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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夏,70后。发表小说、散文、随笔170余篇,曾获老舍文艺奖和山东省优秀小说奖,《庄户系列》等多篇文章被《读者》《小小说选刊》等选载。文章如有转载使用请告知本人,邮箱wjx197122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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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心性阳光

种树那些事儿

中国虽然是个森林覆盖率不高的国家,但说起植树种树的传统,那还是所来有自源远流长的。无论城市乡野廊庙江湖还是士农工商贩夫走卒,看起来积极性都很高,即便是土里刨食儿的草民,也断不了在自己的房前屋后篱笆内外栽上几棵杨柳槐榆杏桃梨枣。等得惊蛰已过,春风一起,呼啦啦新叶抽条花蕊乱绽,倒也颇有些风姿绰约气象万千的样子。

    寻常人家比不得豪门巨户的家大业大,既没有那么多的空闲地场,又没有那么多的闲散银两,只能抽空夺闲,于逢集的时候,到得苗木市场,来回走动,千挑万选,细细看过品种品相,粗细长短,生长年限。若是果木之类,还要详细看过是否带花问过几年才能挂果,然后打听卖家价钱。这边厢漫天要价,那边厢坐地还钱,要价,砍价,几经交锋,锱铢必较,几番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之后,终于付了现钱成功买定几棵树苗,临走还要捎上早就看好的一棵小苗算是赘头,也不管卖家口舌争辩捶胸顿足,自顾拿了就走。回得家来,找定地方,挖坑放苗填土浇水,种下的看似几棵树苗,却也贮满希望,期许来年花开灿烂果满枝头。

    苦茶庵主人周作人当年有一篇散文《赋得杨柳》,以为杨柳虽为寻常之物,容易入诗,要写好也不容易,倘能举一反三,别的什么“赋得”自然也能手到擒来。却也难怪,杨柳之类,本来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本地杨树亦可扦插,成活率极高),十分容易成活。“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这几句流传甚广的对句,出自南北朝时庾信的《枯树赋》,发明者是东晋大司马桓温。桓大司马闻而叹曰​)不过,更为权威的《世说新语》是这么说的:桓温北征,经金城,见年轻时所种之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那意思是,树都长这么大了,人就更不用说了。岁月无情,催人衰老,徒呼奈何。路旁植树,由来已久,远在周代即有据可考。最初的道路植树,先是作为道路的里程标志,尔后发展成为绿化。当时,洛阳各干线车马大道上都有绿化,规定凡有道路的地方均要植树,置庐舍并藏食粮,以供守路者食宿。《诗经·小雅·采薇》载:“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诗经》中颂扬召公的《甘棠》中写道:“蔽芾甘棠,勿剪勿拜,召公所说!”可见周代车马大道两旁,植树很多,管理尤佳,民众倍加爱惜。隋大业元年(605年),炀帝在开凿洛阳至扬州的大运河同时,在运河两岸开大道,“种榆树、柳树,自东都至江都二千余里,树荫相交”。

    ​明清以来,真正种树种出大名的,还得数晚清洋务运动大将、收复新疆的朝廷重臣文襄公左宗棠。十九世纪下半叶,左宗棠率领湘军来到西北大漠,深感气候干燥,寥无生气,而又水土不服,遂命筑路军队,在大道沿途、宜林地带和近城道旁遍栽杨树、柳树和沙枣树近三十万株,名曰道柳,连绵数千里,绿如帷幄。"大将筹边未肯还,湖湘子弟满天山,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 老部下和同乡杨昌浚途径甘新大道,看到一路湘军所植道柳,连绵不断,直拂云霄,触景生情,有感而写。后来,人们便将左宗棠和部属所植柳树,称为"左公柳",至今尚有不少存活,殊为珍贵。当然了,物以人贵的事情所在多有,一个原本并不怎么名贵的树种,因了名人的手泽而声名鹊起以至于倍加珍贵的事情实在不少。曲阜大成殿的“先师手植桧”,过去人们不仅把它看作孔子思想的象征,还与孔氏家族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此桧日茂则孔氏日兴"。更有甚者,还同封建统治者的治乱兴衰联系在一起,宋代大书法家米芾即为此赞曰“矫龙怪,挺雄质,二千年,敌金石,纠治乱,如一昔。”据记载,古桧原为孔子亲手所植。今存桧树为清雍正十年(公元1732年)于古树桩下复生的新枝长成的。屈指算来,此树老本至今约有2400年树龄,依然保存完好,即使不沐先师手泽,却也实堪珍惜。如今,不少单位划定一块地方集体植树,具名“某某林”,也有新入职的小年轻自费在单位某处植上一课或数棵树苗,不独有纪念意义,也算功德一件。更有不少托幼机构,推出“我与小树共成长”,稚子顽童,咿呀学语,与父母老师一起,体验劳动乐趣,种下绿色希望,俟望将来共同茁壮。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些耳熟能详的古语就不絮叨了,无非是种树不易,虽然好处很多,但成材周期长,且往往一颗火星即成燎原之势,多年辛苦有毁于一旦之虞,所以应该更加爱惜。植树惜树护树也是中国乡间不成文的传统。但凡树龄特别长的古树,往往就有许多传说,半假半真,神乎其神,往往就起了山会,有了香火,似乎真能够保佑一方平安,寄托了不少乡民们对于风调雨顺丰收年景的期盼呢。爱国将军冯玉祥爱树如命,行军到哪里就让士兵植树到哪里。曾在军中立下护树军令:“马啃一树,杖责二十,补栽十棵”。他驻兵北京,率领官兵广植树木,被誉为“植树将军”。驻兵徐州时,带兵种植大量树木,并写一首护林诗喻示军民:“老冯驻徐州,大树绿油油;谁砍我的树,我砍谁的头。” 端的是雷厉风行霸气侧漏!

    我国历史悠久,关于倡导种树的趣事自然不少,“名堂”更是繁多。西周“常胜大将军”沙俊其,每打一次胜仗后,都要命令全军将士在沙场上“人种一树,以庆武功”。北朝贾思勰《齐民要术》记载,生儿育女,要给每个婴儿栽20棵树。等到结婚年龄,树就可以做车轱辘,树之所值足够结婚费用。直到现在,贵州的侗族等少数民族地区还有为出生子女种“女儿杉”的习惯,这与江浙一带埋酒地下十八年的“女儿红”习俗有得一拼。更神奇的是,三国东吴名医董奉,医术精湛,济贫善施,为人治病不收财礼,只要求治好一个轻病人,种一株杏树;治好一个重病人,种5株杏树。天长日久,他的房前屋后竟有10余万株杏树,人称“董林杏仙”。后来,每当杏子成熟,董奉将其换成粮食,赈济穷人。“杏林佳话”历久不衰,传为美谈。“杏林”甚至成了医学界的代名词。唐代文成公主远嫁西藏松赞干布,特地从长安带去柳树苗,种植于拉萨大昭寺周围,以表达对柳树成荫的故乡(其时长安附近多柳,灞桥折柳赠别蔚成风俗)的思念。这些树被称为“唐柳”或“公主柳”,现已成为藏汉友好交往的历史见证。 

      世间万事,无独而有偶。也有的人,长官意志严重,手里有点权力,不顾现实状况和实际需求,就愿意随着自己的喜好变换花样胡做乱弄。恰如陈四益先生《天净沙》所咏:“前官种柳平沙,后官换了梅花。新竹这官种下,心惊胆怕,怕再来的他偏爱枇杷。”这样的种树,不独难以青史留名,怕要担个劳民伤财的恶声,遗臭万年也不一定呢。等而下之,如某某地方一干人等,前呼后拥,手里提锨,脚上戴套,在镜头前拿姿作态,大秀植树模范风采,实是失了种树本意,被人曝光出来,民情汹涌,不独出丑丢脸,捎带着挨个组织处分,正是活该。

    某专家有言:冬天植树一场梦,春天植树一场病。给出的科学论据是,冬天气温低,树木处于休眠状态,此时移栽几乎不受什么影响,成活率反而更高。话虽如此,小老百姓眼中浮现的往往是天寒地冻哈气成冰袖手缩脖景象,土地冻结如何挖坑浇水?因此,专家的话终究还是不大有市场。大家差不多还是赶着春暖花开的时候办这档子事儿。微末如我,自然不能免俗。眼见得春风浩荡,正是种树的大好季节,难免心中痒痒,就数算着等到下一个集市,买苗种树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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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07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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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分类: 野史杂记

《异苑》

刘敬叔   南朝  

《异苑》收罗古今怪异之事三百八十三则。上起晋文公、秦始皇,下迄刘裕、刘毅等,凡天文地理、社会人文、自然风俗之神异譎怪之事,几备矣”(毛晋语)

*注:卷五之厕神(635页)与紫姑庙(638页)可观风俗。

*山鸡舞镜山鸡爱其羽毛,映水则舞。魏武时,南方献之,帝欲其鸣舞而无由。公子苍舒令置大镜其前,鸡鉴形而舞,不知止,遂乏死。韦仲将为之赋其事。(山鸡舞镜致死,自爱其羽致609页

*货牛淹泪晋义熙十三年,余(此处指刘敬叔)为长沙景王骠骑参军,在西州得一黄牛,时将货之,便昼夜衔草不食,淹泪瘦瘠。(牛通人性,自古有之。余曾有小说《牛道》记此)

*耻与魑魅争光晋嵇中散常于夜中灯火下弹琴有一人入室,初来时面甚小,斯须渐大,遂长丈余,颜色甚黑,单衣草带。嵇熟视良久,乃吹火灭,曰:“耻与魑魅争光。”(大有深意在焉)

*即墨有古冢,或发之,有金牛塞埏门,不可移动,犯之则大祸。(卷七659页。六曲山古墓群?与田单火牛阵有关欤?此为平度少有之野史记录,与前《搜神记》平度出大鱼甚可贵重之。)

*汉末小黄门古代男版“白毛女”异苑卷八673页):汉末大乱,宫人小黄门上墓树上避兵,食松柏实,遂不复饥。举体生毛,长尺许。乱离既平,魏武闻而收养,还食谷,齿落头白。(宫中离乱如此,民间可想而知)

*郑康成师徒之争:原文太长,不具录。

(马融之心小矣。此大抵玄之徒演绎而来。)

*“足之称起于“介子推”介子推逃禄隐迹,抱树烧死。文公拊木哀嗟,伐

制屐。每怀割股之功,俯视其屐曰:“悲乎,足下!”足下之称,将起于此。

(卷十683页)

*俗以五月为恶月,故忌(卷十683页):田文母嬖也,五月五日生文。父敕令勿举

母私举文,长成童,以实告之遂启父曰:“不举五月子,何也?”父云:“生及户

损父。”文曰:“受命于天,岂受命于户。若受命于户,何不高其户,谁能至其户耶!”父知其贤,立为嗣齐封为孟尝君

俗以五月为恶月,故忌。(此于端午喝杏黄酒,系“五色索”之遗风可以见出。系“五色索”之风,余幼年尤及见之。)

附录:​

 孟尝君生于端午故事辨

来自: 煮豆微撒以盐

 2013-09-14 11:48:40

文/蜜三刀 孟尝君田文为战国末期名动一时的四公子之一,司马迁著《史记》,特为之作《孟尝君列传》,孟尝君礼贤下士、鸡鸣狗盗等故事因此为后人津津乐道,而孟尝君生于五月五日险遭遗弃的故事,则因为涉及端午禁忌习俗,则历来为言端午风俗者所必称。 据《孟尝君列传》记载,孟尝君为齐相靖郭君田婴之子,田婴嫔妃甚众,生子四十余人,而孟尝君田文之母为田婴之贱妾,身份极为低微,又因其为五月五日所生,故一出生就遭到田婴的嫌弃。《史记》云: 初,田婴有子四十余人。其贱妾有子名文,文以五月五日生,婴告其母曰:“勿举也。”其母窃举之。及长,其母因兄弟而见其子文于田婴。田婴怒其母曰:“吾令若去此子,而敢生之。何也?”文顿首,因曰:君所以不举五月子者何故?婴曰:“五月子者,长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文曰:“人生受命于天乎?将受命于户邪?”婴默然。文曰:“必受命于天,君何忧焉!必受命于户,则高其户耳,谁能至者。”婴曰:“子休矣!” 田婴逼迫田文之母抛弃新生儿,非为其母身份低贱,实因此子生不逢时。据《史记》此说,战国末年齐国就有五月五日生子妨害父母的说法了。《史记》为史书,史迁为良史,因此,《史记》的这一记载,历来就为言端午风俗者深信不疑,后世诸书,论及五月或端午的诸多禁忌,每引《史记》此文为说。最早征引此文的当属王充《论衡》,其《四讳篇》云: (世俗)以为正月、五月子杀父与母,不得已举之,父母祸死,则信而谓之真矣。……昔齐相田婴贱妄有子,名之曰文。文以五月生,婴告其母勿举也,其母窃举生之。及长,其母因兄弟而见其子文于婴,婴怒曰:“吾令女去此子,而敢生之,何也?”文顿首,因曰:“君所以不举五月子者何故?”婴曰:“五月子者长至户,将不利其父母。”文曰:“人生受命于天乎,将受命于户邪?”婴嘿然。文曰:“必受命于天,君何忧焉。如受命于户,即高其户,谁能至者?”婴善其言,曰:“子休矣!” 与《史记》所言大同小异,显然就是抄自后者。同属东汉的《风俗通义》亦称:“俗说: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故田文生而婴告其母勿举,且曰:‘长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史记•孟尝君传》索隐引),虽未言所据,但显然也是出自《史记》。又,南朝刘敬叔《异苑》卷十云:“田文母嬖也,五月五日生文。父敕令勿举之。母私举文,长成童,以实告之。遂启父曰:‘不举五月子,何也?’父云:‘生及户,损父。’文曰:‘受命于天,岂受命于户?若寿命于户,何不高其户?谁能至其户耶?’父知贤,立为嗣。齐封为孟尝君。俗以五月为恶月,故忌。”所言亦与《史记》同出一辙。后世如宋《太平御览》卷三十一《时序部》十六“五月五日”条下、陈元靓所纂时令类书《岁时广记》卷二十二于端午风俗下《生贤嗣》亦俱引《异苑》此条为说。清乾隆五十四年(己酉)李光地领修《御定月令辑要》卷十五 “田文生”条直接转引《史记》此文,清嘉庆十七年(壬申)秦嘉谟编刻《月令粹编》卷九“田文生”条亦同,除此之外,诸岁时月令之书,历有征引,此不备举。 五月五日生子不举的禁忌,自王充之后,历来就不乏辨析其非者,如宋刘昌诗《芦蒲笔记》、明谢肇淛《文海披沙》、清吴翌凤《镫窗丛录》、清陆一湉《冷庐杂识》等,皆以田文虽以五月五日生却非但未妨碍父母反而为光耀门庭之事实,证五月五日生子不举之说的不足为训。说明王充、刘昌诗辈虽怀疑五月五日生子不举的禁忌之可疑,但对《史记》中的此条记载却都深信不疑。实际上,直到现在,民俗学者在论述端午习俗、追溯端午禁忌诸端时,也经常援引《史记》此说,说明当今的民俗学者依然将这一记载视为毋庸置疑的可靠史料。 但《史记》此文,实不足据,且撇开端午节的起源年代以及此文所言五月五日是否足以为端午源于战国之证明不论,实际上,就连《史记》此文是否为太史公原文,都是值得怀疑的。盖中国历法,初以干支记日,而不以数目字(初一、初二等)纪日,史书中以数目字纪日的做法,始于《后汉书》,而通行于《宋书》之后,后汉之前的史书,《史记》、《汉书》,一以干支系日,遍检《史记》,以数目字纪日者仅此一例,而其所言者又为战国时事,则愈不可信,则所谓田文生于五月五日之说,非出实录,可以断定。至于此说,见于《史记》,是否太史公时期已有孟尝君五月五日生日之说,亦难骤定,因西汉史官以干支系日,而太史公身为史官,即使当时民间为图方便已有了数目字系日的方法,史公也必不如此轻佻,弃其史官之家法而取民间的俗法。或此处原文仅为“文以五月生”,“五日”二字则因索隐引《风俗通》所谓“俗说五月五日生子”云云而衍,观下文田文父母的对话,只提及“五月”而未及“五日”可知。 实际上,不仅孟尝君生于五月五日的说法为子虚乌有,即《史记》此处所记全部孟尝君诞生及成长的历史,可能全都是无中生有的故事。新生儿因种种原因被父亲厌恶(比如说有人预言此子长大后将对父亲不利),命人将之丢弃或除掉,或因母亲不忍,或因好心人(比如说仆人)搭救,弃儿逃过了父亲的魔掌而幸存下来长大成人,此后历经磨难,或者是父亲终于回心转意,最终认了弃儿为亲子,或者是弃子杀死昏聩顽固的父亲取而代之,总之,倒霉的弃儿最后必定接替了父亲的权力,此后除恶扬善,救世济民,英雄事业,千古流传。此等套路的弃儿英雄故事,广泛见于中、外英雄神话、帝王传说和民间故事中,中国典籍中,最广为人知的要数周人祖先后稷的成长故事,后稷的名字甚至就叫“弃”,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的《历史》所记载的波斯王居鲁士的成长故事也是一个典型的弃儿英雄故事,而《史记》所载的这个孟尝君诞生和成长故事,则是这一故事类型的弱化形式。 孟尝君为战国著名的四公子之一,四公子广结天下豪杰,四公子的事迹天下传诵,而田文的身世故事也就在十口相传的过程中被不断传奇化、故事化了,最终被塞进了现成的弃儿英雄故事模式,不符合这一模式的故事即使是真实的,也可能被抹掉,而合乎这一模式的故事,即使是无中生有的,也可以被硬按到孟尝君的头上,最终,与其说人们讲述的是孟尝君的故事,不如说孟尝君被这个故事用来作为自己借尸还魂而不断生生不息的载体。历史人物是可以走马灯般地你方唱罢我登场,但他们在历史戏剧中的角色却早已被预先写好的脚本安排好了。——在历史写作和历史记忆中,参差多端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往往被如此这般地纳入恒定单一的结构模式。是历史缔造了结构,还是结构塑造了历史,这一结构和存在的“辩证法”,当年曾经让列维-施特劳斯和萨特争得涂抹星子乱飞,原本是一个扯不清的“历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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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6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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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分类: 野史杂记

裴子语林  裴启撰

    《裴子语林》,又作《裴启语林》,晋裴启撰。裴启字荣期,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人,处士。  

    “裴郎作《语林》,始出,大为远近所传。时流年少,无不传写,各有一通。”(《世说新语·文学》)《续晋阳秋》指出:“时人多好其事,文(指《裴子语林》)遂流行。”其风行契合了当时的社会思潮,把握了当时的时代脉搏。该书命运多舛,因得罪了东山携妓的当朝权贵谢安,被禁废不行。但其语多为《世说新语》采用。​​鲁迅先生做了大量辑录工作,始命名为《裴子语林》,收入《古小说钩沉

    *魏郡太守陈异尝诣郡民尹方,方被头以水洗盘,抱小儿出,更无言。异曰:

    “被头者,欲吾治民如理发;洗盘者,欲使吾清如水;抱小儿者,欲吾爱民如赤子也。(观象知义,聪明人也)

    *钟士季常向人道:“吾少年时一纸书,人云是阮步兵书,皆字字生义,既知是吾,不复道也。”(名言更多地出于名人,凡人多作凡语。即使有理,也不会成为名言。民间有理的,不是名言更不是警句,只能是谚语,古今同也。此正可与前《西京杂记》九“赋假相如”参看,一正一反

    ​*陈寿将为国志,谓丁梁州曰:“若可觅千斛米见借,当为尊公为佳传。”丁不与米,遂以无传。(与韩文公愈谀墓和袁枚打秋风作话吹捧富豪权贵形式不同,其实则一。)

      *蔡洪笔锄:蔡洪赴洛,洛中人问之,曰:『人皆以洪笔为锄耒;以纸札为良田;以玄默为稼穑,以礼义为丰年。

(可与先前《拾遗记》贾逵“舌耕”求参)

    *戴叔鸾母好驴鸣,叔鸾每为驴鸣,以乐其母。(其心可悯,其行可叹。与​子娱亲”有一比。)

    ​*潘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张孟阳至丑,每行,小儿以瓦石投之,亦满车。(此与《语林》同,《世说新语》见971页文稍异。美丑之别,古今一也。不过古代老百姓的行为艺术比较可爱。)

    ​*庾翼为荆州都督,以毛扇上成帝。帝疑是故物,侍中刘劭曰:“柏梁云构,工匠先居其下;管弦繁奏,夔牙先聆其音;翼之上扇,以好不以新。”稚恭闻之曰:“此人宜在帝左右。”

(此条同见《世说新语》卷上之上,几一字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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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0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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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志

分类: 乡村物语

麦事

上串下挂滴里嘟噜的杏树枝儿被热乎乎的南风一吹,几乎要坠地折了,却又颤巍巍的抖起,村落里就布满了浓郁的果木味儿。而这时,田野里的麦子也已金黄了。

分得了田地,丰收了麦子,家家户户的男人女人都兴高采烈。麦子金黄,梦想金黄。这是多少年没有的丰收年景,更何况这是自己囤里的粮食,谁能不欢喜呢?父亲古铜色后背弯成一张弓,镰刀雪亮,发出澄明耀眼的光芒,在麦丛间划出短促而美丽的弧线,金黄的麦子一丛丛倒下,在父亲的手下一拉一绕一顿一扭,顷刻变成了规整的麦捆儿,一个个规规矩矩,呼啦啦在麦垄里排成了行。其时,我也在割麦的人群中。说实话,那时节我体会不到丰收的喜悦,只感觉无边麦子,麦子无边。一畦麦子,半里多长,只见黄橙橙一片。无边的麦芒刺挠者我的心。一镰,又一镰,嗤啦,嗤——啦。手里头的镰刀,越来越重,汗珠子砸进滚烫干燥的尘土,立刻就消失了。啥时候是个头啊?累草鸡了的时候,就先跑到不远处,几块土坷垃搭一高鼓岭儿。割到这地儿,再跑前面搭一个,如是往复,居然也慢慢的捱到了地头。抬头看时,父亲已然割了数个来回,正蹲在地头叼着自卷的“大炮筒子”吞吐烟霞。母亲迎上前来,摸着我手上磨起的水泡,转脸就去撩自己的衣角。时在1982年,我11岁,上四年级。那时候,农村学校放麦假,学生要回家帮助麦收。那一年,我家第一次白面馒头当家。

对孩子而言,生产队里的麦收就比较有意思了。真正的麦收到来之前,孩子们是要先推推“小磨”的。芒种前后,满仓后的麦子开始灌浆。一伙半大不小的孩子,放了学悄悄潜入麦地,仰躺在麦垄之上,揪几穗饱满的麦子,双掌间来回揉搓,尽情地推一把“小磨”。轻轻吹去糠苞,清凌凌绿澄澄的散发着清香的麦粒就留在手掌间,成了无上的美味。开镰了。到底是生产队,到底是大人,人多力量就是大。数口大铡刀银光闪闪,上下翻飞,麦穗与麦秸一分为二楚河汉界,各就各位。麦穗照例摊在场院享受阳光的暴晒,麦秸则在一排杨树间横成岭侧成峰地如发面馒头腾腾暴胀,一转眼功夫就堆积如山。孩子们兴奋无比,上蹿下跳,横冲直撞,一会一个老虎大偎窝,造出深深的窨洞;一会儿分帮捉起了迷藏,神出鬼没,不知去处,常常就忘记了吃饭,忘记了早晚,甚或就睡在了麦秸垛里,急得家里打破天地找。

顺风扬场多扔两木锨。扔叉捡扫帚。这都是说,打麦场上无闲人。不仅没有闲人,打麦场绝对不是个轻快活儿。五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都说虎口夺粮,好不容易趁着天好,将麦穗晒得颗粒暴跳,眼巴巴瞅着脱粒机转场过来,相近的几家子赶紧结伙,男女老少自动分工。机器开动,运麦捆的,放麦捆的,挑草的,端麦子的,机器不停,人工不换,上家完了下家,这家转到那家,从日头偏西直到滚落西山,然后挑灯夜战,直到半夜甚至鸡叫。终于打完,一声咳嗽,唾沫状如黑炭。灯光之下,互相一看,只见两片月白间或一轮。手背一抹,乌黑铮亮。好在老鸹不用嫌弃猪黑,大家彼此彼此,于是会心一笑,回家沾着炕沿儿便沉沉睡去。睡梦中,常常出现两个馍馍一碗肉——那可是多少辈农人的梦想的生活哩!

孩子们放了假,帮家里搞搞复收捡捡麦穗或者摊摊场晒晒麦子,那都要算是清闲活儿。要是运气好,碰上家里大人吃上讲究,能够备上几条小青鳞子鱼,用麦秸草插着,上火一烤,鲜黄鲜黄,外焦里嫩,嘎嘣酥脆,香味扑鼻,绵延数里。就着刚出锅的大黄饼子或者白面馍馍,那个味道,的的确确是马尾串豆腐——甭提了!你想想,摊上往坡里送饭的营生,一路之上,不时掀开盛饭的包袱,饱饱地闻闻那个味道,还不得把人美死!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家里劳力少的,孩子们自然也要上坡下地。正午的阳光之下,尘土灼人。无边的麦茬地,密密的麦茬根根树立,直指向天空,白光刺眼。爷俩正在抢种玉米。大人前面大镢刨窝,孩子后边点种埋土。麦茬锋利,时不时扎到脚面,或者就破了皮流了血。但是大人沉稳老练,一镢一镢,孩子目光坚定,亦步亦趋。汗水流进土里,希望深埋地下。

很快,收割机来了,联合收割机来了。原来还要用镰刀割割地头,现在脱好粒儿的麦子直接装进了袋子,那把曾经承载无数辈农人念想的铮亮的镰刀已然挂在墙角锈迹斑斑,怕要成为文物了吧。那曾经梦里盼望的白面馍馍,如今已不是那么吃香,而是和粗杂粮混合搭配平分秋色了。

从吃饱,吃好,到吃出营养,吃出健康,到底可以见出,这光景,的确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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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29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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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野史杂记

拾遗记   前秦 王嘉撰  梁萧绮

   《拾遗记》十卷,又称《王子年拾遗记》《拾遗录》,十六国时期前秦人王嘉撰,梁萧绮录。

本书所记事,起庖牺,迄晋末。其前九卷,按朝代顺序叙述历史传说、神话故事和奇闻异事,第十卷为记诸大名山,体例有些奇特。它在内容上的一大特点,是想像力丰富,颇有科学幻想成分。“沦波舟”极似今日潜水艇,“贯月槎”极似宇宙飞船,“影剑”极似导弹,“玉人”则极似机器人。写故事情节曲折,辞藻赡丽刘勰在《文心雕龙》中称其“事丰奇伟,辞富膏腴”。其中不少故事成为后代传奇小说的蓝本,故《四库全书总目》称其“历代词人,取材不竭”。

梁萧绮为本书作录,亦即评论,大有益于书之保存、流播。

*唐尧  重明之鸟:双睛  平度“火凤”为此之遗存?待考。

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双睛”,言双睛在目。状如鸡,似凤时解落毛羽,肉翮(he)而飞。能搏逐猛兽虎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饴以琼膏。或一岁数来,或数岁不至。国人莫不扫洒门户,以望重明之集。其至之时,国人或刻木,或铸金,为此鸟之状,置于门户之间,则魑魅丑类,自然退伏。今人每岁元日,或刻木铸今,或图画为鸡于牖上,此之遗像也。

《拾遗记.卷一》499页,大吉大利之外,别有此说,甚可宝重。本地康王墓中所出“火凤”,此类流风遗韵耶?亦冥器而别有深意耶?未得其详。闲时可查详之。)

*周穆王 其文甚简约,亦略,可与《穆天子传》参看。其驭八龙之骏之名不同,亦或王嘉未见其书?否则,以王嘉之博学多识,断不会不知其名。或从另一版本流传而来?未可尽知,暂存疑。但书中提到《穆天子传》(《拾遗记.卷三》509页)

*燕昭王   “故知黑蚌能飞矣”

有黑蚌飞翔,来去于五岳之上。昔黄帝时,雾成子游寒山之岭,得黑蚌在高崖之上,故知黑蚌能飞矣。至燕昭王时,有国献于昭王。王取瑶漳之水,洗其沙泥,乃嗟叹曰:“自悬日月以来,见黑蚌生珠已八九十遇,此蚌千岁一生珠也。”珠渐轻细。昭王常怀此珠,当隆暑之月,体自轻凉,号曰“销暑招凉之珠”也。

此蚌异哉。其飞之思由来是不是在高崖之上见到蚌之化石之得?深海为陵,沧也。另:据西关中学姜涛言:昔张舍老白家之潍县首富媳妇亡故后口含一珠而致肉身不腐,文革中遭发家,被一居民窃取,言夏日高温炎热,以荷叶裹肉,以此珠覆之,三日不腐。此真有消暑招凉之效

*秦始皇原文较长,不俱录,中可见出“骞霄国”善画之工裔的惊人画技:(一)善为巨画:以指画地,长百丈,直如绳墨;善作微画:方寸之内,画以四渎五岳列国之图。()中有“画龙点睛”由来及“虎点一目”事宜。(三)栩栩如生,乱真灵动,有“真生命力”。又画为龙凤,骞翥若飞。皆不可点睛,或点之,必飞走也。始皇嗟曰:“刻画之形,何得飞走!”使以淳漆各点两玉虎一眼睛,旬日则失之,不知所在。……描述生动,想象富赡,情节完整而多波折,颇有传奇小说色彩。

(二)沦波舟始皇好神仙之事,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周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沦波舟”。(真潜水艇之形也。

*前汉下:贾逵“舌耕”(《拾遗记卷六》536页):

贾逵年五岁,聪慧过人。其子韩瑶之妇,嫁瑶无嗣而归居焉,亦以贞明见称。闻邻中读书,旦夕抱逵隔篱而听之。逵静听不言,姊以为喜。至年十岁,乃暗诵六经。姊谓逵曰:"吾家贫困,未尝有教者入门,汝安知天下有《三坟》、《五典》而诵无遗句耶?"逵曰:"忆昔姊抱逵于篱间听邻家读书,今万不遗一。"乃剥庭中桑皮以为牒,或题于扉屏,且诵且记期年,经文通遍。于闾里每有观者,称云振古无伦。门徒来学,不远万里,或襁负子孙,舍于门侧,皆口授经文。赠献者积粟盈仓。或云:"贾逵非力耕所得,诵经倦,世所谓舌耕也。"(与后蔡洪“笔为锄耒”参看《裴子语林》573页。可见所谓劳力、劳心,有时也非与被,只是体力与脑力分工不同。)

*“丹脂点颊”孙和悦邓夫人,常置膝上。和于月下舞水精如意,误伤夫人颊,血流污裤,娇弥苦。自舐其疮,命太医合药。医曰:“得白獭髓,杂玉与琥珀屑,当灭此痕。”即购百金,能得白獭髓者,厚赏之。有富春渔人云:“此物知人欲取,则逃入石穴。伺其祭鱼之时,獭有斗死者,穴中应有枯骨,虽无髓,其骨可合玉舂为粉,喷于疮上,其痕则灭。”和乃命合此膏,琥珀太多,及差而有赤点如朱,逼而视之,更益其妍。诸嬖人欲要宠,皆以丹脂点颊而后进幸。妖惑相动,遂成淫俗。

(莫非“抬头红”之由来?或是“腮红”?“丹脂点颊”是古代美人(特别是影视剧中伪美人)的一大特点。设若以上为真,倒真是误打误撞,可见美人之美丑,不独“效颦”一例也。犹记得旧日乡间,小孩子(不管男女),逢了节日或有什么大事出门儿,都要洗脸净面,额上点一个大大的“抬头红”,以显喜气,现在的娃娃,自然是不稀罕的,所以只能在电视上的美人或者文艺汇演出节目的孩子面上见到了。这或则是其遗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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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心性阳光

2011年的感慨,转眼7年过去,回首几年创作,真是:元嘉草草,赢得仓皇北顾!!

今日重发,算是重新拾起,或可勉励自己。


写点什么

近几年虽读一点书,但为文极少,散文小说之类殊为荒疏,岂独笔力不逮,生活不足,纯属推托之词,懒散乃是主因。

近期略有积聚,心态亦颇合于为文弄笔,时令亦佳,此正其时也。

拟:

继续扩充《庄户系列》,沉淀生活,发现机趣,文字风格与前一致。

续写《大地苍茫系列》,前段草草起笔,实乃准备不足之故,致使虚弱无力,写法雷同,味道不足。应由易及难,由熟及生(生的仍取不写之态度),须有生气,不絮叨,有真情识见。

尝试知性散文,间以杂感,须有真我在。琴棋书画山川风物文史哲数理化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贩夫走卒五行八作无所不容。笔致宜轻灵,老道,言出有据,句式自应活泼,内容不必诙谐,但须有趣,读之趣味盎然,使之不欲释卷方罢。

小说以精短为主,重在人物心灵之开掘,不辨古今。重民情风俗,温情流动,直逼人性。真情天然,笔下长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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