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算着时日,芊瞳想必已经在贺兰部了吧。
芊苋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庭前的花开,一动不动。宫人端着盘子走过来道:“公主,该用膳了。”芊苋这才觉得自己饿了,道:“放在桌上吧,我一会再吃。”宫人应声放在了内室的桌上,轻轻的叹气:自从芊瞳姑娘走了以后,公主就再也没有笑过,原先那种张扬跋扈的样子也不见了,吃的东西甚为清淡,难道芊瞳姑娘在公主心中的地位就那么重吗?
芊苋坐在桌前,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清淡菜,当然也是芊瞳喜欢的。芊苋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却陡然的大哭起来,宫人纷纷上前,紧张的询问芊苋,芊苋掩面:“都没有你们的事情,下去吧!”
哭了好一会,芊苋终于安静了下来,内室里空空如也,芊瞳说话倔强的表情却看不见了,芊苋对着芊瞳总喜欢呆的角落道:“我应该怎么办,芊瞳,我应该怎么办?我好怕,这里除了空虚无赖,就是危机四伏,我想你啊,芊瞳……”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芊苋一抹滚在腮边的泪水,抬头一看,拓跋觚正含着笑看着自己。芊苋道:“秦王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拓跋觚道:“早就通报了,只是公主想念芊瞳姑娘太专注,没有听见罢了。”芊苋抱歉的一笑,道:“对不住秦
春已经来临了一个多月,北国的冰雪却才开始消融,春水泛涨,不少水面都处于半透明状态,有一边是凝固的,有一边却已经开始流动。去往贺兰部的沿途,尽管气温还比较低,但已经能够感受到春天的气息了,漫山遍野都是烂漫的山花,到处是小鸟的鸣啼,树上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
芊瞳坐在马车中,没有心情去看车外的美景,她的对面是贺讷,贺讷虽没开口和她说过话,却一直都在盯着她。芊瞳被他看得颇不自在,把头撇到一边。
贺讷咳嗽了一声,道:“其实那日大典我就认出你是到衍辉宫看望过本王的婢女,只是没有想到再见面竟然是那样的场景。”芊瞳道:“归善王今日回归贺兰部,应该高兴才是,何必提起这些。”芊瞳本是个有礼貌的女孩子,可是想到离开了芊苋,心中一阵阵的酸楚和悲凉,可是面上却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语气略强。
贺讷并不生气,笑笑道:“贺兰部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让芊瞳姑娘避避风头,调整心情还是不错的。”贺讷一眼就看出芊瞳心里所想,芊瞳终于回过头来,勉强的说道:“谢谢归善王的心意,贺兰部虽美,但没有芊瞳心中牵挂之人。”贺讷叹道:“在燕宫的时候,本王没有指望过会有今天。贺兰部生我育我,本王时时思念那一
贺讷走后,接下来的事自是处置芊瞳。这几日来芊苋神情恍惚,在迎送贺讷之日时对众人面无表情,但却对赵王怒目相向。她越是将怨恨的眼光看向慕容麟,慕容麟心中就越是得意,带着这样的心情,他走向牢房,却不知身后的慕容会早将一切安排好了。
慕容麟正准备进入牢房,这时不知芊苋从哪蹿出来,奔向慕容会身边,哭喊着道:“会哥哥,你让我去送送她吧,她再有错,好歹也是跟在我身边许久的奴婢,呜呜,会哥哥,我只要看她一眼,呜呜……”慕容会为难的看着拽着他的手的芊苋,又为难的看着慕容麟,说:“王叔,这……”慕容麟冷笑,看着向他投来怨恨目光的小人儿,说:“看看又何妨,顺便让公主懂得分清身边的小人。”然后转身走下牢房,刚进牢房,狱卒突然跪下对着慕容麟喊到:“启禀赵王,那名女犯人刚刚咬舌自尽了。”
“什么!”慕容麟尚未出声,后面跟进来的芊苋听见了,失声大叫,她冲过去拉着狱卒,“你胡说,芊瞳不可能自尽,她还没有见到我,是不是你们干的!”旁边的慕容会赶紧上前拉开两人,对着惊慌的狱卒说:“赶紧带我们过去看看。”狱卒忙点头,后往前带路。听到这个消息的慕容麟还在震惊消化当中,他的眼眸中闪烁难以理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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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铉带着芊瞳离开皇宫,一路上没遇上多大的障碍,待到达准备好的小院时,天色也将明了,两人呆在园中,芊瞳环顾四周,此时一片寂静无声,她低声道:“带我来这里到底做什么?”贺铉轻轻的回答:“别着急,我们再等等,一会公主要过来。”芊瞳一听,想到待会可以看见许久不见的芊苋,心中甚是激动。这时,院门被轻轻的推开,有人进来了,一看,除了之前提到的芊苋,竟还有拓跋觚。
贺铉万没有料到,见到拓跋觚,当下转身,不愿看着他。拓跋觚也不在意,和芊苋跑到芊瞳身边。只见芊苋用力的抱住芊瞳,然后将她浑身上下看个仔细,哽咽的说到:“你瘦了,会哥哥他骗我,他还说你过的很好,我就知道那帮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芊瞳伸手擦掉芊苋留下的泪,喜极而泣:“我真的过的挺好的,你看,这不是出来了吗,现在,我们又能在一起了。”说到这,芊苋突然握紧芊瞳的手,说:“芊瞳,我想过了,出了这件事,你不能再待在燕国,你得要离开。我和世子商量过了,你可以回贺兰部,那里是我们曾经待过的地方。你在那里,一定会很安全的,世子也答应,会保护你的。”
听完这话,芊瞳诧异的转身看着贺铉,只是贺铉仍没回头。她回头看着芊苋,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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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侯卿兴奋的冲进大帐,拿着一卷羊皮,道:“世子,燕国答应放了王爷,王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贺铉一听,腾的站起身来,激动得双手颤抖:“真的?侯先生没有骗我?”侯卿展开羊皮道:“世子不信看这个!王爷真的要回来了!”贺铉捏着那羊皮,急急道:“我要和逐兰去燕国亲自接父亲回来!”
贺铉又回到了燕国,多日不见,也许是心情不同,这次竟然觉得中山的天空如此美丽。进了燕宫,贺铉终于见到了父亲贺讷。
只见贺讷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比当初在贺兰部苍老了许多,虽然时有咳喘,不过今天的贺讷精神很好,声音洪亮。
离启程的日子还有两天,贺铉突然想到了当初在逃离燕国时的救命恩人--芊苋还有芊瞳,至于拓跋觚,贺铉依然还恨着拓跋氏,虽然拓跋觚是救了自己,但是他还是不想再见到他,再说自己要回贺兰部了,所以决定去公主府拜访一下芊苋和芊瞳。
谁知道贺铉见到的芊苋,竟然哭得眼睛象桃子一样,再一细问,居然芊瞳下了狱,三天后将要处死。其实她们在贺兰部呆了那么久,贺铉怎么不知道两人的性格,芊瞳下狱,慕容麟审案,怎么说也与自己逃离燕国之事有联系。
芊苋道:“贺铉,我想救芊瞳,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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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苋在公主府里快要疯了,大牢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守门的士兵就是不让她进去,即使每个人都知道她是公主。而芊瞳的所有消息都被封锁了,芊苋既不知道芊瞳被用过刑,也不知道她时时刻刻都在被审问,唯一知道的,就是芊瞳还活着。
芊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自打进了燕国,她就没有舒心过,宫里无止尽的斗争和陷阱,是她们未经世事的女孩所猝不及防的。芊苋每天晚上都在流泪,拓跋觚也曾经来过,可是无济于事,因为这时的芊苋已经听不到一切,看不见所有了,她的整个人都只念着芊瞳。
相应的,芊瞳也不知道芊苋发生的事情,问了慕容会,居然慕容会也摇头,其实她哪里知道,这整个事件都完完全全的被慕容麟操控了,慕容会也在威胁之中。
又过去了一周,慕容会再去探望芊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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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他不记得,只是在梦里看见蕙兰的身影,她咯咯娇笑着,还是系着那块蓝色的头巾,突然蕙兰不见了,出现了一个弱小的女子,穿着燕国的宫装,一双美目带着倔强,声音冷冷:“魔鬼……”贺铉急了说:“我不是魔鬼,我怎么会是魔鬼,我不是!”这时一只大手捏住了他,贺铉醒了,眼前朦朦胧胧,在定睛一看,侯卿正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盯着他,道:“世子,你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不过你的伤也快痊愈了,最近还是好好保养为好!”
贺铉却黯然道:“我没有救出父亲……”侯卿叹道:“燕国之人难缠,世子要小心,总会有办法的。”贺铉点头,侯卿又道:“对了,世子,你的脸……”贺铉一摸脸上,空空如也,那陪了许多年的面具早已不见,他苦笑道:“呵,那个……不带也罢,太闷了!”说完这句的时候,他惊讶了:太闷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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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讷奉诏进来,看着榻上的慕容垂,便道:“吾皇万岁。”慕容垂点头,便让他坐在下首的榻上,他问:“不知归善王深夜前来,有何事想与本王道来?”贺讷微笑道:“本王是来答谢皇上让本王出席大典,想来本王来到中山以有许多时日,能够出现与此,倒是第一次。”慕容垂心知他话里的讽刺,也不理会,只是懊恼的说:“这次大典本来是想让朕与百官同乐,岂料到出了些差错,怠慢了归善王。”贺讷道声“无妨”。这时慕容垂语气一转:“听说贺兰部能感应上天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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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觚看见慕容策指手画脚,几近崩溃的样子,皱皱眉,却担忧起来。芊苋此刻呆了,她小声的默念道:“不可能,不可能,芊瞳怎么会杀人!”说完,她眼泪流了下来,看着慕容垂:“爷爷,不会是芊瞳的,一定是有人陷害的。”
这时,殿下太监尖声道:“贺兰部归善王到!”众人又是一惊,相互对看,只见贺讷手握拐杖,花白头发,面色安详平静,颤巍巍的进殿,道:“匈奴贺兰部归善王见过大燕皇帝!”话毕,两个士兵架着一个穿宫装的女孩上殿道:“芊瞳带到!”刚刚进来的贺讷显然是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芊苋喊道:“芊瞳!”芊瞳披头散发,满脸是泪水,楚楚可怜,看着芊苋:“公主,奴婢冤枉啊!”
这时慕容策冲出来,朝着芊瞳甩了一巴掌,吼道:“贱婢,杀了人还敢狡辩!”芊苋看见此景,愤怒交加,也不顾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冲上去将一把将慕容策推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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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上来一群长袖舞女*,慕容垂捋髯笑道:“这是选自汉代的《长袖善舞》,一会还有西域胡舞,各位爱卿好好欣赏。”众人赞叹不已,芊苋自幼习舞,津津有味。那长袖的舞女均穿着水绿衣裳,轻盈飘逸,腰肢纤细,芊苋心赞:“真是楚腰纤细掌中轻啊!”汉乐本来就动人悠扬,在大殿里更是共鸣极好,芊苋把手放在腿上,轻轻的敲着旋律。
胡舞开始了,正是《胡璇舞》,芊苋一看,笑了起来,这不正是自己最喜欢的吗?可惜不能与她们同舞,只得细细的观赏。
两支舞闭,众人皆鼓掌,慕容垂面带微笑,再看看慕容宝,竟有微醺之色。这时贺染干上前道:“我大燕国主治国有方,英明神武,四海之内众国莫不皆叹。”芊苋小声道:“真是个马屁精,看来我还说对了。”慕容垂哈哈大笑,并不说话,贺染干又道:“如今贺兰部大部已经归顺于陛下,可是贺兰草原之大,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