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眼有大半年时间没有敢认真睁开过,原因是:作为异类如果频繁出没,惟恐在大灾大难或大是大非面前遭殃。而蛇眼刚睁开就发现了新问题:老庙里最近以来鼠患成灾。
本来,历经多年风雨的老庙有几只老鼠并不为奇,而怪异的是老鼠们竟然成了精。比如,有的老鼠居然模仿人类信奉了某宗教,在同类中大肆渲染猪的肮脏与可耻;还有个别老鼠甚至不知天高地厚地提出了政治主张,大有篡位夺权之势,完全不顾及其他鼠辈的感情。
老庙的花总虽然在长期的人事斗争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实际上也一直处于无往不胜的境界,比如,老花曾心狠手辣地把培养自己多年并提拔重用的恩重如山的亲师傅按进水缸淹了个半死;一次酒后,老花也得意洋洋地总结性指出:与人斗,其乐无穷。但是,面对老鼠的疯狂,老花却显得束手无策。不过,老花毕竟是老花,岂能任凭鼠患猖獗。老花想到了养猫。
黑猫白猫花猫,男猫女猫老猫,老花说:不管啥猫,只要能治住老鼠就是好猫!时间一长,自觉不自觉的,老花自己也多多少少有了些猫王的感觉。在猫群的共同努力之下,老鼠的嚣张气焰得到了遏制,老庙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谐气氛,老花终于松了口气。某日午后,老花在庙外小酌毕,度回庙来,眼前一身材不高的和尚低头快步走过,恍惚之中,老花似乎觉得是那只宗教老鼠的身影一闪,不禁大喝一声:红烧肉。没成想,那小子正是庙中唯一的回族和尚、后勤股副股长老皮。大事不好了,一直受排挤心情很郁闷的皮副股终于找到了愤怒的机会,龇牙咧嘴地冲了上来,站在保护民族尊严的正义立场上对老花义正词严予以痛斥。老花酒劲被吓醒了大半,自觉理亏,黯然退场,缩回了办公室。关上房门,老花自言自语道:我靠,老鼠咬了猫了!
最近以来,某些地区的宗教团体被坏人利用做了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全国各族人民一同谴责之。
老庙里也发生一些麻烦事,虽然尚未达到千夫共指的程度,但也是十分丢人现眼的。老花前段对上级书记承诺的宏伟计划基本都泡了汤,其原因是:方方面面的宗教的非宗教的合作伙伴一个接一个的翻了脸,连最后那个卖土豆子的老汉也不例外。老庙里的和尚们议论纷纷,开始各自准备化装还俗。本来,老花有许多次可以鲤鱼翻身、东山再起的机会,但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坚持自己给自己制定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对上官官相欺,对下官官相护;功劳都是自己的,责任都是别人的;恨人有,笑人无四项基本原则,才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其实,已经还俗的、被开除的、发送街道办事处打扫卫生的、当面高唱赞歌背后拆庙扒坟的原老庙部分和尚们,早就知道有关事态的前因后果,只是没有人提醒老花而已。然而,时至今日,老花还不能痛定思痛、亡羊补牢,继续沉浸于家丑他人不知、蒙自己骗别人的傻逼青年过马路鸡屎拉一裤的状态之中。并且,在研究了孙子兵法后又为自己原有的四项基本原则加上了一条新内容:掩耳盗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