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看Leesang的公演,台下所有的人都在仰着头朝同一个方向唱同一首歌,而我和敏仪只能傻傻地合拍挥着手的时候才觉得原来我和他们真的很不相同。而不同的又何止是共同的记忆这点呢。可是我和敏仪一点都不否认我们对将要离开这里这个事实抱有些伤感。
吃完了晚饭,走在从超市回宿舍的路上,我们在充满节日气氛的校园的一个小摊子上各买了一个冰淇淋边走边啃。前面是戴着鸭舌帽的摇滚
那天在看Leesang的公演,台下所有的人都在仰着头朝同一个方向唱同一首歌,而我和敏仪只能傻傻地合拍挥着手的时候才觉得原来我和他们真的很不相同。而不同的又何止是共同的记忆这点呢。可是我和敏仪一点都不否认我们对将要离开这里这个事实抱有些伤感。
吃完了晚饭,走在从超市回宿舍的路上,我们在充满节日气氛的校园的一个小摊子上各买了一个冰淇淋边走边啃。前面是戴着鸭舌帽的摇滚
四
有天晚上我们在饭桌前吃饭,突然从楼上传来电话铃的声音。是姐姐房间里的私人电话。电话铃声响了整整二十一声,没有人去接,也没人表现出要接的犹豫。后来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妈妈上去掐断了姐姐的电话机的线头。姐姐的手机也停机了,在那天被火车轮子碾过。跟姐姐
一
我有没有说过我有个姐姐,双胞胎姐姐。也许没有,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事实,或者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为记得这个事实负责。确实也是如此。因为爸爸妈妈就像家里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过着和往常一样的日子,那些平常到让人不断产生胃酸的日子,每一天醒来都是星期一的日子,没有任何变化。爸爸晚饭后还是欠身从饭桌前起身,走到门口把外套搭在左手腕上,牵着波比的绳子大声喊,有没有人要和我一起去散步?和以前一样没有人愿意去,即使姐姐在她也不会想去。可是爸爸
常常有人问我为什么喜欢读书,你父母又不是老师作家之类离书很近的人。的确是这样,我想了想小时候周围喜欢读书的好像只有舅舅。可是他在我上高一的时候拖着被病魔折磨了三年的体无完肤的病体离开了人世,我甚至都没看到他最后一眼。死前在他身边的人在说他遗言的时候,我一直听得很仔细,到头来却没听到他对我说的话。那时小不懂事,心想是不是舅舅在记恨我当时小气不给表弟(他儿子)漫画书的事。可是后悔的同时心里有点怪罪舅舅。孩子的心理很简单也很复杂,你对他做过什么他都会记得,他也会受到周围所发生的或多或少的影响,尤其会在长大以后的年岁里以无意识的行为表现出来。
给她打电话,就像一个陌生人那样说话,别让自己听起来那么郑重,也许她不过是在想象自己在跟一个爱哭的洋葱说话。在学校她表现得像一个凡事漠不关心的好好学生,可是在我面前,她把自己跪地求饶的一面给我看,仅仅想看我那张不会惊讶不会心疼的脸。我做到了,她也做到了。
可是这次她跟我说这几个月她有多痛,一些奇怪的病像蜥蜴一样斩断了尾巴又会长出新的来。依然是漫不经心的口气,我可以想象她那笑中又带了点嘲讽的表情。
该死。
我从来不忌讳跟别人说我哭了之类的话,因为在我看来这并不是软弱和自讨同情的做法。以前也听人这样说过,一旦哭了你就成为两家之间的弱者,但也同时成为同情对象的赢家。小时候不懂这个道理,为了不想听到爸爸那句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的责怪话,总是把眼泪吞到肚子里在打几个转,轮到一个人的时候才哭得稀里哗啦。后来我发现这样的逞强换来的是对自己的欺骗,因为事后的流泪特别容易把自己塑造成可怜的形象。好像意味着我懂事才要把眼泪憋到背后才发泄,然后觉得自己越发可怜,可是哭到最后总会停下来,我的哭泣没有观众没有掌声没有报酬,我还为什么要哭下去。
一
每年夏天我们都住在不同的房子里,但是相同的是夏蝉永远都在窗外叫得甚欢。打开窗外面却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能感觉到夏天的毛细血管沸腾的声音,我开始怀疑是夏天俘虏了那群蝉为自己卖命。
关好窗户,可尔。那是妈妈的声音。空调开着呢。
我走到姐姐旁边,她在画那些线条永远粗糙扭曲的临摹画,她会对每个走到她身旁的人头也不抬地重复,我只会临摹不会素描。
坐在旁边沙发上翘
你忍受不了路边那些满脸刻着忍耐和贫穷的人,他们伸着双手把你当做救世主的表情像是对你的屈辱。尖利的风呼啸着矗立成一道墙,你没法像隐形人那样防止被他人窥探的同时又可以一眼看穿别人肚子里的空实。你想像那双颤抖的手在别人吃剩的桌子上摸索,他身后是一个你永远也不会涉身的背景。你把目光锁定在那双手上,不肯再移动。的确,在那个时刻,那只是双摸索的手,带着刚刚被饱腹的嘴遗弃的油光,你不愿再往下想象。你怪罪自己的想象力,被现实拦腰截住无以生长的想象力。你摸摸自己的口袋,像所有无视的漠然的路人那样再次整了整自己的面具和躯壳。
我们总是没有太多的话留给自己的亲人。每日吝啬地省下那些激情,只为了些毫无意义的蠢事。我们害怕暴露自己的脆弱和温情,哪怕是在最亲的人面前。那些该死的温情,无耻的温情,不断地迟到,然后像犯了错的孩子在第一秒的意识里转过头去以为能够获得庇佑。
都市人喜欢把自己的身体放在柔软的沙发里,享用荧幕上那些从生活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故事。他们深陷其中,把自己的感官和激情投入到无休止的虚拟中。越是虚假越是刺激,越是穷凶极恶越是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