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喜欢的江南时节,不是初春,而是盛夏。
经历了前三国,后六朝,我已经学会忘记了很多的人和事。人间流年,沧桑岁月,一曲散尽,上马而去,这便是,江湖。然而,唯有这秦淮两畔,如软泥上的青荇,油油地在梦底招摇,一日强过一日。我曾经来过?夫子庙、白鹭洲、乌衣巷、朱雀桥、桃叶渡……
临窗观望,灯火阑珊,桨推水响,今夜,必是一场欢颜的盛宴……太平日子已所剩无多,江山亦不再多娇,狼烟四起,风雨飘摇,已是一个时代的末路。奇怪的是,纵然时代交替,秦淮河畔,始终轻歌曼妙,延续着盛产故事的能力。从南朝开始,这里便成为名门望族聚居之地。两岸酒家林立,浓酒笙歌,许多歌女寄身其中,文人才子流连其间。六朝时侯,秦淮河及夫子庙一带更成为文人墨客聚会的胜地。隋唐以后,秦淮河渐趋衰落,却引来无数文人骚客来此凭吊,儒学鼎盛,南宋始建的江南贡院,成为那个时代最大的科举考场。明清之后,秦淮之地进入全盛时期,富贾云集,青楼林立,画舫凌波,成为江南佳丽之地。
2009的最后一个月,好似,大梦即醒,分分秒秒,都会让我感觉太过仓促。
仓促,太仓促。
站在时间之内,每行一步,都觉弹指一瞬。还来不及回头,还来不及品味,便被白驹过隙般地被淹没在汪洋之中……
依稀还能感觉,指尖划过脸颊,泪痕还在,心中尚存期盼,却早已不再汹涌。滚滚红尘,缘起缘灭,到头来,才明了,有求皆为苦。只有赏花不沾襟,爱物不拘泥,才是真正的自在逍遥。
可是,分明,摘下的紫薇花,又是一场千万年阴阳交错之后的相遇,那唇齿茶香的午后阳光,是平凡日子中,最令人不能忘怀的刹那芬芳。时间之内,一切都早有安排。即便,固守一份静默,也不意外。更何况,然然的眼角眉梢之中,还有数不尽的前世情愫。
是亏欠,还是偿还?
2009年的最后一个月,气温,出奇的低。温温润润的感觉,却包裹着放下执著的心。本来,世间万象皆为念念幻像,好比手中捧着的灿烂无比的夜来香,才一松手,便零落成泥,转眼为尘。纵有万般不肯
无猜是个猎人。
一个行走在孤独与寂寥中的猎人。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她脱离了人群,与她的幽灵虎在荒野度过了一年又一年。但联盟与部落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那些行走荒野的日子,也是一样的血雨腥风。她依稀记得在奎尔斯丹岛上,每一次打猎,总会遭遇偷袭的盗贼,那些带毒的匕首刺穿过她的铠甲,鲜血,从她的胸膛喷射出来,她倒下去,又爬起来,用她仇恨的弓箭射向敌人……
敌人?无猜不懂,她生活的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战火纷纭狼烟四起,从小,她就穿着铠甲背上弓箭,随时准备迎战杀敌……天,永远在下雨,空气中,是绝望的冷,那些被山鹰叼食的尸体散发出阵阵恶臭,她的同伴告诉她,这是敌人的尸体,他们是联盟!
联盟与部落,是放在一张地图上的死对头。那一天,奥山的战鼓雷鸣,部落又一次遭遇联盟的坑杀,600个弟兄血染江河,部落奥山首领的人头被联盟挂上了城墙头!这是部落一天之内的第99次失败!不仅仅是奥山失利!战歌!阿拉西!风暴!也是哀鸣阵阵!
天,永远下着雨。噩运草四处盛开。
无猜驾着她的科多兽悲凉地走在荒野……无猜没有同伴,她喜欢独来独往,她的内心仿若东瘟的哀怨花,充满了愤怒与怨恨!这
2009年过得相当神速。来不及细细体会,天空,已是漫天飞舞的大雪了。
范敏姐姐短信说她那里飘着碎雪米的时候,我拢着手,望着窗外,天空阴冷,起风,刺骨,其实,贵阳没下雪,只是阴雨绵绵。大概是我太渴望一场瑞雪或更渴望一场穿越吧。穿越,到哪里呢?《2012》之后,地球还剩下几片可供生命繁衍的大陆?方舟上保存的物种,是否也将贪婪、嫉妒、愤怒、仇恨……一并保存了下来?抑或是穿越到十里秦淮河畔,临河听浆,酌酒当歌,理一理思绪,想一想明天,红叶黄花的日子,平添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而是烟锁秦楼……可,即便那一点点的个人情怀的感伤,也在《2012》的终极审判中,化为不堪一击的脆弱与无奈。
到底,在貌似团花簇锦的日子里,追寻怎么的生活呢?那种怨鸣琴,恨孤衾,钿誓钗盟何处寻的沼泽般阴冷的感觉,仿若是个中世纪的梦,醒来,庆幸,时光没有逆转,一梦醒来没回到侏罗纪,抬眼一望,21世纪的飞船可以遨游太空了。
到底,《2012》年的那场毁灭,仅仅停留在荧屏,我们还有时间来善待自己善待生活。2009年,学会很多
去桂林去阳朔,这个念头起得突然,行得匆忙。还好,史上最长的黄金周,有的是时间不去计算出行成本。更何况,一家人老老少少自驾游,寻的就是一份悠然自在。
行前,宝同学短信唠叨: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在万千变化的大自然中,山是稳定的,可信赖的,它始终矗立不变,包容万物;水则是多情的,它没有像山那样固定、执着的形象,而是柔和锋利,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难于追随,深不可测……
桂林阳朔的山山水水,相容交织,无论是包容还是善变,统统可以在峰回路转之后,曼妙花开,山水倒影,抛凡尘去凡心,瞬间,这智者仁者的感觉,无非是一种融与自然山水后的惬意与松弛。
初进阳朔,尽是别样的水墨感觉。小小的县城,被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山峰包围着,层层叠叠,好似齐白石的山水画卷,留白之处,是大片大片湛蓝的天空与深黄的稻田。大概因为是黄金周出游的缘故,阳朔貌似成了王母召开蟠桃大会的瑶池,各路神仙将小小的县城膨胀开来,汽车蜂拥、人头涌动,又好似阿拉伯的集贸市场。但,无论如何喧闹,阳朔的底色始终不曾改变,她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