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到餐厅吃饭,无意间认识了一个初中的校友,虽然4年前我们就在隔壁两班,但当时似乎没碰面过,现在认识了也是缘分啊.我们提起初中的往事,她问我初3是几班的,我说:'8班的.''你们的老班很变态...'她脱口而出.
我没有辩解,因为这已经是我遇见过的第n个骂周洋的同学了.然后她给我讲当年周洋如何待她们班的同学,'全班的女生都曾被他打过','有一次他把我们全班同学叫出去,一个个问这一段时间进步没,结果回答进步了的同学没事儿,而那些谦虚一些回答没进步的同学都挨了他的打....'
我很不想再提起初3,那段黑暗恐怖而痛苦的日子.周洋,这个名字在我上高中后经常被人提起,被唾骂.没错,他是我初3时的班主任.我从不喊他的外号,因为痛恨已经使我无法用诙谐的口吻描述他.眼前,又是他当年脸上常有的坏笑,那种质问学生时极力揣测他们内心的坏笑.他总是认为我们---当时14.15岁的学生,很狡猾很'精'.'精'这个形容词常被他用来评价学生,评价那些少不更事胸无城府的初中生.
突然我感到有很多往事逐渐清晰起来,汹涌地涌出记忆的海底,清晰的让我心痛.4年前面临中招考试的我,6点到校跑操(因为中招体育占30分)大冬天早晨顶着星星月亮在煤渣铺成的跑道上一圈又一圈,喝着冷风,汗水却浸湿了厚厚的毛衣.跑完步精疲力竭,立定跳远,最后回去上早读.拉伤的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早已麻木.累,饿,瞌睡,三个词是我初3身体上的感受.然而,在这样的日子里,最最痛苦的是每天要心惊胆战.
周洋,让我写过1000字和300字的所谓的'自我教育书'(就是检讨),然后贴在教室墙上.1000字的那份是我人生中第一份检讨.中午自习时,周洋总会派一名学习较差的学生当'侦察兵',和他一起巡视,防止学生们相互讨论或抄作业.2:00就要收作业了,我有一道题实在不会做,就让同桌在纸上给我写写大致思路.我突然看到'侦察兵'在周洋的耳朵上嘀咕了几句,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紧张起来.果然,不幸的事发生了,周洋开始向我走来,走到我旁边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抬起头,他伸出食指一勾,低低地说:'过来!'我胆战心惊地跟着他走出教室.'先给我站到办公室去!'周洋厉声喝道.这句话让我这个从小几乎没被老师批评过的学生感到未知的恐惧,我宁死不从,他生拉硬拽地把我拖到了办公室.周洋的呵斥声让狭小的办公室随之振动.然而,最让我想撞死的是,我初2的班主任李老师---
一个我最尊敬的老师,当时也坐在办公室,他在那里默默地抽烟,也许在想他眼里的好学生如今竟然蜕变成了这样.....
周洋的唾沫星儿溅了我一脸,我却不敢抬手去擦.'你为什么不独立完成作业,恩?'我想解释,但他的呵斥声会抬地更高,表情会更吓人.直到我泪流满面:'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解释没用,只能放下尊严求饶.'老师.我再也不敢了...'我哭着用哀求的语气说.周洋的语调终于降下......后来,我满面泪痕恍恍惚惚地走出办公室.而李老师,依然背对着我坐在那里默默抽烟.......至此以后,我遇见李老师再也没抬头向他打过招呼了,不是不敢,是没脸.
300字的'自我教育书'是继1000字的那份后人生第二份检查.自习课上,同桌问我一道代数题,我们低声讨论着,但还是被正在巡视的周洋发现.他大声呵斥过我们后,让我一个人写检讨.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写?原因很简单,同桌的成绩比我的好,所以周洋认为我承担一切是理所当然的.
一片片玻璃画面,4年以后依然锋利,我不会忘也忘不掉.那天,刚跑完步饥饿难耐的我没有直接去立定跳远,而是顺路到小买部,买了饼干后我猛吃几口把饼干塞到裤兜里,开始立定跳远.不料,周洋走过来厉声呵道:'拿出来!'我怯怯地将饼干供了出来.只见他手一挥,饼干哗地全落在水泥地上,碎掉.我不会忘记在练习蹦楼梯(学校为提高立定跳远而发明的一项运动)时,我们几个跳不上那个高台阶,周洋说你们跳不上就别想回教室上课.我害怕跳不高,腿会磕在台阶棱上.情急之下,我咬着牙含着泪,当着周洋的面跳上了那个高台阶,最终得以回教室上后半节化学课.
淇则有岸,隰则有畔.我终于考上理想的高中,摆脱了初3,摆脱了周洋.至于那件'ㄨㄨㄨ同学在学校生病,周洋只拿出10元钱让她去医院看病'的事,是上高中后才听说的.
失去自由,失去尊严,失去我最尊敬的人对我的信任,那些记忆裹着泪水,逐渐沉到心底,然而阴影,却追随我一生,任凭我使劲去抹去忘记..荆棘已经撒在记忆里,难道能将尖而长的刺带血拔出,让伤痕装出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周洋,4年过去了,你还在进行你的'造人工程'吗,还在成批制造那些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机器吗,还在制造以向你打小报告为荣的'侦察兵'吗?你也许不知道,教师是很神圣的一个职业,他们有品德有爱心,以德服人，用爱育人.你呢,连做人基本的正直和善良都没有,只是一味地用你的伪善,狡诈,狭隘和猜忌去摧残稚嫩的学生.难道他们只是你用来牟取高升学率背后奖金的工具吗?你不舍得掏出一丁点爱心给他们.So
I believe,你在日常生活中,不是个好人.所以,不要再用你的龌龊来玷污教师的神圣了,你真的不适合做教师,Do you
undersand? 因为你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