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古城简称叶榆，又称紫城，始建于明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方圆十二里，城墙高二丈五尺，厚二丈，东西南北各设一门，均有城楼，四角还有角楼，解放初，城墙均被拆毁，1982年重修南城门，门头“大理”二字是集郭沫若书法而成。由南城门进城，一条直通北门的复兴路，成了繁华的街市，沿街店铺比肩而设，出售大理的扎染等民族工艺品及珠宝玉石，街巷间一些老宅仍可寻昔日风貌。古城内东西走向的护国路，被称为“洋人街”这里一家接一家的中西餐馆、咖啡馆、茶馆及工艺品商店很多用洋文书写，吸引着金发碧眼的“老外”在这里流连忘返，寻找东方古韵，所以，这里便形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
为了看守玉龙雪山
丽江——依傍着寒冷
存活了生命，
也存活了木雕、银器
和披星戴月的羊皮围肩
为了看守茶马古道
丽江——忍受着讨价还价
牵引着石头
也牵引着水、火
和镶玉簪金的朝代
为了看守纳西古乐
为了看守东巴文字
丽江——
用七彩石头铺了一个
乐谱一样的四方街
用青砖灰瓦盖了一群
象形的却又会意的民居
水车和井——
召唤着一种奇异的茶香
那不是今天的丽江
小桥与河——
注解着一个开明的府邸
那不是昨日的丽江
丽江是从容的
丽江是厚道的
匆匆的游客带不走
这种清醒的天空
红火的店铺买不断
那种诚心的食物
善良的人就
因为英国的一位作家
“心中的日月”——
就到在了中国的云南
更因为中国的一位作家
“世外桃源”——
就成了全世界的高原
香格里拉，香格里拉
这里的山和水——
都和雪有家庭关系
雪躲在山上，成年累月
就像住在自己的家里
水——从山上下来
依然忘不了老家的人
回头的是浪花
惦记的是日月
香格里拉，香格里拉
一个新的县城——
忽然裸露在古老的高原
有沧桑的藏传寺院为伴
有悠然的钟声穿越街道
还有被叫作海的湖泊作证
金字塔式的雪山之上
高高地悬挂着神话和传说
它们与世外桃源的日月
——一模一样哦
香格里拉，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香格里拉这里的水特别清净，真的
就算是被出卖了也没有热闹
它们无声地呆在那里，
仿佛是孕期的女人
女人不是水，不是
但水是女人，是成群的女人
女人多了，水还能清净吗
她们把嘴都蒙住了
——用诺大的头巾
头巾还蒙住了太阳
以至于头巾的颜色成为湖水的颜色
远方的客人是来看泸沽湖的
因为这颜色才是女人的颜色
这里的女人永远也不明白：
泸沽湖怎么会出嫁呢——
不会，不会，有老祖母看着
就像看着猪膘肉和不灭的火
泸沽湖是摩梭人的传家宝
红尘里，最后的一片净水
在群山的胸间做这个世界的良心
我们只好这样了，围观——
绿色的穹顶在寒冷的胁迫下
分泌一群和另一群白色的鸽子
而那些含混的影子同时散落
羽毛很洁净地装饰这个广场
不管在哪个方向，都适合仰望
红色的砖墙攀升着天空里的观看
一对俄罗斯式的眼睛注释含义
年代久远的画像出卖了日月
得到的是圣坛上袅袅不绝的思量
祈祷——跟随着我们劳顿的身影
一个世纪的路程等于浩荡的弥撒
谁都听说过，这个古铜色的十字架
画在哈尔滨冰凉冰凉的胸前——
与天鹅、松花江一起勾兑夏天
拱券的手法类似古老的镣铐——
看守着四面八方那些好动的窗子
雕花一朵又一朵地佩戴在天堂
预示着这个世界妩媚的寿命——
借着鸽子盘桓我们也启迪我们
醒在雨夜里的抱犊寨
一身素裹，肢体生动
没有风情簌簌滴落
俊朗的目光留在飞檐上
那个起伏着的城墙是心脏
依然拍打那个幸运的小牛犊
发出比鼾声还要细腻的传说
醒在雨夜里的抱犊寨
正襟危坐在群星之中
也许是那条河一样的动物
就匍匐在今年的盛夏
雷和闪电错综复杂着
生命的接替如同暗号
山头上飞扬一片又一片的血肉
醒在雨夜里的抱犊寨
用千条万条的枝蔓
牵扯粮田、房舍和人烟
醒在雨夜里的抱犊寨
把这样那样的声音拢进券门
拒绝了睡眠、好梦和香火
醒在雨夜里的抱犊寨
冷冷地对峙着烟雾和曙色
醒在雨夜里的抱犊寨
看着我们的尘世渐渐容光
2005-1-6夜
云天像经幡一样捆绑着你们
厚厚的云，厚厚的天，没有边沿
袈裟的边沿重叠在薄薄的风中
风，在紫色和黄色的对应里遮盖躯体
而躯体伫立着，滋蘖缕缕佛光
此时，佛的光芒扎染了性别和心灵
有谁看到了这里的所有秘密呢
秘密和一只猫躲在厨灶间里
厨灶温和，这和女人有关——
女人端详着火焰，烧不开的水啊
水，在铁锅里，在铜盆里，在哪里？
没有人告诉他们就在远处的河流里
黄昏里的眺望牵扯了一个不大的和尚
和尚就站在短墙上，风铃摇荡，摇荡
摇荡着视线的还有高原上的阳光
阳光下，没有什么游客能识别天色
天色里有雨，这和男儿的衣着无关
他们的衣着肥大，大过这寺院的金顶
初到长春
街道比风还要辽阔一些
人流就清扫了早晨
繁忙而热闹的是树木
以及比它们还要多的
——汽车印象，所以
长春的美是不在春季
因为春季遮不住——
电影、皇宫和长白山
第二次到长春
八月的风——
被长春拽得很长，很长
以至于出现了一条很长
——很长的街
为了让世界记住这条街
人们就借用了斯大林的名字
因为长春人不太自信
在几十年前——
就让日本鬼子偷走了
他们祖传的宝贝
后来是毛泽东蘸着醋
写给长春两个字“人民”
当然 被鼓励的还有汽车
在五十年代——
汽车朴实，头脑简单得只有忠诚
而如今他们须发都白了
看子女纷纷与外国联姻
心中不是滋味——
虽然脸上也有烤漆的笑容
友人带着我走过大街
走过八月的北方气象
谈论溥仪的后妃妻子
——和电影明星
忽然就又说到了绿化
这时
五月，陷害了广州的春天
用鳞次栉比的阳光
和没头没脑的雨水
作为外地人，很难明白
比粤语还混乱的汽车噪音
以及非常随意的雨伞——
我们就举着雨伞和乌云
在讨价还价的缝隙里
寻找路向——
仍然感到时尚太远
躺在城市里的榕树
——和我们一样
带着伞，带者、着两脚泥水
面向夏天无言以对
怨言，在立交桥下——
缓慢下来又开始加速
甚至拉动整个南国
作为外地人，在五月
永远也不可能模仿——
那赤脚光背的广州男子
在雨水的淹制中——
他们越来越渺小，脸庞
双手，不知为谁养尊处优
以至于失去饭量——
五月，或再早一点
广州被拖到珠江里凫游
哀怨又嚎啕——
伤感里裹挟着快慰
就像异国的习俗辗转反侧
是的，广州无法入眠
因为雨水，因为灯火
我们都无法入眠
我们把躯体放置在街道上
心，承受一切风向
花花绿绿的广州——
塑料一样的广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