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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承独睡西楼、无为客、曹溪一勺、陈老师、锦秋渔人、叨叨、桑农七先生提示钱先生诗文,先此志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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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六未克亲笔道谢

属弟

    第六期第一九页曹聚仁《笔端·春》:构成笑话的滑稽成分,即以关涉性器官为多。按《管锥编》第一一四三页:《金瓶梅》第六七回云:“自古言‘不亵不笑’”,不知此“言”何出,亦尚中笑理;古罗马诗人云:“不亵则不能使人欢笑,此游戏诗中之金科玉律也”。

    第六期第一七页刘半农《双凤凰专斋小品文·记胡叟》:《北史·胡叟传》谓“叟好属文,既善典雅之词,又工鄙俗之句”。鄙俗之句而言工,又上文曰“既”,下文曰“又”,足见另是一种功力。按《管锥编》第一四九八页:《魏书·胡叟传》称叟“好属文,既善为典雅之词,又工为鄙俗之句”,盖“鄙俗”亦判“工”拙优劣也,萨克雷(Thackeray)所谓“佳好之恶诗”(good verses)是也。“鄙俗”而“工”,亦可嘉尚。

    世界青年大会,国际国联同志会总会(The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League of Nations Societies)主办,一九三六年八月三十一日至九月六日在瑞士日内瓦国际联盟大会议厅(Batiment Electoral, Salle du Conseil General)举行,来自三十五个国家的七百馀名代表出席。

    南京《中国国际联盟同志会月刊》第一卷第三期(会长朱家骅,编辑人陈登皞,一九三六年七月)《本会会务消息》云:

 

    关于世界青年大会将于九月在日内瓦开会之一切情形,第一期本刊曾有详细之揭载。至我国参加人选一节,本会理事会议曾决议商请管理中英庚款董事会酌派若干留英公费生代表本会出席,亦已志上期会务消息。日前中英庚款董事会函告本会,据云该会教育委员会已议决推荐留英公费学生钱清廉、伍启元、钱锺书三人代表本会前往参加。本会对于该会之推荐予以接受,当即分

    第六期第一〇页林语堂《论小品文笔调》:西人称小品笔调为“个人笔调”(personal style),又称之为familiar style。后者颇不易译,余前译为“闲适笔调”,约略得之。按《近代散文钞》:这种“小品”文的格调——我名之曰家常体(Familiar style), 因为它不衫不履得妙,跟“极品”文的蟒袍玉带踱着方步的……不骈不散,亦骈亦散,不文不白,亦文亦白,不为声律对偶所拘,亦不有意求摆脱声律对偶,一种最自在,最萧闲的文体,即我所谓家常体。这种自由自在的家常体,介乎骈散雅(Bookish)俗(Vernacular)之间的一种文体。

    第一期第四六页刘大杰《春波楼随笔》:谢灵运一生爱山水,观其所作山水诗,并不可读。盖此公诗中有山水,心中无山水也。按《管锥编》第一三九三页:余观谢诗取材于风物天然,而不风格自然。《谈艺录》第五〇四页:余尝病谢客山水诗,每以矜持矫揉之语,道萧散逍遥之致,词气与词意,苦相乖违。

    第一期第一六页朱光潜《诗的隐与显(关于王静安的〈人间词话〉的几点意见)》:依我看来,隔与不隔的分别就从情趣和意象的关系中见出。情趣与意象恰相熨贴,使人见到意象便感到情趣,便是不隔……欧词因春草的联想而把它们拉来硬凑成典故,意象既不明了,情趣又不真切。王先生论隔与不隔的分别,说隔“如雾里看花”,不隔为“语语都在目前”,也嫌不狠妥当,因为诗原来有“显”和“隐”的分别,王先生的话,偏重“显”了。“显”与“隐”的功用不同,我们不能要一切诗都“显”。说赅括一点,写景的诗要“显”,言情的诗却要“隐”。写景不宜隐,隐易流于晦;写情不宜显,显易流于浅。按《论不隔》:“不隔”才纯粹地属于艺术外表或技巧方面的……“不隔”也得假设一个类似于翻译的原文的东西。这个东西便是作者所想传达给读者的情感,境界或事物,按照“不隔”说讲,假使作者的艺术能使读者对于这许多情感、境界或事物得到一个清晰的,正确的,不含糊的印象,像水中印月,不同雾里看花,那末,这个作者的艺术已能满足“不隔”的条件……“不隔”若只指不用肤廓的词头套语和陈腐的典故而说,那末,一个很圆满的理论便弄得

    第一期第二页林语堂《发刊词》:宇宙之大,苍蝇之微,皆可取材,故名之为《人间世》。按钱先生一九七九年覆黄裳书:题目仰观俯拾,在在都是,所谓“宇宙之大、蝇虱之微”,何至描画及于老夫?

比勘《人间世》(2009-09-21 03:03)

    《人间世》,小品文半月刊,主编林语堂,编辑徐訏、陶亢德,发行上海良友图书印刷公司,二十三年四月五日创刊,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终刊,都印行四十二期。先是,二十三年一月,钱先生受聘于英文杂志The China Critic(《中国评论周报》)[㈠]。林语堂主撰The Little Critic专栏,刊用钱先生小品一首;潘光旦所编The Book Note版,刊用钱先生书评三篇。温源宁编撰Intimate Portraits专栏,刊用钱先生小品一首。二十四年一月五日,《人间世》第十九期新年特大号,中有“一九三四年我所爱读的书籍”专题徵文,应答者凡四十家:谢六逸、宋春舫、叶圣陶、赵景深、夏丏尊、丰子恺、姚颖、刘大杰、唐弢、叶灵凤、李金发、曹聚仁、全增嘏、老向、施蛰存、罗念生、老舍、周作人、徐调孚、梁得所、何容、沈从文、赵家璧、俞颂华、朱光潜、丁文江、钱歌川、钱锺书、沈启无、林语堂、舒新城、陈子

读钱思适·坐蛙(2009-09-13 15:04)

    《易林·大过》:“虾蟆群坐,从天请雨。”……汉人风俗,遇旱,取五虾蟆置方池中,进酒脯祝天,再拜请雨。《易林》增“五”为“群”,径以“请”属虾蟆,生气大来,积势复盛,想见其阁阁齐噪以上达天听之状。“坐”而“请雨”,更包举形态。“坐”字虽可施于虫鸟……唯谓蛙蟆为“坐”,现成贴切……盖“坐”足以尽蛙之常、变、动、静各态焉。《管锥编》第五七一页如是云云。按《易林》世积传广,言多本庞,胥不作“坐”。钱先生所用乃商务印书馆涵芬楼景元本,《容安馆札记》第六百九十五则亦譌作“坐”。钱先生误忆一字,遽加赞赏,坐令生发一段“坐”之美谈。“谓虾蟆为‘坐’,现成贴切”,然非自《易林》始。坐字误人如此!误解或具创见而能引人入胜,所谓“一个好运气的错误”,此之谓也。《槐聚诗存·山斋夜兴》“蛙喧请雨邀天听”自注:“《易林》:虾蟆群聚,从天请雨。”则不误。参观《苦雨》“蚓箫蛙鼓听相酬”自注:“赁寓小园有池,雨后蛙声如沸矣。”又《小诗五首》:“阁阁蛙成市,点点萤专夜。”《围城》:“不知哪里的蛙群齐心协力地干号,像声浪给火煮得发沸”,亦此意也。中书君对“蛙噪”似别有赏心

    中书君中学时即熟读经籍[㈠],及入清华大学,专习西方语文,才学卓绝[㈡]。十九年秋至二十年夏,中书君修法语,得最高分“超”(Excellence)[㈢],操觚遂博涉法语著述[㈣]。二十一年春,杨季康借读清华,曾从中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