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惊喜,顾眷于命名
像石榴明亮裂开的瞬间
明亮,灯盏的习性
来自种植水仙花的故乡
激情于用寒冷收束家乡淫靡的雨水
而北京似乎是一个适宜生长气根的地方
榕树下长大的姑娘
睡在29层的大厦
让泥土飞扬吧
我的呼吸太过空洞
我的血液流淌词语
词语,嗜血的词语
伸开五指和手臂
世界仿佛被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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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惊喜,顾眷于命名
像石榴明亮裂开的瞬间
明亮,灯盏的习性
来自种植水仙花的故乡
激情于用寒冷收束家乡淫靡的雨水
而北京似乎是一个适宜生长气根的地方
榕树下长大的姑娘
睡在29层的大厦
让泥土飞扬吧
我的呼吸太过空洞
我的血液流淌词语
词语,嗜血的词语
伸开五指和手臂
世界仿佛被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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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在你右手拇指和食指间的
四角枫叶,叶缘有些枯卷的枫叶
你的马蹄莲花一样的面庞
一条黑色河流一样的树干
你的扶着树干的左手
你的灰蓝色的碎花衣群
这一切都是水银
就像我的记忆
时间被空气推动
我耽于你的真相
你可以捡拾一片枫叶
我能清除生活吗
风,阳光,水和空气啊
我抱紧黑暗进入明亮
我的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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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回忆战争的年代
也是表演战争的年代
我有一把木头盒子枪
枪把钉进一颗钉子
用来系红布条
我们排演电影里的片段,抓舌头
你一定看到过电影里咬断自己舌头
自绝或拒绝被拷问
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一个敌人
拷问
让他的舌头不是为了搅拌食物
而是配合牙齿和口腔说出情报
这样抓一个人等于抓一个嘴巴
抓一个嘴巴等于抓一个舌头
跟战争一样,以部分代整体的修辞
我们用地瓜当敌兵吃的香肠
我们要十几年后才见到真的香肠
莱芜产的黑乎乎的香肠
很硬,很难嚼,味道也很复杂
我们的戏剧到从敌人背后
用手捂住他的嘴就结束了
拷问的情节我们不演
我们非常想演拷问
电影里的拷问特别过瘾
特别是烙铁从火炉子里
拿出来在敌人面前晃来晃去的那一刻
看得叫人咧嘴缩脖子
嗤的一声,烙铁烙得那人肉都冒烟
看得人闭上眼睛
可是每次都是捂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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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房间,走廊,透明的玻璃窗
过于洁白的石灰的光芒啊
映着树林微风一样淡淡的黄绿色
也许,是窗口风的激流把你卷进
也许,窗口里的寂静把你吸入
也许你,太惊慌的飞窜
误闯进了整整齐齐曲折的方空间
撞上白墙,撞上玻璃,抓住窗台
然后给你一把椅子
麻雀,坐下来
咱们谈谈
我们一起进晚餐
走出方空间进入方空间
打开啤酒
来吧麻雀,喝一杯
你瞧,弯嘴鲢鱼多么鲜嫩
还有你最喜欢的小米粥
对,灭一会儿眼睛
遇到方空间要灭一会儿眼睛
想一想该怎么办
麻雀,我知道,叽叽喳喳
你的语言
看着我,麻雀
看着我的眼镜
玻璃,特别的玻璃
你会看出一圈一圈的玻璃波纹
你会看出,你缩小在我的瞳仁里
长满羽毛,生着翅膀
呕,麻雀,我要在眼睛最深处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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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了,樱桃就熟了
我不知道一个槐树林里的水缸
在东经和北纬多少度的焦点上
槐花落在缸里,飘在水上,沉到水底
红泥缸座在山坡挖平的一小块地上
一根白塑料管插在岩石里
一根水线流淌,没有声音
小姑说:都是你姑父胡搜心
非要弄个缸野坡里接水
古里古怪的,倒是也好
干活干累了,喝也方便,洗也方便
又干净,槐花儿落上还有那么股甜味儿
有鸟在林子里飘忽不定的叫
那声音不像婴儿自言自语
樱桃已经熟得从树叶里漾出来了
摘满一小竹篮红樱桃浸到那个水缸里
哗一下提出来
那么鲜亮的樱桃啊
水灵灵的甜,还带一点酸头儿
每年的阴历四月初
就像过节一样热闹
远近的亲戚朋友
收樱桃的商贩都来了
成百上千的各种小轿车
挤不动啊
篮子里垫一层栗树叶,柿树叶
一篮一篮红樱桃,黄樱桃
冒鼓尖尖的再遮枝绿叶
路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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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工作
像发明毁灭
白头翁从淮南飞来
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垒窝了
让人发现自己的窝
这是多么难堪的事
就像工作,这是多么难堪的事
就像玫瑰被插遍婚礼
啊,灵魂是一种职业
像一种职业病
柳树林像一个纺织车间
白絮飞扬
工作是多么难堪的事
故乡总像错别字
磨盘都被铺路了
多么好看的一个一个磨盘花
给你买一双鞋吧
或者给你一个早晨哭泣
我要坐飞机,我要坐火车
我要坐船,我要上岸
要去看一场大雨上面的云的底子
他们算得很清楚
一日的热量
赞美已经结束
厌倦的白光,你让我看见真理了怎么办
死亡仅仅是
你看见花了
不会像花一样开放
但有花瓣的一层一层波纹展开
在工作与时日里
也许你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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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实的一场风
正吹在此时一粒种子的内部
尽管摔打尘土中腐烂的窗户如旧日窗影
立方体的狼群已经在坚固的水泥里
吼叫管道
只有语言的迹象了
风吹出了方言和习俗
抵达雪线和云层之上的骆驼
母亲不再扔出锅和铲子阻止它
它的消失,像铁一样磨去了锈迹
俨如一本打开的书合上
语言的尘埃飘落,意义的骨架明亮
赞美这小于一吧
失败的时间
失败的光阴
好前程都在异乡
风怎样去了远方
吹拂异乡的花开和水纹
难以言说的空白信笺
柔情,幸福,暴力,阴谋
爱和思念,迫害,逃亡和流放
都已成往事
我们只有戏剧
生活,像麦粒在糜烂的穗子上发芽
我们扭来打去的词语
像教堂里的空气
在旧日残损的骨骼上长满肌肉
丰乳肥臀,刀剑做了巫术的道具
苦难成就两小时的悲剧消费
这一切都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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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寄生者
从来都不是安静温顺平和之物
像插进我胸口的刀
那不能拔出胸口的刀
我要用胸口紧紧合住的利刃
还要用双手捧着婴儿一样
按着刀柄
忍着绝望,按捺着呼吸
一次次用热血熔化
那锋利在我的血液里流淌
词语
分明感觉有超越你的
那是什么
我说不出
好像走到了语言的边缘
词语,你让我匍匐在事物上面
像蚊子苍蝇和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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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心灵,精神
总难以分清
也许它们本就不是用词语分清的
就像蚊子,苍蝇和跳蚤
都小,小,很小
再怎么躲藏他们也能找到我
他们闻着我的腥臊臭味就来了
围绕我,用针刺扎进我的肌体
喝我的血,吃我身上肮脏的汗渍尘迹
它们寄生于我
尽我所有很不情愿的养育他们
这些寄生者
仔细看样子个个都很美,特别是苍蝇的复眼
简直像宝石,蚊子的针刺,跳蚤高过身体的细长的腿
都那么有力,尖锐,迷人
飞翔啊,跳跃啊,隐伏,潜藏
很灵巧,很智慧
也被我打死,用毒毒死,也遭我谩骂,羞辱
但依然哼唱着,环绕着我
即使我死亡,它们也不放弃
似乎它们更喜欢我的尸体,我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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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风像一座金矿
一个耽于幻想的人
用玫瑰花瓣在风中挖掘
筛选
他只有一瓣花瓣
他不能动用整个春天
花瓣干枯了
干枯像一个燃烧的过程
他感到了手指间的焦灼
他的手指已经捏不住
花瓣的碎片
但他依然在做着挖的动作
他说,这是必然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