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是精神,诗歌是力量
——海峡两岸诗歌作品暨三明诗群研讨会发言摘要
高漳、辛也根据现场录音整理
(编者按:海峡两岸诗歌作品暨三明诗群研讨会于2009年10月18日下午在永安四星级酒店燕景大酒店二楼举行,由福建省社科院研究所研究员、福建师大教授、博士生导师刘登翰主持,莱笙、卢辉、康城、世宾、黄礼孩、灯灯、林茂春等大陆诗人、评论家及廖亮羽、张日郡、谢三进等台湾诗人在会上就海峡两岸诗歌创作及三明诗群发展做了交流发言。)
刘登翰(福建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福建师大教授):
《终于看见亮光》
我从灌木丛挪出来,脸有大地的病斑
你有我的软骨头,比你身子还轻的尖叫
我们是冬日阳光,借玻璃杯加重明朗
终于可以自由删减潦草的人群,在白云悠然的大脑
我到动物园巡视,没发现有近亲毛发或者羽毛
它们的眼神低于视线,在有光的地方不亮也不收敛
天空偶尔因浑浊而起舞,比不上水中兀自璀璨的小石子
看见鱼群惊光乍现我们就跑,跑到蚂蚁看不见的地方
2009年11月23日晚20:30家中
《想起一个人》
他早已死了多年,已变成灰却还没弯成柏树
我抠那些文字,从指甲缝从头发油脂里拣出他的脸
我爱着他,却不能返回鸽子的噪声
他爱过许多人,拍成电影关在屋子里自己观赏
我活了很多年仍感到恐慌,一弹琴黑暗石灰堵着嘴
和石灰吵架。他和冬天吵我听得像推石磨
我每天听他召唤,一次掉一根头发
他死后才像我,死后多年更像我
我也惦着留点秘密,儿子在天空下等着打鸟的人
繁忙的水。玩具一样的水。有些痴呆的河流。
2009年11月22日下午16:10家中
《窗口》
深秋的风像小学生吹口琴。吹过铝合金裂缝
理想被高高抛起,有纸皮一样的肤色和质感
远端的山峦也飘在大风上,女妖漫步在大风上
女妖只是个传说,像尖刀一样附着
世界是只熟透的柿子,流着玫瑰红的云朵
俯下身后背透风,站着堕落的生活依然流光溢彩
11月10日下午14:41,兆印给我挂电话,用低沉而悲伤的声音告诉我,邓祖光兄因心脏病突发永远离开了我们。上周,一次私人小聚会,我把签好名的个人诗集《自言自语》托兆印转呈祖光。一瞬间阴阳两地,甚是悲凉和沉痛。向祖光兄告别仪式在12日晨6:30,阴雨绵绵。去年这个月26日,诗人沈河离开,周年未到,又添新伤。写下两首诗悼祖光兄,一路走好!
《阴雨中的祖光》
“在阴间,也许无病痛”——邓祖光
祖光和大家告别,阴雨来了他要回家
他走遍黑夜,翻看陈旧的泥土
生命像干燥的鱼骨,要还给虬江
《深夜的一箱水》
洗手间水箱中有只小精灵,有缘人才得以相见
如果夜里麦片盒打翻,正好打喷嚏
水中精灵啊,我实在忍不住想揭开盖子
看看后世会不会被虫子撕咬。那个晦暗的童年
那个魂灵的故乡,像下水道从春天涌到冬天
为了体面睡在床上,我吐尽满觜泡沫
如水中芦花,亦如神灵一滩唾液
不比枯燥的河底,和血管中黏稠组织
世界本来就是大水箱。罗拉有水的光泽和速度
我有黑夜的弹力,还有金属微弱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