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症仍在蔓延中。即使最好的朋友也没有提起,总感觉会听到一声不甜不咸的一字回应“哦”。
据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而结婚,则是很多人的事,所以,恐惧不是没来由的吧。
烦躁+淡漠,自我分析是抑郁症的一种。但这季节明朗得很,用他的话来说,不是应该犯病的季节。我懒得解释,继续埋头慵懒。
忽而想不起他任何的好处,我知道这情形不正常。傍晚和他一起在灶前弄吃的,忽而惧怕他会不会从来都吃不惯我做的任何菜。于是傻傻地盯着问,你记得我做的哪个菜?他居然作木鸡状,“什么菜?没什么菜呀。哪个都好吃。”
暗夜里,他熟稔我的身体。我不能确定他是否同样熟稔那个深藏着的灵魂。某种意义上说,曾经的创伤虽然愈合,但瘢痕犹在,且很可能伴我余生。对他来说,这后半生的相依相扶不是一段轻松的旅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点?
周日去看母亲,终于还是开口提了那件事。紧张到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找什么理由,反正就是这个那个,我们在一起两年半了,到下半年拿了房子的话,我打算去。。。了。母亲倒并未惊诧,也无反对,只是说,说到底,人品好不好呢?人品。。
不记得是如何向母亲解释的了,只是说,很老实的一个人。老实,不会欺负我。过后想想,居然,一个人可不可以嫁,只是因为他不会欺负我?
然后,然后的这几天,就陷入了传说中的XX恐惧症中了。一天对他重复N遍,“谁说要嫁你了?”他每次都笑眯眯说,“只是说过我要娶你了。”累赘得不像话,走着走着,或者吃着饭,或者喝着茶,再或者一边看着电脑屏幕,电视机,再或者,斜靠在床上发呆时,冷不丁就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要嫁了呢?”
风雨中的深夜,浅寐,似赶路中无尽的台阶与走廊里,每一处高台都有着我牵挂的宝贝,一处一处地绕,一处一处地安置,攀高,走低,无穷无尽。再以后的日子呢?嫁了之后?依然可以午夜梦回么?为某一个人的梦中闯入而哭泣?依然可以么?
如果,也吵架呢?我跟他打趣说,你会否?红杏出墙?他笑着答,“我是蓝的。”那么,绿萝也是会出墙的吧?如果,没有那一纸凭据,那么无论何时,都可以状若潇洒地挥一挥手的吧,客气地说,您请便。或者,不客气地说,滚。而若娶了嫁了,这份自由便不在了吧?
一个灵魂的浪子,到底该否心有所系?在猝然到来的肯定和接纳面前,我反而完全地茫然,我想,我确实还没有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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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搬家了,整理物品的时候,有一点点的怆然。十五年了,从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到年届不惑的中年人,这不短的日子都贡献給了广电。直到今天,对这个职业,我依然抱着自豪与敬畏的心态,也许日后也仍将继续下去。
换了新的部门,新的岗位,新的地址,新的工作职能。打开电脑,换了一张桌面,原野上,一座卡通的城堡,稚气而率性地歪歪扭扭,墙上有大大小小的窗户。呵,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去年看一个老外的节目,介绍另类的建筑设计,有一座海边的小房子让我深刻铭记,那就是那些嵌在墙上的窗户,设计师开那些窗户是有创意的,依据《失乐园》的24个章节吧,开了24个大小不一的窗户,各个朝向,各个造型,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这些窗户都不安装窗帘,它们,象是一个个画框镶嵌在屋子里,框住的,是窗子外四季不断交替的风景。于是,固定不变的画框便框起了日新月异的图画,鲜活而灵动。
那是怎样一座诗意的房子啊。
那座房子是一个海边石屋,据说为了提倡它与周围环境的协调,在建造之初,有过诸多的建筑设定。而就是这样的一座有着诸多限定的房子,因着设计师独到的创意构思,让它成为在周边环境中最脱颖而出的独特风景。
限制与自由,某种意义上是互换的,客观上很多有形的限制,而性灵,则永久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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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都要在这个时节写些什么,回顾一下即将过去的365天。但是今年,觉得真是沉重,重到无从落笔。
今天,是姜岩去世一周年。那个决绝的女子,把全部的爱給了一个非人类。她身后,是无数人的惋惜,无数人的争执,家人和亲友的伤痛,以及,那一家人的得意和猖獗。还是最心痛姜岩的姐姐,要安抚两位已经身心俱碎的老人,要为妹妹的身后事奔波周旋,要劝慰伤心而激愤的网友,同时也要支撑起她自己原本正常而平静的生活。
如果有机会,我想去北京,看看姜红,也去姜岩的墓地看看。要对姜红好好地说一句:爱你。
然后要说到张乐奕,他是姜岩的大学同学,《北飞的候鸟》管理员,这个男人的道义和担当,是划开阴霾的那一束光。很多时候我会对人性产生至极怀疑,因为有时候走在路上,真的很黑很黑。让我几乎绝望,怀疑同道的存在。
记得那时,珠儿也曾劝诫过我,也许,走过这一个最黯淡的路口,前面就有时间老人笑眯眯地握着答案在等着你。是的,这个真是屡试不爽,往往只是我们太过性急,而忽略了世上最重要的一剂良药--时间,它医治所有的伤痛,它揭晓善恶的谜底。
今天,也是另外一个人大喜的日子,那个四川地震中背负亡妻的男子,结婚了。
网上是有质疑的,说他的亡妻应该还尸骨未寒。可是,我是乐于看到他今天的笑颜的。灾难已经发生,生命总要延续。我们活着的人,好好的活,是对死去的人最大的尊重。
今天,对于我自己来说,也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日子,即将离开就职了十五年的电视台,转往网络公司,尚不知今后的工作落点会在哪里。但反过来想,恒河沙数,个人的起伏波动是太平常不过的事,我早已经不再年轻,但还尚未失去锐气。应该说这是一个结合理性和感性的过渡年龄段,把心放平,把步履调整,就如同时间面前的种种生灵,我们不都在经历各种意义各种层面上的起伏轮回,日升月沉么?
今年,就不写年度的盘点了。因为沉重,同时,也因为欣喜。一些东西结束,另外一些则重生,这便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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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11.12。半年了。
清理了一片废墟,但无法清理绵长而深切的忧伤。
灾区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你们可好?
2008,是多么悲凉的一年。现在回头望去,怎么也无法理解我们都曾是怎样站在2008的门槛前,欢呼着迎接新年的到来。雪灾了,地震了,股市崩盘了,喝了那么多年的牛奶有毒了,水果的芯子里都长虫了……这是我们向往的2008?
我们都是幸存者。那些废墟中闪光的名字我还都记得,2008,一定是天上哪一位淘气的使者打翻了潘多拉盒子,幸好,盒子里还有最后一样宝贝留存,那就是希望。影片《生生长流》的结尾处,震区的孩子在一片废墟上调节着电视天线,准备收看一场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赛。生命的顽强让我肃然起敬,双目濡湿。
所有的语言苍白。所有的祝福永恒。
愿
死者安息。
生者安康。
不记得具体是哪个网站的哪个坛子看到的了,说这一场闹剧,体现了各色人等急于要从灾难的悲苦中抽身的心态,其中当然也包括传媒。
太多的无谓辩论喧嚣尘上,愈演愈烈,一场数十万人生死的巨大灾难变成了宽阔背景,变成了讨论“自由民主”的背景。尸骨未寒啊,尸骨未寒。
昨天和朋友谈起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德国,当时的德国人民曾经是多么地拥戴那个叫做阿道夫希特勒的精神领袖啊。结果呢?而现在我却是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个年代那个国度的特定气氛。
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了。丧失了人性底线的标杆,所有判别都已漫无标准,用某跑的话来说,你说对的就是对的么?你说错的就是错的么?
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我且打瓶酱油吧。
勇士=脑瘫;逃兵=烈士
这是这一阵的传媒给我的命题,我弱智,我看不懂。
在一切的废墟下,请救救孩子。
这个论题思忖了好几天,本来想就媒体的良知单独写一篇,毕竟自己身在这个行业,也算是一个传媒从业者;另外又想写一下现在的网络红人范某人.从他所谓的自由与真实来看我们公众定义中的职业人究竟处在怎样的尴尬中.
巧了,今天看了《凤凰卫视》的'一虎一席谈'(录像视频),是凤凰卫视组织的一场辩论会,辩论双方是范某人和郭松民.郭是个书生,在那个极端愤怒的场合,口不择言,成了'狂生',用他事后自己的解释说,当时完全就情绪失控了,我理解为那个时刻他应该就是'分外眼红'的状态,因此他确实看似失了风范,连他本人也说,这是一场失败的较量.
其实我觉得郭先生大可不必自责.要说到失败,首先失败的人肯定不是郭先生,范某人口口声声说,没有法律规定地震来了,老师有冒死救护学生的义务,那么请原谅我套用一下范某人的逻辑来说,法律也没有规定郭先生在辩论中必须用冷静理智的口吻来对待一个无赖.在说到郭先生的失败之处,几乎一边倒的网民说,郭松民完全失去理性,疯狂咒骂.我还真不这么看,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郭先生本身面对的就是一个诡辩者,在这里一切的书生意气,风度.或者说理性克制,都会显得无力而不痛不痒.因此他在极度的情绪愤慨中,出口骂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个就好比有一个强盗闯进你家门,堂而皇之地'顺'了你最心爱之物,你还要十分冷静温和地把他拦下来,慢条斯理地跟他讲,'偷盗是错误的,不劳而获是可耻的,你想要我的东西吗?你想要你可以好好说啊,不要偷,不要抢……'之类.这不是十分荒唐无稽的么?对于郭“夫子这样传统的中国知识分子而言,良知和道义是齐肩与生命甚至是有着更高含义的,在看到自己崇仰的信条在一个无赖的言行中被肢解扭曲到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的地步,你如何能让他保持理智和风度?!
众多网民在评论这次辩论时,割裂地单纯去看了辩论双方在当时的表现,甚至单纯地以一场辩论的胜负来决定场外伦理道德的输赢,谁辩论赢了谁就掌握了真理,谁就是胜利者,其实这是有失公允的,如果要说这是一场辩论赛的话,那么双方人格平等,只是立足不同,所各自列举的论点论据不同而已,一旦辩论结束,双方抿嘴一笑,握手言和,当然这样的辩论完全可以心平气和,但问题是:远在这场辩论之前,范某人已经用他自己的行为,言论为他的人品作了最真实的注解,这就不是一个观点不同的问题了,我从郭先生的自述中看到这个细节,他完全拒绝和他的辩论对手握手,从这点上来看,这本身就已经不是一场辩论,而是在场下已经决定了类似决斗的氛围,那么试想在这样的情绪支配下,又如何让郭先生能真正心平气和,温文尔雅地一一罗列论点论据呢?在这场'失败'的辩论中,郭是完全以自己的狂怒,宣泄了一个书生的全部情感.在这里我想起狂生李敖,在立委的辩论会上,他可以声嘶力竭地,毫无君子风范地对谢长廷怒斥,'闭嘴,你给我闭嘴,现在没轮到你说话,你给我闭嘴!'为什么李敖可以狂,到了郭松民便不可以?书生,也许本质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但毕竟还要看场合,你范某人不也在某个生死瞬间完全失却风度,窜得比兔子还快了吗?为何同样在超越了情感极限的场合,就反过来说郭的怒骂是没水平没营养的呢?
说到失败,我觉得失败者首先是范某人,他的失败并不在于一场辩论他说了什么,而是在此之前之后他的所有言行中,出于本能,跑则跑矣,即便不是内心羞愧反思,大方出来承认一下,自己出于本能,落跑了,那个失措的瞬间确实什么也没想到。倒也不失为为坦诚可爱,可惜的是范某人偏要拉扯什么自由民生,什么老师和学生人格平等之类的屁话,穿了条花花裙子来遮羞,殊不知自己不当心撩起花裙子来瞄一眼,自己下体的器具分明还算是个男人的器物。如此有种跑没种认的生物,如何还能以成功两字冠之?
在这里我要插叙一个小故事:
一位二战中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后来当上美国一所学校的校长。在每一位新老师来到学校时,他都会交给那位老师一封信。信的内容完全一样,里面写的是:
“亲爱的老师,我是集中营的生还者,我亲眼看到人类所不应该见到的情景:毒气室由学有专长的工程师建造,儿童由学识渊博的工程师毒死;妇女和幼儿被受过大学教育的人们枪杀。看到这一切,我怀疑:教育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的请求是:请你帮助学生成为具有人性的人。因为,只有我们的孩子具有人性的情况下,读写算的能力才有价值。”
范某人自称是一个称职的老师,他说,老师的职责是教授知识,不是抢险救人。很显然,就用上述他所崇敬国度的学校录用老师的标准来衡量,他也是严重不称职的,同样他也公然背弃中国知识分子几千年来重情重义,忠孝节义的传统道义良知,他说,老师没有冒死救助学生的义务(这是他最冠冕堂皇的论据之一),殊不知,即便就是他最崇仰的美国,也有法律明文规定:重大灾难之中,教师也是灾难服务人员!当范某人的所言所行真正传向国外的时候,听听人家真正民主国家的男人们是如何评价他的吧?有个澳大利亚人说,“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人能用自由民主这么美好的字眼来为自己的错误掩饰。不可思议。”
事实就是如此,我看不出他的极端自私,冷漠,狡辩和所谓的自由,民主在哪里可以划上等号,连边都沾不上,可是为何这么拙劣的表演(我个人认为范某某的言行完全就是灾后综合征的症状之一--胡言乱语),他从一个“没种”的逃兵,现在在网络和媒体的精美包装下,终于荣获“自由勇士”的桂冠,到处喝酒,访谈,聊天,搂着娇妻幼女欣赏网上“正义人士”的谩骂指责(这都可以参见范某人近日自述),一场悲剧终于在众多冷漠看客和无良媒体的共同努力下,演变成一场闹剧,这难道不是对当今社会价值认定体系的莫大讽刺?
说罢了范某人的失败和社会道德体系的失败,我要说一下这次活动真正的失败者--凤凰卫视.在我心目中,凤凰向来是突出人文关怀,具备传媒良知的一个平台,但这一次,我实在不敢苟同.造成数万生灵涂炭的巨大灾难仅仅过去尚不满一个月,凤凰的这一档节目发出了怎样的声音?请一个灾民(这是凤凰对范某人的定义,他是从灾区来的),来讲述他是如何出于本能,弃自己的学生不顾的而仓皇逃生的?给他一个讲台,让他的歪理诡辩能作更广泛的传播?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在一场事先已经失去公允的辩论中,以'被骂得开不了口'的可怜样来博取观众和网民的同情甚至'力挺'?在我看来,这好比是一场转播,是媒体以所谓公正的立场,在袖手转播一场犯罪的全过程,而且凤凰还把话筒伸给了那个疑犯,'请你谈谈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而那个杀人者自然是十分配合地说,我自然是有其理由的,我崇尚自由,我崇尚民主,我热爱家人等等之类,而完全不会去说在他的所作所为里,他如何违背了一个社会起码的道德底线.他扯了一面'民主自由'的虎皮来为自己的贪生怕死背弃责任道义来遮羞,而无良的传媒还捧其臭脚,因为他说的'民主自由'啊,多么美好的字眼,不正是我们每个人都热切向往的么?于是一场本来完全不值得辩论的丑闻变成了香饽饽.谁来反对范某人,谁就是反对民主自由,这个概念偷换地是如何地顺理成章啊!
一个传媒,应该是有立场的,这个立场便是基于起码的道义良知,不能胡说八道不能人云亦云,要不然,为什么我们要谴责CNN,要谴责BBC呢?置大量的真相于不顾,抓了一个所谓'真实'的典型来做文章,说到底,为了收视率.现在流行道德绑架一词,我要说,这次神圣的凤凰是被收视率这个怪物绑架了.为了吸引眼球,凤凰在那么多死难孩子还尸骨未寒的日子里,拉一个临阵脱逃的所谓老师来做节目,给他言论'自由',让他来说,他逃得是多么的理直气壮机智勇敢.我不敢想象这对现在仍在灾难创痛中的同胞而言,这种表演是怎样的效果.对于那些为了掩护孩子逃生而慷慨赴难的老师家属而言,又是怎样的嘲讽和挑战?!我只能在这个博客,在我自己的空间里,说一声'凤凰,我鄙视你.'
范某人说,谴责他的人是以社会的道德上限绑架了他.其实这个小丑到现在都没明白,他根本弄错了上限和下限的毫厘之差,他可以不高尚,(即不遵循上限标准),但不能无耻(即不能触犯下限,他的可以置母亲于不顾而逃生,'地震'不是我造成所以我理所当然可以弃满室学生而独自逃命的等等谬论就属于触犯了这个社会的道德底线),他把'自私'有意地扭曲为了'自由',以'真小人'的标准化来比照'伪君子'.他置那么多活生生的'真君子'于无视,掩耳盗铃地说那些人是傻叉.是不懂得珍惜生命,从而心安理得躲在他的安乐窝里尽享美好人生.这如何能不让有良知的人愤怒?
而向来有着标榜'人文,公允,客观'的优势媒体--凤凰卫视,同样置众多舍生取义顶天立地的光辉群像于不顾,抓了一个灾区逃出来的,人格良知都发生裂变的'病体'来大做文章,则是比范某人的言行更让人感到齿冷的.而该节目的主持人,抓住郭松民的情绪激愤,让他说出更多失控言辞,说到底目的也无非是为了让大家看到吵得不亦乐乎的场面,让一个秀才去和一个颇有口才的无赖作辩论,凤凰显然在罔顾了传媒的良知之余,收获了她最想收获的东西.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连灾难和生命都是可以用来娱乐的,那还有什么底线呢?
前几天看到过凤凰的当家记者闾丘露薇的博客,有一句甚为赞同,她说,我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传媒人.我钦佩她的良知和人性.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媒体的立身之本.
以这句话,勉励我自己,也勉励我的同行们.
当然,写本文的第一主旨是希望灾难永不再来。
然后是静下心来,忍住剧痛,揭开远未结痂,兀自鲜血淋漓的伤口,冷静地审视,我们的同胞用鲜血和生命缴纳了巨额学费,究竟能让我们学到什么。
一,究竟何时起,我们的建筑能摆脱“豆腐渣”的名字?!我们一直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但这一个美好的愿望却仅仅停留在口号上,灾难降临时,孩子,花蕾,最柔弱的躯体却承担了我们体制建设中最沉重最不堪的重压。这样的代价是如此地让我们痛彻肺腑,但这血的代价同时也为我们再次敲响警钟,就制度建设中的监督机制而言,是否这次灾难也能“震”中时弊,从此从立法,监督等角度把建筑工程的质量验收,惩治偷工减料贪污腐败这样的必做之事真正落到实处?亡羊补牢,虽然已经是无奈之举,但也总好过听之任之,血流尽了泪流干了,一切依然故我,那才是对逝者最大的不敬,因为纵然他们用无价的生命为代价也无法换来一次真正的警醒和纠正。
二,我们现行的教育机制中,究竟缺失了什么?这个也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灾难过后,我十分痛心地看到并了解到了这两个事实,一,韩国的小学生在学校进行模拟地震逃生演习。二,我问了一下我的儿子,地震过后,有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哪怕是仅仅抽一堂课,跟你们讲一讲,如何在危急状况下自救和逃生。天天很遗憾地告诉我,没有,一个也没有。
还有什么能比生命更为宝贵的?如果命都没了,那么一份优异的考试答卷,一个美好的理想,一份不错的工作收入,还有意义么?我对天天说,如果我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我会不惜代价地跟你们讲一下,地震是怎么回事,如何紧急避险,灾难中的孩子是怎样的,他们的父母是怎样的,还有,他们的老师是怎样的。
我觉得这一堂课的重要性远胜于任何教案中所规定的内容,真的,我一定会去讲这么一堂课,哪怕下课后,校长立马通知我真正地下课,我也在所不惜。
三,在灾难中学会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那一天,在看李小萌采访灾民时的掩面而泣。给了我莫大的震动,其实最大的悲情并不一定就是嚎啕。这次灾难中让我难忘的场景非常多,其中之一就是那个不知名的男士背着自己妻子的遗体送往殡仪馆的照片,看到照片的那一天,我整个人沉浸在无法抑制的悲恸之中,还有就是那个李小萌采访的老农,说“给你们添麻烦了”,看罢真是悲从中来。又一次真切地体会了余华在《活着》那篇小说里所写的那个主人公,妻子死了,儿女死了,父母死了,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他还依然是要活着的,这是怎样一种痛定思痛的哀恸?在如此坚韧的生命面前,我们如何能不肃然起敬?
灾难已经发生,无数生命骤然离去的惨痛代价,即便我们万分努力也无法追讨于万一,但灾难同时也是一部百年不遇,万金难求的无价教材,值得我们再三再四去忍痛细读,从中学习,学习,再学习,如此方能真正地做到让死者安息,生者康宁。
这些天,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这三周,和已经过去的19年遥相对望,一场灾难,以我未曾料想的方式,带来了也许在今日我完全无法概述的巨大变革。以近十万生命骤然逝去的代价。
刚才,去看了一位老朋友的博客,仍是颇有些惊讶地发现,原来我们彼此的心意依然是如此相通的。上周末我去看望一个多年老友的时候也以十九年前的明天为题,谈到了变革,谈到了希望。今天在朋友的文字间再次看到了这层内蕴,心下的感慨和酸楚是难以言述的,但同时也是含泪而笑的。
我们都想表述的是:希望不死。
真的,太多想说的,反而不知该说什么。老友在听我说起希望两字的时候,不无痛心地对我说,“你应该是被洗脑了。”我也不作辩解。这十九年来,作为一个时代的经历者和观察者,我很明白心里藏着什么是永远不会更改的。我们都是在怎样的心境下看着这个苦难深重民族如何在一堆物质和精神的瓦砾废墟上慢慢复苏重生的。朋友对我说,这个过程是如此漫长如此漫长,长到我们失去耐心,失去宽容。可是我依然对她说,哪怕疼痛,我依然愿意继续成为这个过程的穿越者和纪录者。看着她,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想写的话题有《有多少灾难可以重来》。交了如此惨重的学费,我们能向灾难学会什么。
《传媒人,你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传媒人》,想说一下我正置身其中的职业和我的思考。
《老师,你首先是个职业人,然后才是自然人》,也谈范某某。
呵呵,文债看来不少,但都是肺腑之言骨鲠在喉,应该真正有空落笔的话会很快成文。现在的问题是,一,没时间,二,心情依然没有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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