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靜是唯一的聲音。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客廳里的窗簾沒有拉。路燈昏黃的光芒透過玻璃撒在地板上。形成曖昧的陰影。一夜未眠。沉浸在關於往事的回憶里。傍晚時候忙裡偷閒與小婉小談一會。她說她還是忘不了那個人。我歎息她的心腸太軟。她終究做不得個無情人。而我終不會是個有情人。也許是我太自私。怕受傷害。所以寧願選擇不愛。似乎一直以來自己都是以局外人的姿態看著這些悲歡離合。可是人生如棋局。最無話語權的也往往就是局外人。

哥哥在光棍節這天心血來潮的接我去鋼廠。不料車子在高速上爆胎了。兩個人在接近零度的情況下凍了半個小時。才把備胎換上。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和哥哥出去了。太沒安全感。途中經過一家紅茶店。名叫巴黎春天。之所以記得這樣清楚是因為那句宣傳標語：愛你。比永遠多一天。心裡忽然有一處柔軟了。有種落淚的衝動。是承諾。可惜不是給我的。哥哥送我回家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多年以後第一次有心情觀看這座城市的夜景。霓虹燈很美。很夢幻的感覺。可惜我不是公主。身邊的人也不是王子。以前時常想。如果可以和自己愛的人一起走一程。哪怕此後便是陌路。也該了無遺憾了。然而常常事與願違。若非失去才懂得珍惜既是執念不休。於是幸福也成了鏡花水月遙不可及。

每天早八點晚八點的標準作息難得的幾分清明。收拾屋子。做早餐。上網。做午餐。上網。晚餐。日復一日。早先安排的課程因為天氣寒冷的關係擱淺。母親亦無時間督促我。而自身的惰意戰勝了上進心。於是成了朋友口中名副其實的宅女。從上海回來有三個月了。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小鹿來電話說陳太太的寶寶快出生了。而我們都在等待下一次聚首。簡單的生活最容易消磨鬥志。某天某默來看我時大吼你變笨了。驚覺自己似乎真的有些遲鈍了。把她的話轉述給Melody。她大笑三聲說你不是笨你是返璞歸真。心裡豁然開朗。也許因為如今的簡單才能收穫平和的快樂。

回家的幾個月。胖了很多。恍惚憶起六月份那段暴瘦的日子。整日昏昏沉沉的。不喜見陽光。看到實物變反胃。感覺上倒是七分像鬼三分像人。世事一場大夢。人間幾度愁涼。其實走過了。再回頭看。很多事都不值得。或許仍然嘴硬說不後悔。可能腸子已經悔青了。一直記得某女子對我說的寬恕自己。善待自己。待人處事也少了幾分年少時候的輕狂和偏激。雖說少時有童真。不過若要選擇。大概還是會要如今的模樣吧。常回想舊事。以一個成年人的姿態回望。若是現在的心境大概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遺憾與悔悟。然而路過之事終究不可挽回。也只能一路向前看。

有多久。記憶開始淡薄。信手拈來一篇舊時的文字。很難相信那樣纏綿的字跡是從自己指尖散落。不是個有故事的人。也不願意說故事。總覺得每一段故事背後都有一個傷心人。於是是良善的選擇不提及。一直對你說自己並非古典雅致的女子。不夠溫柔。不夠含蓄。也談不上驚才艷絕。如今遠離了文字這份平庸也愈發深刻。若我說我很高興看見如今的自己。你相信么。只因開始不必倚靠文字來掩藏心裡的落寞。可以呻吟的痛楚并不曾入骨。於是我開始長久的沉默。個中緣由。相信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