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蘼花事了。
你们该笑我了,因我当真在青春期的顶峰时期迷恋这个句子极盛。不过也就是眨个眼的功夫我便由大一小学妹变身大四下架学姐。无事不出门,出门也难遇到什么熟人是常有的生活状态。其实也没有闲情逸致去附庸风雅阅读诗词散文,也早过了那段可以看青春文学一边幻想一边哭的稀里哗啦的时期,日子平淡到透不过气。有人突然提到我那多年不写的空间,随手一翻就已将如今的自己吓倒,惭愧的觉得文笔倒退着实是不争的事实。只是那种文章再也写不出了,过了气的情绪跟分了手的恋人一样,不是想找就找的回来的。不打算在自诩为文艺青年,穿着碎花长裙子就觉得别扭,读着你侬我侬的故事就反胃,独立音乐也不再听,偶尔流窜重型摇滚的场子也只是拍拍照片就撤退。如果必须要忧伤一下,不如忧伤一下我已经不具备感到忧伤的能力。那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觉得发生什么也好,你你她他来来去去也好,我的庸俗愿望只限于父母健康平安毕业。真心庸俗。
所以。当我们在谈论毕业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若无相衬,也不枉费。委婉幽暗,无言以对。”
返校的第一天我还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不适应了。虽然可以毫无负担毫无压力的端着一个老人家的架子摆一张我就是大四学姐的脸与一切对峙,反正也就是一到半夜就精神,不学习就要胡思乱想。完了我和米粒扔掉那些发霉变质的东西,各自抱电脑复习失恋三十三天。
那一次在电影院里miss掉头四十分钟的电影,还被形容为哭的惨绝人寰的我又一次从开场抹泪抹到最后。有人问过我,失恋到底要多久;也有人问过我,到底要过多久才能够好起来。再直接的可以问我,当年我是怎么缓过来的。其实到如今,诚实的说,我已经不记
张大春说,如果忘了,就不重要。
穿长裙,在发尾躺了一朵微卷的波浪,约在十年前相遇的地点重逢。
那个开满粉紫绣球花的小花园被夷平,工地的巨大铁门挡住去路,那一瞬间我忽然有失望落泪的冲动。
你应知道我可以写出许多以“我记得”开头的句子,但是此刻他们沉重生硬至不可说。
对于我这种万年迟到的人来说,提前一个小时到达,坐在校门口对面的M记二楼靠窗位置写信给他,瞬间像是回到那些个躲在辈子里写情书的日子,没营养的句子从前说了太多,到今时早已丧失说真心话的勇气。
等到我们再老些,很多事情不再有记忆,我也不会再把整盒子的书信拿出来重读。它们过去了。
有很多时候我被流言骗了,到最后流言和流言起了纷争,我似是要穿越回八年前的旧时光,问问那个人是否可以告诉我真相。这即是我的不可爱,我的败坏。
无法在怀疑中生活,无法说服自己天真的相信谎言。
然后我们并排坐着,将多年来认识的所有人一一数过。留下的,没有多少变化,反而那些走出去的,大都面目全非。所以我也不是一定要你给我看你从前的样子,我早已不是自己从前的样子。至少再也不会
时间是一直在这的,流逝的是我们自己。
在这一天来临之前,我做了两个重大的决定,放手和迎接。同样是勇气,在无奈,怨怼,妥协,欢喜和平淡的无声字句中缓慢铺陈,让我更加坚信那双看不见的手仅仅是将我们的生命棋局轻轻拨动,结局就会截然不同。我仍秉持着那偏执的脾气,纠结,质疑,只是不再试图说服,相对,或者说我已失却那种名为青春的激情。
喜宝说,要有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就要很多很多的钱。直接,赤裸,亦是无可辩驳的真相所在。目标明确的人容易活得清醒自在,而试图顾及周遭的一切其实永远实现不了。你我都看见了这日益贫瘠的土地上掩藏不住的分裂,争斗,肮脏和那些温暖的善良,诚恳,自我认知。所以无法给出简单直接的评判,因为这些无非都是生活,最无常的生活。
我看着她在一个平常的日子赴约,唱字句轻盈的歌,微笑着说话。她不能热爱他,这是看第一眼就已经知道的事。但是却可以平静的把所有一切交付时间与他对峙,这个平淡的男子用普通而笨拙的方式,劝服她已经准备张开的刺爪,所以她选择服输。选择疲惫,选择迁就和最无奇的快乐,亦是选择相信他的天真,善良和正直。好似有对照的镜面电影。
父亲老了。
为了不承认这一点我不愿意提及任何有关父母的事。可是,当父亲站在宿舍区的门口,衬衣外套着我和母亲去年在香港卖给他的深蓝条纹羊绒衫,灰色西装外套,这次没有抽烟。我不好说他是不是头发又灰白了些,也不好说是不是又微微的显出了中年发福的倾向,就只是木然的觉得他老了。我再不好像只小猴子一样的挂在他的脖子上撒娇,只能这般望着他。抱着许多书,于是就开口用埋怨的声音说了一句,喂,看见我拿这么重的都不来帮一下?!还好,没给他看出来什么,因为他又开始数落我做事没个计划,想到哪出是哪出⋯⋯标准的我家丁总的口气哟!喂拜托,给点面子好不啦每次见面都要数落我一番才好!
然后他开车载我去临近市区的餐馆吃饭,点了一桌子菜。喂,丁总你是要怎样,塞给我一堆吃的又说我肥得像小猪。表扬我的时候九成都是为了歌颂你将我养得壮得跟个假小子一样,要么就是乐呵呵的说,我丫头绝对饿不死,这算是哪门子的表扬嘛老爸!然后我就开始废话,发挥我超级无敌的废话能力天南地北的乱扯,扯完了去市区超市抱了一堆东西,跟丁总说,欧也你买单哦!然后
“我选择向你服输,其实是向我自己服输。因为人不可能一直试图战胜自己,这代价危险,我不再需求时时战胜自己。有时我必须允许自己败给这个世界不可测的脆弱和威严。”
我还是没等到电影在国内上映就去看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的不清晰版。大概其实没有那么好,至少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但是豆瓣上我还是给了五星。那是很冲动的行为。我想每个经历过青春的男生都会在某一个谁身上找到或多或少自己的影子,虽然在姑娘们看来,是不折不扣的猥琐和幼稚。但这是抹不掉的岁月痕迹所在。反正结果就是错过了,在打开视频之前我就知道他们错过了,没什么值得挥霍眼泪感伤情怀。可是那个一点不幼稚的婚礼,和一点不幼稚的吻,在所有倒退的时光和回忆里碎成一段一段。我幻想过无数次站在H君的婚礼上,不知道是应该保持我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好好捉弄他最后一次,还是应该挽
我们失去的,该如何计算?
秋天并非是与这个城市失约,也并非是迟来。秋天是不存在的形式。
前天还穿着雪纺碎花的长裙坐在咖啡馆里扮文青,今天就要全副武装收拾出呢子裙高筒靴去和冷空气搏斗。W小姐问说,这似不似我们在三藩市的那几天,把所有能裹上的衣服又掏出来穿上再昂首挺胸的逛39号码头拍金门大桥。我说像极了,满街只得我一个人穿着裙子光着小腿,AF的店铺挤满了人,出来都是同一款最暖乎的卫衣,好似全城的游客穿着情侣衫游街,阳光明亮剧烈,冷空气却丝丝浸入骨头缝里边。还有我喜欢在街角你拍下我回头时刻的笑容,十分珍贵。
四季里面,我最喜欢秋天,你是知道的。
所以当寒风四起日落提前的时日,我怀念小时候躲过的母亲的风衣里面,怀念父亲温暖的大手掌,怀念那些不用离开家的日子。躲在父母的大床上,缩在被子里睡到晌午,衣服已经放好在床尾,懒懒起身刷牙洗脸就面对一桌子的好吃的。那种只为小事情苦恼,完全不必关心社会经济政治人生前途事业的好时光。好似过了这么多这么多年,我终于攒够了买一条漂亮
“在这个世界上,你知道什么是爱。如果你不知道,你如何去寻找。”
这是生活。
W小姐和Z小姐在巴黎过圣诞,地中海边盼新年日出的计划被使馆拒掉伤心不已。大晚上在楼下喝啤酒打遍所有人电话诉苦发骚,我恨不得用块西多士塞住她那怨妇的嘴。
L先生貌似不太情愿相信我的审美,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磨叽的先生们总让我发毛一次一次。
C先生说我买国际航班的机票,你来陪我喝酒吧。是不是北欧那个地方天生培养崩溃感和不愈的伤痕,那不如你飞回来好了,我们有一圈人陪你喝。感情我真的长了很适合陪喝酒的脸么,这个句子似曾相识。
W先生说,多年没见我长变了。而我们在港大食堂意外的相遇却都没有勇气在那一秒say
hi。对面坐着雄心壮志的D先生一直不断说那些关于未来的未来想要实现的梦想。然后返回途中我给W先生留言说我应该是看见你没错,如此多年,他还是持有南方男子特有的肤色和面部轮廓,我早已丢失所有的联系方式,而所有不期而遇还是让我觉得冥冥之中命数自有安排,我们还会再见,仅此而
“其实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人是会变的,今天他喜欢凤梨,明天他可以喜欢别的。”
对,我想这应该是重庆森林的台词。是金城武买完吃完所有五月一号过期的凤梨罐头后说的话,是对一个别的什么人离开的最后解释。这是他找到的解释,总有一天,我也会有我的,你又会有你的。如果说从一段长期而稳定的关系中受到重伤获得背叛,我们多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自说自话最终欺瞒过自己的理由来相信所有一切不过如此,请将被撕开的伤口遮盖住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生活。
过节那天同一班人去看过少了前40分钟的失恋33天,我又不出意外的是唯一在电影院泪奔的无聊观众。小仙说,这段感情里,原来我们势均力敌,结尾统统惨败,我毁掉的,是他关于我的这个梦想;而他欠我的,是一个本来承诺好的世界。在掀翻衣柜要找一件明天再见面可以宣示我过得很好的衣服的夜晚,在别人的婚礼现场陆然关门说再见的时候,在一不小心自己有煮了一份专属于他的一份的时候,在东方新天地喷泉准时在身后绽放的时候,在搬家收拾到那个隐形眼镜药水纸盒的时候,小仙会怀念那段没有可能继续的感情。而我在电影院里窒
她的痕迹慢慢消失,终于不见。
我初见她的时候,在异国他乡,她穿一袭深色花布拼接的长裙,藏青色绣花鞋,青花瓷坠子项链,巨大的银镯遮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却是一株蔷薇花的姿态站在郊外的小镇车站,脸上表情似有似无的等着我开车来接她。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去到小餐馆吃饭,她开始说曾经去过的城市和隐遁过的山林与河畔,眉宇间有少女的欣喜和期盼,仿佛她只生于路途和一切颠沛流离的曾经。
她的名字源于古老文字的一种,蔓绕如花藤般的发音,却是柔软的存在。声音平静而极为动听,我沉醉于她的每句末尾轻声叹息式的收尾,仿佛长河归入大海,再多感情如此匆匆而了无声息。而许久后我最为记得她的眼睛,清澈透明如同幼童,有着对时间万物最纯真的好奇与敬畏。多年后当我有幸经过她曾描述过的城市和小镇,亦感叹她对一个地址至为敏锐的辨别与判断,不带评价满怀虔诚的接受一切历史的洗礼。
她用了无法预计的时间,以重复梦境为当下这个无心抵达做了漫长准备,终究最后抵达宿命抵达的地点。我只知道她方才离开一段损耗她的关系而来,在这里做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