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这条街，

虽然从小到大走过很多次。

但从没有象现在这样开心。

两个人从街头走到街尾，手拉着手，一起吃一起笑。

买相同的冰淇淋，买相同的烤香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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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坐在街头的台阶，公园的长椅，还是小吃店的圆凳上，都是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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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可以用秒来计算。

他们终于只是属于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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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表现出了他另外的一面，全程带笑，唯林寂是从。

林寂有时甚或觉得这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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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回忆从前，那个站的远远的，和现在如此亲近的，好象不是一个人。

拥有前和拥有后，感觉真的不一样。

只是，哪一个更动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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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其实有些麻木，麻木不是因为得到，她知道从何时起，从夏晨那漫长的犹豫。然而面对得到的艰辛，她还是开心，还是感激。

而且她开始进入不费力气的阶段，只要意念一动，夏晨便会出现。仿佛心有灵犀。

爱终于可以无所顾及地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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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让人变得很有趣。

每次假期回家的时候，她会要来一件夏晨的衣服，她要为他洗衣服。

一件白衬衫，她会洗好多遍，洗的白里透亮。

〈11〉男生都是变脸猴

喜极而放松。

林寂这几天未与夏晨单独见面。

她一直陪着李童。尽管李童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悲伤’二字。

其实她比李童显得还落莫。

“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反而是李童来劝她。“谈恋爱那样的大事都不对我讲。分手了才被我看出来。要是我不发现那张字条，你是不是还不会让我知道。”

“值得讲吗？正因为没把握才不讲。”林寂轻声说。

李童点头：“确实不值得。”

两个人沿着操场散步。

此时正是‘五一’长假的第二天。学校操场空无一人。如同身处科幻电影之中，全世界的人忽然都在一天内消失了。只剩她们两个，孤零零。

“男生都是变脸猴子。”李童发出感概。“爱你的时候显得很可怜，不爱的时候变得很可怕。”

“你以为很了解他，其实并不了解。”林寂配合她。

“我是在劝你呢。你虽然什么也不说，但我看得出你心里很难受。其实呢，爱情是最没人性的东西。童话般的爱情在现实中根本找不到。你看身边的人、再看看那些人物传记，哪有一个男人从一而终的？皇帝要三千后宫，有权有钱的也要三妻四妾。只有无能窝囊废才讨不到老婆或只讨

〈10〉

输的滋味，不经过不会知道它到底有多难受。

比爱不到还糟糕。

-

她有什么优点？怎么可以拿下

那么出色的男生。

林寂不能控制地思考这个问题。在李童身上，女生们觉得不够好的地方，也许男生反而觉得好？！

比如她的不修边幅？能代表她性格豪爽？不矫情？还是，绿色天然？总之女生们绝不认为是优点，却会是能被男生喜欢的原故？

幽默、风趣、轻松、不费力气……她想起了所有夏晨对李童使用过的形容词。

这些，

比美丽更重要？

比真心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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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林寂觉得这是她渡不过的心坎。她不能在晚上看着李童，在白天看着夏晨。她不能再看着这两个人，这能把她憋疯。

这种可怕的心境下，她几个小时躺在床上挺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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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在这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晚上过了熄灯时间李童还没有回来。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林寂已经被胡思乱想杀死，她可以肯定李童是和夏晨在一起。也许手拉手？也许做了更多？在曾经是她和夏晨偷会的地方……

恨意渗遍全身，林寂最后只剩下这一种感觉。

李童回来的时候，没有似平常那样

〈9〉

感情，就好象是人的另一个大脑。充满自主性。

爱情，尤其如此。

它来时，强大到没人能挣脱。但当遇到荆刺，却又象胆子极小的野兽，迅速躲进心门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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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觉得自己当初爱的能力开始消退，体会到的痛的滋味，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选择了逃避。

她丧失了主动性。如果夏晨不找她，她也不会先去找。

如此进行了一个月。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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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余的时间，她开始更多地出现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

如果不是和夏晨偷偷出去，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她就是和李童在一起。她们宿舍的四个女生渐渐成了篮球小分队。

一些充满企图的男生会是她们的观众。夏晨偶尔也会和金果果一起来观球。

“我说那个金果果对你有意思。”李童在打球时对林寂说。

林寂默不作声。

“我们一起出去，他总是主动接近你，吃饭要坐在你身边，看电影也是。”

林寂只管打球，打了一小时的球，从未看过夏晨一眼。

她大声说笑，和其它女生打闹。结束时，到球场边穿外衣，夏晨走到她身边拉扯她衣服的下摆，她轻轻地挣了一下，看到夏晨将一封信塞进她的口袋。

回到宿舍，其它

〈8〉

“终于抓到他的影。周末一起去郊游啊。去森林公园。”

李童一进宿舍便张罗开。“你们都得去。”

“为什么？”

“我和夏晨打算周末去那儿玩，结果呢，他的好朋友也要去，那我就叫你们也一起去呗。”

“原来是去当电灯泡？不去！”

“林寂你一定要陪我去。”

-

周末的森林公园。

几个人坐在草地上野餐。

金果果贴在夏晨耳边说话：“怎么搞得啊你，把两个都一块弄来了。我还得陪着你演戏。”

“以后我也陪你演，还不成吗？”

“我可不想成为你这样混蛋！”

李童和林寂正在摆食物。同寝的另外两个女生，万渺渺与齐云桐则一唱一合地讲笑话。

李童撕了块烧鸡肉往夏晨嘴里塞：“我买的这烧鸡，相当地好吃，来，亲爱的，你先尝尝。”

夏晨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很自然地接受了。

万渺渺与齐云桐一起瞪大眼睛：“哇！你两真够甜蜜的。在我们面前能不能收敛点。”

林寂坐在地上发愣。

三角形的餐布，李童很自然地坐在夏晨身边。金果果主动坐到林寂的一起，另两个女生坐在第三边。

望着李童与夏晨亲昵的身影，林寂的眉

〈6〉

热情的阀门一但被打开，就会如洪水般不受控制。

-

“你是不是拍托了，怎么每天晚上都有事出去。一直到熄灯前才回。”李童在中饭时锲而不舍地问林寂。“如果你对我隐瞒就太不够意思，我都没对你瞒过！”

“我们班级有活动。最近天天练习表演和商量关于比赛对策的事。都累死了。”

“那么说，夏晨也要天天晚上去练习？我说怎么他也不见影。”

“你啊，要是也参加你班的活动不就好了，省得闲得没事，成天追着我问。好烦！”林寂走出饭厅时与夏晨擦肩而过，夏晨对她递了个眼色。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兴奋，为了逃避李童她跑回班级看书。

晚上，天色昏暗之时，她和夏晨在校园后面，很密的一片树林中汇合。他们一先一后进入树林，到达一处叠了砖块的校园老墙边，踏着砖块翻墙而过，到了校园外，树林还很茂密，在这里他们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

两人聚齐，便是拥抱亲吻，话语早成了多余。林寂早在第一次与夏晨约会时，便把初吻献了出去。不能说是献，说夺更为恰当，是她主动吻了夏晨。那是一个很轻的吻，柔软的唇碰上另一对柔软的唇。她想要，关于夏晨的一切她都想要。

事情既然到了她能控制

〈6〉

也许太主动地送上门去，都会让人产生疑惑。

对别人来讲，你确实难得，但对那个你总是扑向他的人，让他相信你不是轻易的，也并不容易。

林寂没有再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指的是那种意义上的牵手。”

她如此含糊而过，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夏晨的心中也是凡夫俗子的判断标准，他怎么会真的明白女孩的心。

对于不爱的人，宁愿死掉也不愿被其触及一发；对于爱的人，则宁死也要相从。

所以，爱，是唯一能让女孩子敞开身心的钥匙。

可对于男孩，即使他是钥匙的主人，他也不一定懂得这种方向的单一性。他或者只会认为你打开的好容易，对他如此，对别人也会如此。

林寂心中有些失落。

“其实好多同学已经开始议论我们了，都是你搞的这个舞蹈学习惹的祸。连金果果都说你喜欢我。”夏晨说的很轻松，象在说天气一样，还在往嘴里塞面条。

林寂一声不吭，她知道她应该表示惊讶，这才不失为一个正常的反应。可她演不出来。她只有选择沉默。

她抬头望了一眼夏晨，正好夏晨也在望着她。他对她笑了，她便也对他笑。没有语言。

〈5〉

美好的，总是被人争夺。

-

林寂冷眼看着那几个学校有名的阿飞女生，在夏晨试唱的过程中，她们一直眼如含露般地对他放电。

不知羞耻！

林寂站在那几个女生与夏晨之间，恨的牙根直痒。

所幸夏晨很给她争气，对别人的挑逗毫无反应。

-

夏晨这个家伙错过了学校歌唱比赛的海选赛。林寂特意向文娱老师推荐了他。为他争取了一个单独为老师表演的机会。

那几个阿飞女生是学校有名的风头人物、校园歌手、文娱老师身边的红人。换男友如同换衣服。外貌无人可及的夏晨一出场便引起她们的注意。

夏晨其实很有歌手气质，就象他总喜欢把发型弄的很潮。或许是知道自己长的够劲道，他很敢于尝试众多流行元素的造型。

一曲终了。老师甚至都不与身边‘评委’商量，便直接拍板通过，重点培养！

“这种帅哥，你怎么没早推荐？”

“有兴趣进校乐队吗？”文娱老师身边围坐的那几个阿飞女生，不知谁问了一句。

夏晨没有回答，他看向林寂。几个女生也都随着他的目光看林寂，表情顿时有点泄气。

这个细节更增添了林寂的信心。她伸出一只手拉住夏晨的胳膊。“谢谢老师。”她代表夏

〈2〉

一年后。

“你干嘛要转来外语系，中文系不是很好吗？”

师大的校园，更象个植物园。通向各个教学楼的小路在花草树木间画出田字格。林寂陪着兴奋的李童穿梭在其中。她们都考上了这所大学。

林寂入学后就开始办理转系手续。因为她的分数高，所以可以享受到这种优待。外语系有她最好的朋友李童，还有李童的男友夏晨。

李童在外语一班，夏晨在外语二班。林寂转去了二班。她对李童无奈地摊开手。

“没有办法，学校说一班插不进去人了。好消息是，我能和你住一个宿舍了。”

-

林寂的脸上缺少那种升入大学的兴奋。她的表情经常显得奇怪。似乎在为什么事想的出神，又好象是在时刻准备着窥视谁。

大学的生活与高中完全不同了。新生的活动又格外多。每个周末学校俱乐部都有舞会和连场电影。交际舞俱乐部在新生入学的第二个月开始招新人，从每个大一班级吸纳两对新舞手。

校园歌手的选拨赛在入学的第三个月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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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外语二班开始选拨班干部。

林寂参预了文艺委员的竞选。顺利地当选。

夏晨在班级最后一排对她打着V字手势。全班同学中，他们是唯一的一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