子而担忧托我找个种儿好的男人阅读速度很快灵感来时创作也很快禁不住想念时会称彼此是一对好兄弟如果有钱会附庸风雅看歌剧话剧不喜欢车子喜欢高跟鞋不喜欢地铁喜欢走路矛盾大大综合体会同我喝酒然后开车送我回家我不介意你撞向栏杆把发动机撞进副驾驶

 

料定无法回报这清澈凛冽

欣赏这生命无论繁盛或者衰败


 

边界(2009-03-21 19:31)

边界

  凌晨四点,天已有光。薄云后射线状温和的颜色,彼此混合掺杂。仿佛连植物都未苏醒的寂静。窗边柔软的鹅黄色窗帘没有合上,被风吹的轻拍床头。我就在这时醒来,因为听到荆月在唤。

 

  素荷,素荷,你是否还愿意跟我走?

 

  我眼睛未睁开,睫毛摩挲着眼睑,缓慢,却没有丝毫犹豫。

 

  愿意,只要你回来,荆月。

 

  一切回归寂静,再无声响。睁开眼睛的瞬间,大颗的眼泪就滑出来,积累的太多,仿佛不受引力般的肆意纵横倾泻,然后在泪水的浸泡中看到天空,色彩纯净柔和,美到颓。只是荆月人已不见。翻身再次睡去,心里平静,这个场景已经反复多次,激烈的情绪渐渐磨灭,只剩下强大的不敢思考的空虚。

 

  耳畔似有茫茫水声。

 

  哪一年的这个时候?我还住波士顿。荆月来探望,在机场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她。这是她的特质之一,无论置身多么混杂的人群,都不会被淹没,这种醒目,并非因为靓眼,相反是出于极端的平实。荆月只背一个袋子,穿肉粉色绢丝小礼服,低胸,细长的脖子上没有首饰,异于一般女性的喉骨,略显突兀。头发辫成传统的三股,由于长途旅行,已经松散。一件膝上风衣,已经旧旧烂烂,露出礼服下摆绢丝花边,细看领袖口处,知道价值不菲。24小时的飞行,转机,所有人都疲惫,她脸上的妆花了,睫毛晕染开来,口红全部脱落,露出原本粉白的底色,衬得眼睛像个黑洞,深,有柔却强大的光发散。看到我,她大大咧咧将包扔过来,眼中带笑,略微上扬的下巴和嘴角,几分得意的感觉,几分顽童归家的感觉。我拥抱她纤细的骨骼,你像个“corpse bride”,看她顿顿,我又解释道:僵尸新娘。

 

  荆月在我租来的公寓睡了两天,我照常上班,只是下班后,坐红线绕路去市中心买了畅销的cheese cake。再回家,看到她还在那睡着,忽然觉得,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同样可以独自生活,而此时轻手轻脚的我,从心里产生的顾忌,才是家之所以为家的原因。

 

  一周以后,我们决定自驾去纽约,短暂停留,然后去三藩市。这是荆月的意思,我向公司告假两个月,这样做的后果是工作全面被take over。我知道。不过义无反顾。无论何时,只要荆月唤我,我便前往。好像是从最初电影院的相识开始。

 

  她在散场时从间隔的座位挪到我身边,歪头对上我的眼睛,嘴角一翘,好似小顽童。“何素,你也逃课了?”她念着我的名字,“何素,何素…”然后摇摇头,“以后叫你素荷好了。”那以后,同荆月一起的我,就像这个名字一样,开始颠倒。从不标新立异,端庄严谨,变成一只不顾捕手就守候在外而奋力要破茧而出的蝴蝶。虽然心知肚明破茧之后即成标本,可是义无反顾,受着天性的驱使,狂野追求,目的不明。也无法抗拒。

 

  这最后一段旅途,似是我们相识十年来最快乐的时光,在洲际公路上狂飙,在MOTEL洗热水澡,在休息站给她买了浓稠的水果酸奶,看她踢掉鞋子,蹲在座位上很认真的吃。一路上看到运载整车番茄的大卡车,被警察在路边叫停的倒霉老兄。然后遇见了一场初雪。

 

  天空阴而不暗,白色的云卷起白色的沙,光在云后呼之欲出。仿佛新的强大的生命等待被释放。荆月很雀跃,看那儿,她手指天边,好像两个世界的边界,她说。我们停下来,在路边并排坐着,呼吸着冷空气,感觉身心通透。可惜车里不让带酒,我说。有烟就好,她自己点上,深吸一口,吐出混着呵气的白烟。她鼻尖微红,还是旧旧烂烂的裙子和风衣,细高跟鞋,甩开季节限制的装束。露出脚踝,踝骨突出,皮肤被撑起,接近透明。我回到车上拿下一条红格的苏格兰毯子,那是房东老太感谢我帮她照看猫咪的礼物。本想给她披上,结果她左躲右闪,笑声尖脆,肆无忌惮,我们开始追逐,相互抓痒,很孩童的游戏。似回到少年的操场,当我们还规矩的穿着校服,她已经是红色荷花边长裙摇曳,引得男生目光跟随,女生议论纷纷,她享受这一切,经常拉着平凡的我招摇过市。那时我留着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这种长度让我莫名有安全感。荆月会轻轻将它拨开,她说不要一直低着头,我会保护你。我就愣愣的点头,爱她似闺蜜。我们追逐,直至停下来双手叉腰,大口喘气,还互指着彼此,横眉竖眼。我一直记得那一瞬间,荆月看进我的眼睛,略缓了几秒,走近,走近,将唇吻在我的眉骨上。我感到她呼出的热气撞击着额头。她曾说我的眉骨很美,因为年幼时的意外逢针,疤痕看起来像一截残损上扬的翅膀,配合着各种表情,振翅欲飞。那几秒钟,后来回想,总觉得无限漫长。光线最终没有破云而出,天空一声惊雷过后,银白色的闪电凌厉的炸开。路过一辆货车,肥胖的白人司机探出头来喊着猥琐鼓励的语言,他以为我们是对同性恋人。

 

  多年以后我重走这一段,公路没有改变,绵绵长长,无尽延伸;出口没有改变,52B。我在路边踱了一段,突然很想奔跑,感觉风经过全身,划过脸上的皮肤,向后,向后,直到掠过发梢。当年的场景仿佛被切换,年轻的伴侣颓然消失一人,余者也不再是二十几岁的模样,物是人非的绝好例证。将散发重新挽起,我已经没有长长的刘海,该用什么来遮盖眼睛?我翻出后备箱里晚装黑色闪亮眼影,可是眼泪一直冲刷,一直图不满,一直一直不能遮盖。

 

  你已消失不见,我为何还留在原地

  莫非此生注定要等你

  水来  我在水中等你

  火来  我在火中等你

  我在一切为难苦痛之处  等你 

  沧桑  日月  流年  必然是十分艰难

  若我可以做你的勇敢  自然是好 

  若不能  那么剩下的光芒需你来捕捉 

  光里的一座空城  是想保护你的那一场相似难忘  也是尽了责任

  很多感情不必言说  反而淡然处之

  而我一襟晚照  便路过一生的风景  一路坎坷  你要记得

  有我在那一片雪海之中  用自己遮挡你的寒气暗色

  不动声色  与你走下去

  只要你唤我

 

  荆月一生热烈决绝,第三部作品问世之后,媒体更加沸沸扬扬,书中故事书外私生活漫天飞在娱乐头条。她通过收费站的照片被刊登,有记者指出那条高速公路是通向我的郊外住所。甚至在第五大道分享同一只甜筒亦被拍到。她的策划人Sara直言不讳的警告我,远离她,成全她的孤单,才能成全她的人。我若毁了她的才华亦是毁了Sara财路,她要我双眼以示报答。

 

  我较荆月理智太多,或者说,妥协懦弱太多。早就准备放弃,约她家中花园吃饭。之前考虑之多,甚至写好草稿。她来时郑重其事,料想双方都是有话要说。一件暗红与橙红交错的及膝裙,上面蓝色绿色白色碎花缠缠绕绕,分辨不出固定图案,却也没有嘈杂。胸前一条黑色天鹅绒丝带,直抽到腰间。一对祖母绿的翡翠耳扣,头发挽起,雍容大方。鞋子到是简单,草编平底。“美女作家也走长征?”我调侃。“高跟鞋留家了,反正你也不好踩背这口儿。”她左顾右盼,踢我鲜花。“或许可以放捣碎的香蕉皮在土里,管用噢。”我端来热茶摆在花园桌上,“流氓派小作家懂什么园艺?”“嘿,我可是和林业大学某教授约会过几次的。”她眯起眼睛诡异的笑。我们都知道那个笑话,文质彬彬的少壮派教授握着荆月的手说:“要多给我点信任,难道您宁可相信您看到而不愿相信我告诉您的?”我俩对视几秒,爆发的笑。多少次,总是这样,在一起就是一直笑,旁人无法理解,漠不关心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拿来笑到喘息。很多事情不必言说,双方亦都懂得,所以可以同哭同笑。我一向坚韧,读法律,做律师,够缜密,无情面。只在她面前,变得没有底线的柔软。她当然知道我是如此,整晚都在东拉西扯,几次我想到练好的对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接口,瞬间又被下一个话题淹掉。

 

  我恍惚的以为,那个花园好似诺亚方舟,我们谈着笑着,直到看见新天新地。那该多好。那天我烤得樱桃派很成功,她选的香槟也很上乘。我们聊着直到深夜,大笑过后,戛然而止的平静,她突然留下眼泪,“我喝多了,别人都说喝多人的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喝多了,可我多么希望自己已经喝多了,因为我想说真话,我想说我们再也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好不好呀。我再也不招惹媒体了,以后我来打理你的花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听Sara的。”我的台词和眼泪的哽在喉中,已经是夜里,希望她没有看到我因为强忍已经扭曲变形的脸。是我的台词在眼泪之后, “我要和闫见结婚了。”那是事务所里年轻有为的同事,荆月曾在年会上见过他。他走过来和我碰杯,三言两语温和有默契。荆月在旁边悄悄捏我的手,她的意思是调侃我,迷住这样好的一个男人。我转头向她努嘴,意思是在正经的晚会上就给我正经点。闫见居然看懂了,他笑,露出两颗虎牙,和衬衫一样干净洁白。荆月也笑,可是没有笑开就落寞了。我抛出闫见,是考虑已久,知道她一定会相信。我的玉兰树僵在我俩之间,仿佛突然诺亚方舟到站,新天新地却与所想截然相反,连植物都惊呆。

 

  这几秒,似有千言万语已经讲完,再无挂念,终于可以死心塌地辗转流离。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Sara电话,气急败坏要找我见面。约在国贸附近的咖啡厅,我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赶来,心里咚咚乱跳,很糟糕的预感,越压抑心跳越是凶。果然,在她迎面扔过来的报纸上,有我扭曲曝光的照片尴尬的哽在角落,旁边是我的玉兰树和她。电影话剧闹剧是否都有高潮,好在有我和Sara这两个人还可以按住荆月,让她优雅平静的出场,所谓辟谣;我们只是初中同学,双方家庭也关系要好,知己变老友,哪会扯上性取向问题,笑话;新书改编的连续剧即将选角,女一号嘛不是她自己,女二号当然也不可能是我啦,哈哈;男朋友的问题嘛,曾经有过的,目前还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遇到了就是要向着结婚来相处的,甜蜜的笑。我和Sara没日没夜,疏通各种关系,我甚至动用老父亲,从政治上施压。编辑笑的张狂,“别人都是求我来炒作,你们倒好,关系是反着做的,叫我别报道。这么多年的老关系了,到了这么为难我啊,噢对了,我这有个九零后的小家伙,还是有才华的,现在的年轻人呐,要不让荆月给写个序,推荐一下?” 媒体渐渐偏离焦点,更多新鲜血液等着被挖掘,更多乱局乱事等着被覆盖。整个过程荆月都服从安排,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过多言语,日程忙到经常要在化妆室里吃泡面快餐,Sara聪明的避免我俩单独相处,她和我都以为能够安静的收场。

 

  原来我从未意识到如果失去她,如果我的生命中真的没有她。

 

  荆月一生短暂决绝,她只是不说,并不代表湖底等同湖面一样也毫无波澜。

 

  酒后。驾车。车毁人亡

  逃不过。滥俗情节

  那条高速公路,果真是通往我的花园

  荆月,我该抽你,你不死,我也要捅了你

  你我果然是双生。住在两个世界的边界

  过界是死,遥望亦是死

  你死 倒不如

  我们同死

 

 

 

 

 

 

 

 

 

  每一次书写,都像自己蜕下一个壳,记录当时细微的心境和姿态,偶尔回顾,便看到曾经如何的与时空对峙。有设想过,如果离开阅读和书写,生活将变怎样?每个人都需要获得一种支撑内心的形式,有时候甚至重要于目的和结果。也有试图回避,麻木,收敛,但终究回归剧烈,敏感,扩大。如此反复,畏惧便随之而来,如同临近深渊,前路迷雾漫漫,而来路已不可见。出于畏惧,甚至不敢自问,为何如此,由该如何继续。而对于生命的感悟,往往在此穷途末路,心力交瘁之时获得,仿佛已经到了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被确定的边界。可以化身为鹏,振翅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俯视深渊,不过沟壑一条。心性自由,惧怕的只是生命的真实被困于牢笼。

  换了新歌:dead and gone,同文章组成——边界,死亡,游离 

只如初见(2009-02-17 21:07)

从朋友空间看到,借来送你

无法言语,如初见你

 

 

我梦见,爬上高梯,摇摇欲坠,不动声色

只为与你谈些鸡毛蒜皮

终于还是跌下去

左手的酒瓶碎了,切了脖子

醒来只能一笑了之,我承认我有很奇怪的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