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一个阿拉伯人,只有人头。飘到我面前。
人头被横向切开了很多片,就像剖面图。
我问他:你怎么了?
阿拉伯人回答:
“怎么样,你没觉得我更有层次了吗?”
我跟头擦肩而过,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被切开的剖面总有头骨呀,脑髓吧?
结果什么都没有,剖面就像火腿肠般的光滑。
这个时间,那个阿拉伯人头,侧过面对我骂道:
“看什么看,你以为是在看切片么?”
旅行的开端是在故事的不远处,透过陌生地图与遍布异域食物气息的城市之间。
行为怪异的观光客。西伯利亚的雪地靴踩在红海岸旁,身着穆斯林长袍游历凡蒂岗。
他们的目的只是行走,并且无法意料下一站的出口与历年。
他们自己就是宇宙最沉密的奥义。
以双脚击败所有已知的物理方程。
不言不语。神情单一。只是行走。
他们是每处景点游客的千万之一。
他们是最幸运的悲剧。
万世不灭的灵魂,与时间同行的观众,并拥有所有关于过去的秘密。
见证文明,见证佛陀在菩提树下
目睹上古的谋杀与艳情由实事变成传说
他们乐于分享,并以无上怜悯的眼光俯视于你,眼瞳底部有光。
他低诵所有时间与情节的回忆录。
与你一样,他们也不曾拥有未来。
他们向你的葬礼致以注目礼。假想,未知,必定。某一天。
如果在无数未知的空间出口中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航班
返航的班机会飞过你家公寓
不知道你会不会抬头看我?
如果你好奇,躺在床上透过露台就可以看到。
如果你好奇……
听说
有一面之缘的人问我最近如何?
我说很好。频繁换工作,吃食简单,偶尔吃素
神经性头痛
烟瘾增量的证据,以牙齿烟污的出现来表达。
睡眠的时间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固定
梦游在白天的城市
在无数的公交站牌中迷路
关系
都市妖怪的又一科目
存活你的QQ、MSN、EMAIL里
并伺机从手机通讯录里咬你一口
逃不掉的。
去海边
这是何先生在2009年夏天遇见的最好的事情。
它很聪明地跟对一个人回家,并在酣畅淋漓的咽下4根火腿肠之后,以晕倒状呼呼大睡。
结束朝不饱夕流浪生涯的唯二代价,是拥有一位爱心泛滥的女主人以及有暴力倾向的男主人。
(冰火二重天,我们一般这么形容的。)
同一屋檐下,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只公狗,他们唯一的共同的特点是:一付好胃口。
昨天吃串串香导致拉肚子的这对男女,今晚还能兴致不减狂吃生蚝。
吃牛肉干吃到吐的公狗,吐完了可以大啖鱼片。
吃得是福。
意外是它的名字,生就一付笑脸。
发情的时候会同时追逐两只母狗,飞奔如燕。
回家之后会换来男人一顿毒打
其实把它再喂肥点,一切问题不就应刃而接了?
人跑得再慢,也追得上一头跟猪形似,肚皮滚圆的狗吧?
意外,其实我跟你不熟
本来最近我想说说我家单身宅女何小花的
但是!你前天放风时,居然很不厚道在某条不知名狗的大便排泄物之上,又洒上一泡尿!
知道你家彭老师是怎么说的吗?
哎呀,意外跟何老师待久了,都学会服二火了。
别在电梯里面讲鬼故事
这是我最近发现的真理
一个依靠电力才能运行,并且提供照明与冷气的盒子,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密闭空间呀。
每天我们在电梯说过多少话?动过多少念头?
那个姑娘打着电话破口大骂,另外两个男人议论自己的上司,鄙夷的神情。
送水工人从40度气温的室外走进来,浑身散发汗味,人们自动拉开距离。
有个餐馆的阿姨,托着餐盘,上面纸碗盛着肉丝炒饭、牛肉面或者一些其它的什么东西,
她只是木然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还有位少年还带着打印的简历,跳在最前面,呀,真年轻。
大家都在电梯里默默地仇恨彼此
白领们会仇恨无良老板、溜须拍马的同事、一提报交通费就黑脸的财务总监
送水大叔跟餐馆阿姨会仇恨那些穿着职业套装,面无表情,对你颐指气使的白领们
一层一层,走进走出。
多少话在电梯里余音绕梁?多少小思绪在里面百转千回?
诅咒谩骂,勾心斗角,台上握手,背后捅刀?
这些东西在里面飘荡,总是会慢慢渗到电梯的每一方寸之中的。
久而久之,这些人类的思想和语音会以电梯
无责任转贴
“猜猜我有多爱你?”小兔子问。
“噢!我大概猜不出来。”大兔子笑笑地说。
“我爱你这么多。”小兔子把手臂张开,开得不能再开。
大兔子有双更长的手臂,它张开来一比,说:“可是,我爱你这么多。”
小兔子动动右耳,想:嗯,这真的很多。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小兔子说,双臂用力往上撑举。
“我爱你,像我举的这么高,高得不能再高。”大兔子也说。
哦,小兔子想,真糟,他又比我高。
小兔子大叫:“我爱你,一直到过了小路,在远远的河那边。”
大兔子说:“我爱你,一直到过了小河,越过山的那一边。”
小兔子想,那真的好远。它揉揉红红的双眼,开始困了,想不出来了。
大兔子轻轻抱起频频打着呵欠的小兔子。小兔子闭上了眼睛,在进入梦乡前,喃喃说:“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
“噢!那么远,”大兔子说,“真的非常远、非常远。”
我梦见,我死了
从高处跌落
身手矫捷的追逐一只异兽,在城市建筑物穿行,飞跃。
它攀爬到建筑物的顶端
我跟在后面,相隔4-5层的楼距离
看得清它暗红色的尾巴,裹着爬行动物的壳甲
再后来,我死了
它只是轻轻挠了我一下
下落的瞬间,没有恐惧
我的地府是从地下停车场开始的,废弃的
高空跌落,双脚却踏实的落在地下室
周围的人,看不到脚
看来的确是死了
地府其实只一大片沿江的吊脚屋,永远是阴天
街上的行鬼面容若有所思
人间呢?沿着长长石板阶梯上去就是
两旁是繁华小集市
灵魂出窍来观光的,半死不活脑震荡的,自闭变成植物人的,受人所托找亲戚寻朋友的……
暂时回不去的半人半鬼,都在这里做生意,贩卖上面的时事新闻,而且,他们没户口
这里税赋低廉,童叟无欺,没有城管,没有帮派
呃,坏人都在地狱还债,好人去了天堂,善人列了仙班,有钱人还在上面靠着一大堆药丸苟延残喘,至于那帮有志气的小怪兽也在深山老林里日夜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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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某天,悄悄潜回重庆,无人知晓。
借宿申老师家中,在半夜湿闷的空气中醒来。在24楼的窗边抽烟,窗帘是黑色纱布,望下看,公车站台还有夜归人,三三两两,通宵班车很久才有一趟。路灯很亮,烧烤摊吵嚷,有山城啤酒。
落地窗景观视野良好,远眺绝版江景,左观嘉陵江黄花园大桥、右赏长江大桥。房子租的,不卖,于是她日夜祷告,无比虔诚,房主家中变故,急欲变卖求现。
我还是想回来,建筑物不够高的城市,待不惯。
六月,林生改了QQ签名:“自从你离开了贵阳,就再也没有人陪我练琴了”。
七月的时候,看蘑菇女的空间抄来一段故事:
“1999年到2000年升哥跨年演唱会,他提前一年预售了自己演唱会的门票,仅限情侣购买,一人的价格可以获得两个座位。情侣券分为男生券和女生券,恋人双方各自保存属于自己的那张券,一年后,两张券合在一起才有效。
这场演唱会的名字是:明年你还爱我吗?
到了第二年,情侣席位空了好多位子。他面对着那一个个空板凳,脸上带着怪异的歉意,唱了最后一首歌:把悲伤留给自己。”
大叔心理阴暗。
万晓利来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