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寨进入宁武管涔山国家森林公园,旅行车在山谷里蜿蜒,目光随绿色的旋律跌宕,葱郁的松林温润双眼。看来,看去,尽管只是绿的调子;那绿移植不到心田里,感觉总看个不够。
导游介绍,山上有名贵的河北落叶松,还有云杉。河北落叶松俗称的“红钎”,材质坚硬,韧性强,多用做栋梁。云杉分青钎和白钎,白钎比红钎质软适宜做门窗料;青钎好看,是圣诞树的热选树木。传言,某年一香港富商出四万元从这山上选走一棵圣诞树。“天生我材必有用”,此言不虚。有人感叹道,呼市的大青山有这么一个山坡多好。
戏水,拍照。我跳到山溪中央的一块青石上,掬水洗面,领略山泉之爽。溪边小松树枝头上新生的松芽,亭亭端端有如玉笋。直起身,目光沿着笔挺的树杆上升,默默凝望崇山峻岭,凝望满山的松林。想象在绿林深处望月听泉,倾听松涛、清溪、虫呜的交响,感受天籁;甚至想过仰天躺在望去如绿毯的松林顶端……几位男士从对面灌木丛生的山坡上采回一枝枝艳丽山丹丹花,争相给两位女士献殷勤。热闹的笑声,将我的想像冲散,水与石激起的白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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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的雨水
檐流的痛楚淋漓
久久企盼的心情此时静立窗前浸润
雨从梦里开始
加重了梦中的焦虑
浅浅打湿了一层地皮
我无缘经历一株玉米反青的全部细节
但我目睹
从一枝铃兰花掩止不住的低泣划破口子
是何等磅礴而广无边际的激动
梦无以容纳
这真实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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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长城
这一带长城,没有成为风景的理由,或许是因为,没有谁愿意凭借想像构筑它曾经的风采。南行途中,穿越黄龙入云的断想,竟然未曾入梦。
北归。高原如一段蛇行起伏的历史。晋蒙交界处,古长城以千秋不变的本色,蜿蜒于碧绿的蟒原。曾经的边墙成为今日之省界,只是一种象征性的标志。金鼓之声已远,大地飞歌……
残阳如血。
此时,我多想做一回牧羊人,背倚城堞,尘面朝天,乱发飘零,静听又一度秋风向前行进的激荡气韵;静听这风雨剥噬的黄土中,残留的岁月足音;静听我的黑发、我的肤色、我的语言、我的血脉、我的愿景、我的向往,一路承载的艰辛。
一路欢歌,回归温馨的家园。
回望烽火台
曾经,我站在烽火台下,绕台三匝,仰视高台的轮廓;伤痕累累的目光,找不到蹬上极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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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燥热,企及牛郎织女金风玉露一相逢,挥泪化雨,赏赐些凉湿之气,润泽这北国之秋少有的炎酷。雨不曾如期而来,七夕之前天空没有变化,几抹云影远避骄阳,庸懒无绪。晚饭之后,人们纷纷下楼来,以为凉爽——那匹蓝色的马能在夜幕的庇护下回到天地之间。
此时凉爽或许正在草原深处守候晚点的秋风。仰观夜空,星云隐约,银河两岸牛女二星各守其位,脱颖于群星。仰望的目光牵系两颗星的光芒呈相望之状——鹊桥何在?牛女的传说,凭借七夕这一天或者以后几天的雨水穿凿附会,没有雨落如泪,真不知七夕为何夕?
在我的印象中,旧历的七月初七前后一段日子,一概由雨水唱着主角,淅淅沥沥,渺渺茫茫,时急时疏,如诉如泣,渲染缠绵悱恻的情怀。一直以来,为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的相逢与惜别心中有种难言的悒郁。尽管稍大一些之后,我明了这段日子正是北方的雨季。可心底总还为这美好的传说认真地留着那么一种缱绻,诚为自然与心灵的契合所感动。几曾对雨默念“……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两颗牵挂的心隔河相望,信守千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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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有三年了,母亲每年春天喂一口猪,预备腊月或是来年正月里给四弟办喜事。去年喂的那口猪总算于今年正月二十七那天排上了母亲心中的用场。四弟娶过了媳妇,用母亲自己的话说:这回死也能够闭上眼睛了。
兄弟四个中,我成家时年龄小些;其他三个成家时年龄全都超过了二十七岁。这十多年来,二老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儿子们的婚事上了。刚愁完一个,还没等缓过神来,就又开始为下一个着慌。父亲似已认老服输了,对于四弟成家的事,不再向二弟和三弟那会儿那么上心了,对田地里的活不再称强了;而母亲不自觉地把父亲的那份责任也扛了起来,强撑着多病的躯体几近忘我地与贫瘠的不是很守信用的土地做着交易,力图用辛苦和汗水从土地那里换取更多的收益,大有不拼尽最后的一点气力决不善罢干休的势头。
打从我记事起,父母就和药丸药片联系在一起,庄户人苦水重,营养跟不上,两人患一样的病——重度胃下垂外加结肠炎。母亲平时不注意在饮食和休息方面养护自己的身体,难受的时候,吃些庆大霉素之类的常规消炎药;稍好一些就又全然不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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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天
一
舞狮舞龙的人们
从雪天的尽头牵出春信
车灯 旱船 彩袖 绸扇
踩着锣鼓笙笛
唤醒东风
烟花与心花 烂熳星空
伫立楼窗前
心中 捧起一把亮铮铮的唢呐
雪野明亮成闪耀腾跃的麦浪
这满怀向往的就是春天
二
呼唤春之声 坚韧的风
天马行空 天空万马奔腾
风驾驭着梦
追寻雨水的踪影
扯着风筝的线绳
听到阳光拔节 孩子们
节节拔高的声音
五彩祥云在高原宽阔的目光里飞扬
撩开纱巾 桃花绽露笑脸
这饱含激情的就是春天
三
细雨 从落地生根的江南
一路摇响花铃
白云与蓝天交流愿景
阳光穿透茧壳唤醒斑斓的彩梦
折一枝柳插进暖暖的心田
体会萌芽和生长的力量
以生活为由 纵然能够割舍爱情
这不容放手的就是春天
我寻找的流瓶儿,不是童话里丢进大海的那只漂流瓶。我寻找一个人,一个新彊人,一个新彊籍的文友。
打开电脑,点击文化在线网站,输入网名、密码,页面刷新,仍旧不见信息框闪动。没有回复,流瓶儿没有回复。心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心愿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可是,无论如何我还是放不下心中的忧虑。就像遥远的地方一场风暴过后,一棵树对另一棵树的牵挂;就像疑虑夜空中的闪电会与我面前的电脑发生某种密谋,突如其来穿过纱窗,轰然将我击倒一样,总有些忐忑。
在“文化在线”,我仅知道流瓶儿和寒江俩人来自遥远的新彊。她俩都在新彊,但俩人见面要坐将近两天的长途客车――这是两年前和寒江聊QQ获悉的。我用心思度量:这差不多是呼和浩特与海拉尔之间的距离。新彊对我而言是一个遥远的概念,乌鲁木齐或者别的什么城市,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同样是一个遥远的概念,就像吐鲁番的葡萄与维吾尔族姑娘脸上的笑容在甜蜜的意义上是一样的。我没问过寒江,她俩各在新彊的那两个城市。距离那么遥远,虽然我们有文字上相遇相知相惜
踏上公交车之前,没有察觉到暴风雨的丝毫迹象。
过了三站地,我在司机身后的第二个座位上坐下。在第一个座位上倒坐的是一对父女,小女孩坐在父亲怀里,双手捉摸父亲的脸,嘴里唱着什么,稚气的小脸在父亲的肥头大耳前来回晃动,留着光头的父亲对女儿的不安静表现得极有耐心。细加留意,女孩像极了光脑袋的父亲,细眼睛、小鼻头,连稍稍下折的眉梢都极其一致。
女儿长得像父亲有福,这话谁说的?
蓦地,一股风从窗口闯进来,抓起女孩的额发胡乱地贴在女孩的眉脸上。女孩伸手去关窗户,没能推动。父亲帮了把忙,玻璃乖乖地回归原位。
风已经超出了凉爽的劲度,并且操纵起沙尘。不约而同的关窗声,关到车窗外的风愤愤不平,嘶哑的叫嚣淹没了车流声。暴风骤起,也就在举手之间,原本还算整洁的街面上,沙土、纸片、塑料袋、饮料瓶……奔走、飞扬、
--《酒事杂俎》之四
就喜欢酒而言,我琢磨着当有好爱之分。好酒与好吃、好玩、好色同在欲望层面,为己之所欲而盅惑所困扰,以至嗜酒成性,以酒为食,饮以为乐。好之再深都未必能洞穿嗜欲之壑,馥郁流香。
好喝一口的,几粒花生米,一根咸萝卜――甚至咂吧着洋钉都能咽进二两酒(挖苦酒鬼的话)。在老家县城时,巷中不到六十岁的吕某死后,有人给算了一笔酒帐,保守一点按三十年的酒龄,日均一斤二两,老吕头这一辈子喝掉将近七吨酒。把吕某的卧床做成酒池,放进这么多的酒,也足以把他淹死几次。死者生前每天早晨到小卖部打酒,酒瓶打满了并不就走,瞅着店掌柜不说话,店掌柜笑笑,取出柜橱里特备一只白茶碗,换一两的小酒吊揭起裹着红绸布的坛盖打出两吊来盛在茶碗里。不及碗里酒旋平静下来,吕端碗一饮而尽。只一口,杀血盟誓般,相当豪气、干脆。揢下碗,拎起酒瓶晃悠着家去。
好喝一口,好到为酒而活,殊不知命有限而酒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