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欣交集
二00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夫君打电话告诉我,钟叔河寄了一本书到他办公室,让他转交给我。我以为是钟老的《念楼学短》再版出来了。因为一个月前,他曾寄给我一本《散文·
海外版》,上面转载了他的文章,是他前年在我编辑的“湖湘文苑”版面上的专栏“念楼学短”中一篇。我回电致谢时,他说,专栏出了一本书就叫《念楼学短》,他去年到美国大女儿家客居前,曾给我寄过一本。今年回国后,出版社又重印再版了,会再寄一本给我。
而我拆开邮包时,却是她夫人朱纯女士的著作《悲欣小集》。信封是钟老手书,准备寄特快专递,但没贴邮票。左上角有一行小字,写了我夫君的办公室,那字体我也眼熟,是钟老的女儿鲜姐的——她和我夫君同在省报工作,是她回娘家时顺便把书带到我夫君的办公室的。
可以说,我是他们一家两代、三人的文字编辑吧。
最先接触到的是她四女儿鲜姐的文章。那是九十年代初,我还在一家行业报纸编辑文艺副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