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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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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置顶: (2019-01-31 16:15)

我与任万库先生交往印象记

 





 

1267点,远在天涯海角的张心志老师告诉我:任万库老师今天去世了,终年86岁。周一,他将化一缕青烟飘于九霄,留几许骨灰埋入大地。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半个月前曾与好友拾起一件旧事:自治区教研室一位数学教研员曾两次坐飞机被要求写遗书,后固然化险为夷了,但从此惊魂难定,无论路途多么遥远,舟车如何劳顿,他一概坐火车出行。

他就是任万库老师。

这回,面临人生无可回避的宿命,他,无法选择交通工具了—-穷通贵贱,唯此一途。

我与任老师相识于1991,那年,我调入内蒙古教育杂志社做编辑,任老师当日是教研室主任并中学数学教研员。

教研室与编辑部两个事业单位通常在一个楼里甚至是一层楼办公,有近水楼台之利,极方便交流、请教。

他是河北崇礼人,后辗转至商都县教书,我的大学老师姜泽阳曾是他的学生。任老师1933年生人,长我二十多岁,但其后成为“忘年交”。“文革”中就辍学以“小学专科”毕业的我,对理科教师敬仰有加,后又因主编《初中生课内外》杂志,遂与任老师的交往日盛,或约稿,或审稿,或请教办刊诸事,没少叨扰任老师。

任老师是位不可多得的教研员,在内蒙古中学数学教育界颇富盛名。近十几年,在无数次的调研、采访时,我才发现人们每每忆起自治区教研室那些早已退休的老师时,有两位被提起最多,一是丁培忠,二是任万库。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当你离开这个世界多少年之后,人们还记得你,记得你对这份事业的努力,记得你曾为这个大海增添的一滴水,这,大约就是你来人世一趟、你在这个岗位不辱使命的价值所在。

任老师操着一口张家口味道很浓的普通话。擅长以通俗实例阐述深奥学理,同时也常常从数学教育荡开,去说一点大教育的问题—-

如,他认为,假如数学只强调直接的应用,那么,普通国民小学毕业足矣,初中以上的数学教育大多数人就用不着了。所以,学数学不是为了做卷子解题,学数学不是为了升学,是为了人的思维的。

这里,他思考并阐述的可是数学教育的前提性问题——我们人类为什么要学数学、教数学?什么人该学到什么程度?不同的人该怎么学不同的数学?

他曾问:怎么可以把一群孩子关在屋子里补课呢?你见过一个医生给不同的病人开一个处方吗?所以,他受同事、亲朋好友委托给孩子补课,从来是“一对一”,以诊断为主,以治疗为辅,想着数学之外的事儿。这不禁让人想起特鲁多(美国首位分离结核杆菌的医生)的座右铭——“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非欧几何”就是他给我这个连“欧氏几何”也没有学过人启蒙的、扫盲的,我居然听懂了些许……

    他多年当特级教师的评委,但他自己却始终没有得到这个称号……

在这个知识可以转化为财富的时代,原本他可以不这样活着啊,是可以挤入小康的行列啊,可是他的一生却没有摆脱贫困之扰——

教育厅团购的新房子,他选择了最小的面积;新搬的房子,海拔最高,25层;新搬的家,房子是新的,而家具却是上世纪70年代的,疑似从旧货市场买来……

    那年,大约是2000年前后,他想和单位要一台已经退役的电脑,后来据说竟然被拒绝了。一位辛勤工作大半辈子的知识分子,居然买不起一台新电脑,还得委屈地向别人讨要一台退役的电脑。

     这是何等的悲凉?

     我们是该埋怨任老师的迂腐木讷还是抱怨单位的薄情寡义?不得而知!

     任老师去世的次日,我去家里吊唁,见楼房外有两个半花圈(因为三个花圈其中的一个已经折损)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房间里有一个简易的灵堂,一张大约拍摄于他四十几岁的黑白照片严肃地看着这个世界,那眼神、那衣帽,朴实地、粗糙地,像一个刚刚下地归来的农民;老伴儿絮絮地说着任老师最后的时光……

于是,便生出一种莫名的悲凉。

据说,任老师是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五味杂陈的世界的,叮咛家人:“我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千万别兴师动众。”

86岁,已是高龄,超过男性平均年龄10年。照理也算是无甚遗憾!但……

    “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钱穆曾说:亲朋的死亡,不是他的死亡,而是“我”的死亡,因为亲朋的意趣、形象仍活在“我”的心中,而“我”却在他们的心中已死亡。

但愿,任老师还活在更多善良人的心中。

想拟个挽联,却总辞不达意:

勾股定理,韦达定理,何能求证人生定理

平面几何,立体几何,谁可解析运命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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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

——内师大中文系78级“纪念恢复高考制度40年”感言

 

十分感谢78级的师兄、师姐们邀请我们五位参加这个纪念活动,让我们找到了童年时代,大孩子领着小孩子满世界疯玩的感觉。

“师出同门,相承一脉”,我们79级一直以忝列“新三届”为荣。

1978,不是一个平凡的阿拉伯数字,而是一个划上一个巨大分号的里程碑;它不仅是两届大学生同年迈进大学门槛,更重要的是从此“黄金十年”迈出蹒跚的步履,你们,以及其后的我们,像河流解冻后侥幸活下来的鱼儿,伴随着冰碴子游进了大学的校门——她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大门关上了,一扇崭新的窗户开启了;

克罗齐说过:一切历史皆是当代史。仅仅纪念入学40周年,或许与一个人每年过生日一样,万般无聊;而纪念一个时代,纪念一种制度的恢复,却有着特殊的价值——

阅历的丰富,命运的跌宕,素养的全面,人情的练达(当然也包括狡猾和世故),你们,7778两届师兄、师姐们,一直让79级望尘莫及!

那三年中,有多少个画面留在记忆的底板上——

曾记得:雪后的早晨,当同学们还在酣睡时,曹坚和王海军两位师姐却在文史楼和校园东门之间扫出一条黑色的小路,脸冻得红扑扑的;

曾记得:冬天的傍晚,就着昏暗的灯光,趴在78级教室的墙壁,看孙枝梅师姐写的电影小剧本《骂鸭》;

曾记得:夏日的傍晚,看落日余光,听二胡名曲——那是盛天启师兄在宿舍楼拉二胡,如泣如诉,如烟如雾;

曾记得:我们三个年级凑成一个名叫“未了”的诗社,后来,后来“未了”变成了“末了”,短命而亡;

曾记得:师兄杨燕民的仿真配音,记得他那煽动性的、夸张的、语言和连哄带骗的组织能力。很难设想,假如没有他,那场大合唱不知是否能出现在校园的舞台上;

曾记得:临近毕业前的一个晚上,颇有些兴奋的光明兄到我们宿舍传了一个小道消息:今后当老师每月工资能领78块钱呐……那年,西红柿5分钱一斤,猪肉五毛八……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让我们共同记住阳光明媚,忘却乍暖还寒;祝愿7778级所有的师兄师姐们以及其后的79级们,身心康泰,夕阳无限!

中文系79/孙志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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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一针见血。“政治全能主义“””的伎俩。上面并没有要求,但下面却唧唧地做、绞尽脑汁地做,为何?他们难道不明白吗?做戏而已。

 大雨初晴,大清早到室外转转,空气不错,心情不错。回到室内,打开地方电视台,见到一群五、六岁的小屁孩个个都一脸严肃地举起右臂列队宣誓,领宣的那个小男娃还拿个话话筒:“我从兴隆幼儿园毕业了,我宣誓:热爱祖国、崇尚科学、自强不息、诚实守信、尊师守纪……。”四个字一组的词一大长串子,小家伙们半闭着眼喊得嘹亮,电视台的主持、摄像也蛮认真、家长们有组织的围观,可我看着看着,就像咬一口苹果,才发现苹果里有个硕大的虫子,有一半虫子被我拦腰咬断已经咽下去的感觉。太尼玛恶心了。

这些娃娃连字都不识几个,宣誓的内容根本不懂,老师让他们喊“杀人放火!占山为王!”,他们也照样喊得嘹亮。

幼儿园的教育,说简单了就是培养看护孩子们玩好、吃好、喝好、蹦好跳好,养成好习惯,其他的一切别有用心的企图都是拔苗助长。这幼儿园居然拔高到什么“毕业宣誓”,那他们的“业”是什么呢?没有“业”,“毕”什么?恰当地说是离园。

搞幼儿“毕业宣誓”,这是尼玛谁的馊主意? 堪称“政治胎教”,也太尼玛幼稚了,跟党走不是“拍”党走。

入队宣誓、入团宣誓、入党宣誓、入职宣誓、18岁成人宣誓、拿驾照宣誓、考试诚信宣誓,就连学校里宣传“拒绝邪教、远离毒品”,都要不厌其烦地宣誓,现在连幼儿离园(他们自己叫毕业)也要演练一把宣誓,还假到有模有样的程度。

“毕业宣誓”的成功直播,离不开幼儿老师们三、五、八遍的精心彩排,从园长到老师都知道,这“节目”一经电视台播出,既是“这一拨”幼儿的离园的政治纪念,又是“下一拨”幼儿入园极好的招生广告,只不过是这“政治算盘”掩盖了“经济算盘”。

看到一拨接一拨的官员入职升职宣誓,再看到一拨接一拨的成百上千的县处级、省部级、副国级官员落马,当一个个誓言变成谎言,每当看到宣誓的场面,我就有些不自在,看他们的一脸虔诚还振振有辞,就好像某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屁,还要组织一帮人观摩闻味儿。

(码完此文,忽想起去年写了一篇博文叫《宣誓进校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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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教育圈的朋友欣喜地来电告诉:今年秋季我们当地引进某某名校了,成立了公助民办的某某中学(姑且隐去那个毁誉参半的校名)分校,报名情况可好了,超出预期……

 我不知是该祝贺,还是该泼一瓢凉水。

 近三十年来,高考升学率悄悄地成了官员的GDP之一,于是应试教育成了官员与家长、学校合谋的畸形儿。不仅家长、学生、学校焦虑,行政官员也浮躁万分。教育的滞后性与官员任期的短暂性形成一组矛盾,于是,急功好利、揠苗助长,企图在短期内实现教育的“跨越式”发展,希望觅到一种教育发展的“短平快”模式成为不少人必然的选择。

“教育模式输入”便是其中套路之一。

 有“输入”的市场需求,必然有“输出”的市场供给者。“教育模式”成了某些“名校”一种可以出卖的商品。基本有两种“输出”模式:一是直接挂上北京四中、北师大附中、人大附中某某分校的牌子;二是“照猫画虎”移植某某教学模式的,如洋思、杜郎口、卉原、西峡、昌乐二中、新教育、生本教育、真语文……眼花缭乱,令人目不暇接。

 教育能简单地移植、引进、复制、拷贝吗?似乎不能,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似乎看到因简单引进某种教育模式而成功的范例。

 教育确实不是技术,技术面对的往往是“物”,而教育面对的却是活生生的“人”。技术是可以批量应用的,是可以复制、移植的,惟其如此,故有保护“知识产权”的说法和坚守“商业机密”的规则;而教育,因其不是技术,所以成功者可以和盘托出自己办学的“秘笈”——告诉你,你也不能“照葫芦画瓢”,未必能办出第二所名校来。

 名校的产生有其多种原因,办学的要素很多,但核心要素是教师、生源、校长乃至积淀已久的文化。办学最“要”的要素是师资,你能引进他们的师资吗?显然不能。那些教育模式输出者(或曰被复制者)在全国办了无数所分校,即使把学校看大门的门卫也派出也不够,何况是老师甚至是骨干教师呢?办学要素中还有一个“人文环境”,它不是高楼大厦,不是现代化的设备,也不是海量的经费投入,而是家长的耳濡目染、当地民风世俗乃至价值观(如耕读传家)的浸淫,等等,这些,显然是无法复制的。

 伊顿公学不可复制,帕夫雷什中学不可复制,民国的白马湖中学不可复制,同样,今天的北京十一学校、北京四中、上海的闸北八中也不可复制。因而,挂牌子式的移植,邯郸学步式的引进,到头来大半不会出现跨越式的教育发展。别在“法术”上做文章了,理念的创造性地吸收,思想的化人为我,建设性的“拿来主义”,才有可能真正提升当地教育的品味、档次、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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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高考之后,各地“学霸”便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

何谓“学霸”?《现代汉语词典》《辞海》《辞源》均未收入,大半与所谓的“状元”一样,这定义和概念是民间的、口语化的、非学术的。指的多是考试成绩奇高的考生,人们眼睛盯着的是“考”的结果,至于学的过程和方法,学的可持续性,乃至情感体验则是存而不论的,且被有意无意忽略、遮盖。这“学霸”族里,既有“只有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服刑式”学习者,也有举重若轻、什么也不耽误的“生而知之”者。至于前者多还是后者多,没有统计数据,不便妄议。

这些高考成绩奇高的学生,是“学霸”还是“考霸”呢?哪个概念更准确?被称为“学霸”的群体里,哪些是真正意义的“学霸”,哪些仅仅是“考霸”而已呢?拓展思之,就学校而言,我们对“考霸”和 “学霸”的培养上哪个更上心呢?

这就需要先界定二者的同异。

“霸”字,在汉语里,其实是个贬义词,如“恶霸”“霸道”“霸气”“霸权”“霸业”“霸占”“霸主”等等, 凡“霸”者,突显的必定是“强制、暴力、凌弱、不讲理”等。那么,“学霸”是什么意思呢?我理解的是:这里的“霸”的引申义,大约等同于“强”“厉害”“优秀”。倘如此,我以为,“考霸”和“学霸”区别甚大:在应试教育的大背景下,原本是“考为学而服务”的教育原则,已经演化为“学为考服务”的现实功利。何为“考霸”?他们往往是天资很好,又在教师强化训练下谙熟高考机宜的佼佼者,不少“考霸”升入大学后便霸气不再,霸业不举,“泯然于众人矣”。这不是一个明证吗。而“学霸”呢?有的自然是“二霸”合一,这里姑且不论,但更多的事实是“学霸”干不过“考霸”的。科考时代被淘汰的如李白、蒲松龄、李时珍……

我理解的、欣赏的、敬仰的“学霸”是什么类型的人呢?

学习效率高、学习成就大、学习方法巧,终身痴迷学习、对“学”非功利化:如王云五、爱迪生、叶启芳、钱穆、伍尔芙……

王云五只接受过不到五年的正规教育,但成为胡适的老师、出版家、文化名人;爱迪生只念过三年小学,却有电灯电话等一千多项发明创造贡献于人类;钱穆,假如从1904年他进果育小学就读,到武昌起义时南京钟英中学停办而辍学止,他正规的学校教育只有6年。却成为国学宗师 、“史学四大家”之一。英国作家伍尔芙没有进过学校一天,但成为20世纪最著名的英国女作家、意识流文学代表人物,被誉为二十世纪现代主义与女性主义的先锋。这才是我所景仰的“学霸”。

当然还有另一类人,同样可以算作“学霸”。如《红楼梦》中痴迷于诗歌创作的香菱,如12次走进考场的南京老人汪侠,如因二战辍学的81岁韩国老奶奶赵姬玉……

教育,到底是要“考霸”还是“学霸”?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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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历》导学案 (设计/孙志毅)

 

一.学习目标:

1.工具性目标:

A掌握并应用7个词语:履历、 昭彰、 涕泗、 解囊、 书丹 、方家、林林总总

B了解杂文、随笔的语言诙谐、调侃的表达方法

2.人文性目标:

了解时弊之所在,做诚实的人,说严谨的话。

二、自学路线图

1.认真阅读全文,初步感知作者围绕什么说事?

2.把词语“履历、 昭彰、 涕泗、 解囊、 书丹 、方家、林林总总”用横线划出,理解词语本意和在文中的含义,做到会念、会写、会用。

a.思考——履历的“履”是什么意思?“履历”现在的意思是什么?你还能联想起几个带“履”的词语和故事吗?

b.“涕泗”的本意是什么?现在的意思是什么?反映了语言的什么现象?

“书丹”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说“书墨”“书绿”?在文中是什么意思?

c.“解囊”,原意是什么?现在是什么?为何不说“解衣、解帽”?“囊”字与那个汉字容易相混?它们的区别是什么?

d.“方家”的意思是什么?还可以换个什么词儿表达?

 e.“林林总总”是什么意思?它有近义词和反义词吗?请查一下这个成语的出处,试着用它说一句话。“熙熙攘攘”通常说什么?文中说的是什么?

3.深入精细阅读,思考以下问题:

a.作者写这个话题的顺序是什么?试着根据文本列一个写作线索。

顺序

内容

标志性句子、词语

自然段

1

 

 

 

2

 

 

 

3

 

 

 

4

 

 

 

 

b.作者写的是“履历”,却写了一些“非履历”,是不是跑题?这是为什么?

c.作者设计的“新颖履历”,在批评、挖苦什么人或社会什么现象?

d.这篇文章和另一篇写履历的文章在风格上有什么不同?为何这样写?用意是什么?从哪里可以看出?你能总结出几条特点吗?看了这篇文章的表达方法,你会想起相声演员吗?他们有哪些共同特点?

三.达标与拓展

给你自己写一份活泼的、风趣的、调侃的、幽默的履历,300字以内即可。

 

履历

鲍尔吉。原野

 

 

 

“履历”是古汉语、书面语,听着讲究。陶渊明有诗曰:“履历周故居,邻老罕复遗”,说的是行之所至,跟鞋没什么关系,填写鞋历干吗?行之所至,现在话叫“你干啥啦”,交代清楚,就是履历的功能。

 

履历有多种写法。

“某年参加工作,某年任什么运动中做宣传员,某年任副局长(正局级),某年在什么学校在职学习,取得研究生学力(不是“历”)……”是官员的写法,平实,符合新闻学要素,突出时间、地点和职务,展示个人发展的台阶。

“某人,甲级作家,出书八本,得奖ABCD,出游四国,录入《××辞典》。”这是文人履历,印在书里叫简历,和时间地点不搭什么干系,昭彰自己与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普通的履历人人都填过,是上学上班的第一道手续,某年月至某年月做什么,像插秧或填字游戏,不得有空白。组织要掌握我们所有的行踪,稀松平常没关系,时间不能空白,去除可疑。譬如休学一年可疑,去青藏自助旅游一年半更可疑。这种履历像古西班牙文的音符@一样,自……至,从……到达,是票根儿。

 

近些年不是履历的履历也不罕见。

征婚启事不能叫履历。心有千千结(心慈手软、心明眼亮、心宽体胖)之男女诚觅才貌双全、德艺双馨、人财两旺之女男共涉爱河……是广告词,不是履历。有一些疑似履历,读来恍惚:“曾有坎坷不幸短暂婚史,孩子归对方。”一闪而过。“某女坐拥私家车、花园别墅,貌好品端,资产万千万万千”也不算履历,未标明时间、地点、资产负债率,是否依法纳税也没说,像一部言情小说的开头。

还有一种履历用墨汁写在白布上,摊在公园、市场人多的地方让人俯读,四角压碎砖头。读后涕泗交流最好,掏钱!“我出生在河南……村庄,三岁丧母,六岁被火车轧断左腿……”充满悲情,由乡村秀才撰稿,邮局代写书信老头书丹。这履历属告白,催人解囊。围观的多,读完的少,读完解囊的更少。

 

我设计过几种新颖的履历,请方家指正。

第一,体检式。写明甘油三酯、血糖、脉搏的毫克/升或次数,反映这个人体格,能为革命作多少贡献。为中风与糖尿病的潜在患者调剂适当工作。此表若诉诸婚姻,可帮对方推算未来家庭的医疗费支出。

第二,酒精。品牌、饮量、顺序、配肴、神智。

第三,三围。表达性感指数。

第四,技能。从自行车补带到组装电脑、烙饼、用别针拨刺儿,要写清楚,都有用。

第五,是新近想到的,叫怀旧式。出生什么医院什么病室几床,谁剪的脐带(附成年后与脐带接触人合影照片),谁填的出生证明,小学(与校牌桌子黑板合影)、中学和大学(合影),分列水痘接种人、镶牙人、割阑尾人资料(合影),保留使用的第一支铅笔、第一块橡皮、第一支钢笔、第一根头绳的资料,收藏第一次发烧的体温计,所吃的第一根鸡的骨头。首次掉牙、白发、脱落的眼睫毛,每年一月一日夜里梦境笔录,第一次去浴池洗澡的水(青霉素瓶装),林林总总,熙熙攘攘,制成光盘,配上乐。让人看了觉得你这人细致得不得了,比博物馆还宏大。跟你接触都不敢碰你,怕把哪件藏品弄坏了,像跟文物相处一样。

 

 

自学参考资料:

1. 关于作者:

鲍尔吉·原野,祖籍内蒙古自治区哲里木盟科左后旗。19587月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在赤峰巿长大,毕业于赤峰师范学校,现为辽宁省公安厅专业作家,辽宁省作协副主席。

1981年他开始发表作品。已出版散文集《草木山河》等数十部作品。小说、散文、诗歌、文学报告等均多次获奖。鲍尔吉·原野与歌手腾格尔、画家朝戈被称为中国文艺界的“草原三剑客”。

2.《还旧居》陶渊明

 畴昔家上京,六载去还归。

今日始复来,恻怆多所悲。

 阡陌不移旧,邑屋或时非。

履历周故居,邻老罕复遗。

步步寻往迹,有处特依依。

流幻百年中,寒暑日相推。

常恐大化尽,气力不及衰。

拨置且莫念,一觞聊可挥。

3. 林林总总:【出自】:唐·柳宗元《贞符》:“惟人之初,总总而生,林林而群。”

4.对比阅读

例一:履历是一种总结你工作学习经历的方式,它可以让人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你的基本经历。它在欧洲得到广泛应用,在美国则用的很少,但在美国的学术机构、教育部门、科学研究行业也采用履历这种方式了解员工。履历压缩后叫“简历”。

制作履历的第一步就要列出一张关于你人生经历的单子,然后把它们分门别类。

  一份履历起码要包括以下的部分和条目:

  姓名、年龄、性别、出生地、通讯住址、联络电话,男性则需要加上兵役状况。此外,还要有教育背景(注明学校名称、科系、专业、学习年限等)、工作经历(包括你工作过的公司名字、日期、头衔以及职责)及专长和语文能力。

  通常履历有表格式和自传式两种,表格式按照表格要求填写;自传式履历的撰写没有固定格式,但忌讳冗长,字迹要端正,不能夸大其词,胡编乱造,不能时断时续,挂一漏万,要连贯。

 

 

例二:姓贾,名平凹,无字无号,娘呼 ‘平娃’,理想于通顺,我写‘平凹’,正视于崎岖,一字之改,音同形异,两代人心境可见也。

    生于1952221日。孕胎期娘并未梦星月入怀,生产时亦没有祥云罩屋。幼年外祖母从不讲甚神话,少年更不得家庭艺术熏陶,祖宗三代平民百姓,我辈哪能显贵发达?原籍陕西丹凤,实为深谷野洼;五谷都长而不丰,山高水长却清秀。离家十年,季季归里,因无衣锦还乡之欲,便没‘无颜见江东父老’之愧。先读书,后务农,又读书,再弄文学;苦于心实,不能仕途;拙于言辞,难会经济;捉笔涂墨,纯属滥竽充数。若问出版的那几本小书,皆是速朽玩意儿,哪敢在此列出名目呢?如此而已。

  

例三:舒舍予,字老舍,现年40岁,面黄无须,生于北平。3岁失怙,可谓无父,志学之年,帝王不存,可谓无君。无父无君,特别孝爱老母,布尔乔亚之仁未能一扫空也。幼读三百千,不求甚解。继学师范,遂奠教书匠之基。及壮,糊口四方,教书为业,甚难发财;每购奖券,以得末彩为荣,示甘于寒贱也。27岁发奋著书,科学哲学无所懂,故写小说,博大家一笑,没什么了不得。34岁结婚,今已有一男一女,均狡猾可喜。闲时喜养花,不得其法,每每有叶无花,亦不忍弃。书无所不读,全无所获,并不着急。教书做事,均甚认真,往往吃亏,亦不后悔。如是而已,再活40年也许能有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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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想:当读书成为落伍的、不合时宜、甚至被嘲讽的行为时,是否就到了社会该转折的时代了?是否就是到了明末思想家顾炎武说的“亡天下”的时代了?  

 

1.那年在临河出差,一大学同学到我住的宾馆探望。见我正读南怀瑾的《老子旁通》,便惊讶地问:“啊,这可咋介呀,毕业二十多年了,你还在干这事?咋就一点长进也没有来来?”

我起初无语,继而辩解说:我呀,就这点爱好,假如连看书也不让了,更没活着的意义了……”他唉了一声,也无语了。大半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

可当年的他不是这样呀?他也算是我的上铺兄弟,一个朴实的农家孩子。记得大三时,宿舍里六个同学,没有谁忙活着要考什么研究生,只有他张罗着考什么法律呀、古汉语呀。后来大半因为功底或者什么劳什子外语的障碍,不能遂愿,毕业后就回老家教书了。没有教几年书,赶上席卷全国的下海大潮,就提前退休经商了。显然,他的经商天赋远远超过了什么古汉语和外语,先是羊绒的买入卖出,后是瓜子的长途贩运,很是成功,成了全班同学“最先富起来的人”之一。再后来传说他也有不一帆风顺的时候,再后来,居然没有消息了。或许是被海溺死?或许是也坐在什么地方静静的读书?也未可知。

 

2.上世纪80年代,大概是改朝换代以来最好的时代。告别“知识越多越反动”的荒诞之后,读书、求知成为一种“集体明意识”,校园里到处是读书的人,树荫下、墙根底,下课排队“领”钢丝面的时候,一人一个小本或卡片,在背诵英语单词或古典诗词。

印象最深刻的是中文系77级的钱江师兄。

 北京知青,花眼、肤白,儒雅、俊俏。身披一件深灰色的旧呢子大衣,上面似乎刻有岁月的痕迹。从图书馆迈出时,腋下夹着四五本,怀前还捧着两三本。绝对用“风流倜傥”是不为过的。那时既潇洒且会摄影、会唱歌、会写文章的他,注定是女生仰慕甚至暗恋的男人,因为纵是男生也会心生复杂。

 1981年,中文系成立过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诗社,叫“未了”。名字着实没有起好,原本是想说“齐鲁青未了”,不料成了谶语,好像不几个月就在乍暖还寒政治气候中夭折了。

 那时,在校园的空地上,偶尔有艺术系四个人一吆喝,一合计,就来个“弦乐四重奏”,周边围了一两圈来自各系的听众,虽半懂不懂的,却静静地听着。似乎不是为了时髦,而是要为干涸过久的土地吸取一丁点水分,听懂与否倒是其次的了。

那时候,我们是名实相符的“无产阶级”,却过着“布尔乔亚”的生活;如今,多少人是“布尔乔亚”的财富,却过着“无产阶级”的日子。

 

3.张天南,1982年呼市教育学院毕业,宽边眼镜,白面书生,绝对的倚马可待之人,绝对的诗人材料,古体诗和现代诗都写得甚好。

 一天,他独自坐在满都海公园的石头上读罗素的《西方哲学史》,路过的两个青年好奇地走了过来,想看看这个半大老头看什么呢,如此入神。翻了两下书,瞅了一眼看书的人,不屑地走了。还边走边说:神经病,现在还有人看这个?

 天南一听,怒了:咋了?爷就想和海德格尔、尼采聊天嘛,你们管得着吗?你妈的!

 那两青年落荒而逃。他们一定想:真是病人啊?

 


我想,定然是,青年逃了,天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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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包头市某小学听了一节是语文课,孩子们学习的内容是人教版一年级(下)“识字4”,学的是虫字族的几个字,如蜘蛛、蝌蚪、蜻蜓 蚯蚓

蝴蝶 蚂蚁。

     那位女教师设计的程序大体是:

    1.齐唱《抓泥鳅》歌;

    2.学生自读教材上的文字;

   3.朗读、正音;

   4.观察虫字旁字的特点,说说它们与什么有关系;

   5.用朗读、背诵、填空等方法熟悉那首教材上为了认字编写的儿歌;

   6.写字;

   7.介绍法布尔的《昆虫记》,要求学生课后阅读。

      学生是年龄越小越难教。面对一年级的孩子,这节课的教学目标是什么?该怎么处理详略才得体?下课时他们有哪些“得”才算有效?

     可是那节课,为了背会那首儿歌老师就花掉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有这个必要吗?背会那首儿歌,岂不是又掉入“教教材”“学内容”的陷阱里了吗?虽然课标主张“识字写字分开,多识少写”,但一节课只写了“蜘蛛”两个字,岂不是本末倒置?这就涉及到如何预设语文课的教学目标问题——这节课到底是学这首儿歌,还是认识虫字族的这几个字?这节课能不能不管“网”等其它几个生字,集中于形声字的虫字族呢(因为“网”字是个象形字)?

      事后我请教了包头两位小学语文教研员,她们分析的大概是: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教师无法从“教教材”中跳出来,教材本身成了教学的枷锁——既然教材中出现了非虫字族的“网”字,那么必然出现不能集中于一点的弊端;既然出现了儿歌,就认为需要背会,怕让人误解为没有完成教学目标。

      教材,教材,教学的材料之一(不是全部),它本身不等于语文教学本身啊!后者远远大于前者啊!

      假如让我设计(其实我更不会教如此小的孩子,仅习惯了的书面语和成人化的表述就会把学生吓跑了、教散了,同样会误人子弟),似乎应该把认识“虫字族”的字当作“到哪里去”的目标,引导学生初步掌握“虫字族”汉字的特点和规律。譬如,怎么防止“秀才识字认半边”?譬如,它们的结构(既有左右结构的,如课本中呈现的6个词;也有上下结构的,如“蟹”“蛋”;还有包围结构的,如“闽”)是怎么样的?等等。

      假如让我教,我还想给学生展示一下 “虫”字的变化,甲骨文、金文、隶书、草书、楷体,这么一通“小学”化的扫盲,起码会引起学生好奇、惊讶吧?

      假如让我教,我还想问一问:虫字旁的字说的都是昆虫(“蝌蚪”显然不是,但编者和教者都没有在意)吗?这六个词中哪个不是昆虫呢?为什么呢?这不就引出来“虫”字含义的变化吗——老虎,叫“大虫”。 “母大虫”就是"母老虎",比喻厉害的老婆,时髦的说法就是“野蛮女友”。蟒蛇,叫“长虫”, 凤凰,叫“羽虫”,乌龟,叫“甲虫” ……让学生明白:虫字在古代泛指所有的动物呢。

      假如让我教,还想引导学生说说生活中“虫”字的比喻义:书虫,沉迷于读书的人;网虫,沉迷于上网的人;酒虫,嗜酒如命的人等等。

      假如让我教,还想让学生知道,虫字,古代还有其他读音呢,最早读 hui,读过”“tong,还读过“zhong”呢。

      不过一不留神我就上成大学的《文字学概论》了,就是古代的“小学”。语文味道倒是有了,儿童情趣却丢了。丛智芳老师委婉地批评我——“总是想给孩子更多的东西”。她说的有道理!   

    还是不对路啊。

      语文呀,语文,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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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包头市一所小学听了两节课,一节是语文,学习的内容是“识字
4”,学的是虫字族的几个字,如蜘蛛、蝌蚪、蜻蜓 蚯蚓 蝴蝶 蚂蚁;一节是六年级(下)的数学《圆柱体的表面积》。

 先说说那节数学课。

 在“听”(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看”)课时,我始终坐在两个小组旁,以便左右逢源。执教老师素养极好,实实在在是当老师的料。可惜总有“不尽我意”处。总觉得课堂气氛沉闷,学生被老师牵着鼻子走,还没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生本”。 教师的“退隐”还是不够,没有站在学生“学”的角度预设问题,以问题为线索引导学生围绕教学目标的主线阅读、思考、质疑,教师没有学会给学生“添乱”,设置思维陷阱,以解决其思维肤浅,只记忆计算公式的弊端。

 课间,趁他们“小组讨论”时,我这个“坏学生”,或者说“坏老师”,给一个身边的小组提了一个问题:圆柱体的表面积是“圆柱体的侧面积+底面积×2”,那么,“内面积”或者说“里面积”怎么计算呢?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肯定觉得这个怪异老头无事生非呢。有的答曰:老师没有讲过啊,有的答曰:不用计算啊,内面积不就是表面积吗?只有一个女孩思索片刻说:圆柱体的表面积减去厚度就是这个圆柱体的内面积。下课时,我特意随机拦截了6个孩子,又问了一遍,那六个孩子一个也没有答出来。不知是因为匆匆下课,来不及思考,还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反正再没有听到像那个女孩一样的解释。

 是我“超标”了,还是我问的是外行问题?还是我是一个坏学生?专爱提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我迷惑了!

 就此请教过一位数学教师,她说:没有错啊?完全可以提一个逆向的问题让学生思考。否则数学还能叫“思维的体操”吗?

 让学生带着满腹狐疑走出教室好,还是学会计算圆柱体的表面积的计算公式即可?这节课是研究“圆柱体的表面积”,还是学习“圆柱体的表面积”的计算公式?

 我更倾向于前者。

 我可希望学生在讨论中想到以下相关的、超出老师预设的、甚至“超标”的、稀奇古怪的问题:老师,“内面积”(或者说“里面积”)怎么计算呢?“表面积减去厚度就是内面积吗?”“一个空心的圆柱体空心的那部分也是圆柱体吗?怎么算它的表面积呢?“有的圆柱体有接口(如水桶、炉筒等)该怎么计算?忽略不计准确吗?”“圆柱体有连接部分,减去柱体壁的厚度上下底面积的重叠部分咋办?”“一枚硬币和一段电线是圆柱体吗”……这样奇思妙想,这样的发散思维,是否更有“思维的体操”的数学教育功效呢?

 我是数学教育的外行,真的说不明白。但是,假如我当学生的话,假如我也是这个年龄的话,就容易冒出些这样的胡思乱想,当然,这很容易被认为是一个“坏学生”“笨学生”、胡搅蛮缠、钻牛角尖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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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28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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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按语:二十年来超越编辑的本分,一旦有机会,一定深入课堂听课、评课,从幼儿园到高中,从语文到所有学科。于是被人认为是“抢了教研员的饭”。零散地存下一点评课手记,现整理后陆续发出,以资参考,也想证明:我没有尸位素餐!

LD老师:你好。


那天你面对全区教师的观摩课我听了,或者说我“看”了。当时因时间短促,没有交流的机会,回呼后总想把自己的想法与你交流。按捺不住自己,只好写一封短信给你。

在中小学,语文是最难教的一门课程,苦累不说,关键是有没着没落的感觉。路子不对,会离语文教学十万八千里。有的(甚至是大多数)语文教师终身也不知道语文教学该教什么,不教什么。

俗话说:“佛度有缘人”。你的素质很好,“祖师爷”赏了你当语文老师的饭。所以愿意与你谈谈语文教学的事。一般人咱懒得告诉他。

假如有人问:老师,你讲的是什么课?倘若你回答说:斯特林堡的《半张纸》啊。那就错了。我以为,应该是:“我用斯特林堡的《半张纸》,教学生如何欣赏小说的结构美。”这样说才符合课改精神和语文教育的本旨以及教材的编辑意图。因为前者是“教教材”,后者才是“用教材教”。这是课程改革一个重要的教学理念,对语文教学尤为重要!

千万不要把“课文教学”等同于“语文教学”。教学内容大于教材,是所有学科教师一个明白的道理。因为一个人即使活五百岁,天下文章也是学不完的。用一篇篇课文教文章的读法和写法,“举三反一”(当然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从而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这才是语文教育的目的。

下面谈一下我对你的那节课的一点看法。

斯特林堡的《半张纸》我第一次阅读已是30年前的事了,是师大教外国文学的姜泽阳老师推荐的。当时的第一感觉是惊讶小说居然可以这么写,这洋人也太有创意了。人教版教材的编者和我的想法几乎一致,把它放在《外国小说欣赏》单元中,而且提示:侧重于小说的结构。小说的欣赏有多个角度:语言表达、人物塑造、环境交待、心理描写、叙事方式、主题阐述等等。如果在一篇文本中试图完成这么多的任务,课堂就会臃肿、就会杂乱无章,就会顾此失彼,就会贪多嚼不烂,就会……

以这个观点反观你的课,会发现了什么情况呢?

一.“教学目标”太多,居然订了7个目标。目标越多,就越没有目标,越难以达成目标。语文教学如此,做其他学科亦如此。我建议,“教学目标”不要超过三个,以1——2个为佳。千万不要把学科或曰“课程目标”当作“本课目标”。因为凭借一节课就是上帝也完不成这7个目标。从这个角度看,你的目标是否太多?是否游离于“欣赏、分析小说结构”的主目标之外呢?通常意义的阅读小说,可以考虑人物、语言、环境、主题等,但教学要有所选择,即“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这样看,你的人物形象分析、探索主题是否可以淡化甚至避而不谈呢?是否应该集中在“碎片化”的巧妙结构上呢?

二.我感觉你上的是第一课时,或压根儿只安排一课时。一篇课文究竟安排几课时,应该由教和学的需要而定,而不是《教师用书》决定。长文可以短教,短文可以长教。同一个文本,可以放在幼儿园,也可以放在大学(如李白的《静夜思》)。这是语文教学不同于其他学科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看,我没有看到学生学习的完整流程,他们自学过吗?没有通读,就引导分析是我们语文教师常犯的错误。从我身边的那个学生看,到下课时他还没有读懂课文,因为我先后问了五六个基本问题(如“修女到这个家庭干什么来了?”“那个女子生孩子时死的,还是生完之后死的”)都回答不上来。因为那篇小说的叙述是碎片化的、跳跃性的,需要学生通过补充空白整理出一个故事框架来。如果学生连故事情节都理不清,分析是没有用的。

三.我个人认为,斯特林堡的《半张纸》长处在叙事结构的创新上,语言一般化、人物也没有什么新颖特别之处,主旨也无深刻难解之处。基于此,我认为不必引导学生分析人物形象、“把握人物性格、品味语言魅力”。肤浅的一问一答,会导致给人物贴标签现象,导致学生思维的浅表化,像我们小时候看电影,问好人坏人一样。

四.教学设计“瘦身”之后,你的那两个安排“巩固拓展”才会更精彩,才会落实到实处。现在出现了囫囵吞枣、一带而过、蜻蜓点水的情况。这是一大遗憾。

以上看法,仅是一孔之见,因为我们是啐啄同时之人,才不揣简陋,说些实话、真话,不当之处敬请谅解。

顺祝

节日快乐

《内蒙古教育》孙志毅

201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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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内人士对期刊有多种表述:“办刊人是活在未来的” “办刊人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农夫,种了收,收了再种”“办刊,是提前耗尽一个人智慧的职业”……

“刊催人老”!不知不觉,三百六十五日即将流逝;不知不觉,小雪大雪又一年。

2015,是《内蒙古教育》企图改头换面的一年,脱胎换骨固然难于上青天,只消得涂抹些脂粉,更替几件摩登的衣衫而已。算是对时代有个回应,对读者有个交待。

2015,走了六十三年的《内蒙古教育》从“黑白”变成了“全彩”,从宽版芯,变成窄版芯,以求精深,不求繁多。为了适应浮躁时代人们碎片化阅读的风气,所载文章尽量短小精悍,观点尽量有点棱角,可惜文章短下去容易,精悍则难。

2015,《内蒙古教育》力求避免关门编稿、单向输送之嫌,身入基层,关注焦点话题,跟踪现场事实。做到每期至少有一篇来自第一线的采访。包头达茂旗、赤峰松山区、呼和浩特二十一中、伊金霍洛旗上湾小学的课堂教育改革都是通过《内蒙古教育》这个平台得到传播、流布的。

2015,我们在“专家视点”栏目刊发了多位一流学者的文章,如:戴汝潜、谢小庆、温儒敏、龙应台、李希贵、李镇西、杨东平、钟启泉、王栋生、陈平原等,其目的是少些官样文章,多些民间声音。少些行政话语,多些学者视角。以“换各个角度”看问题,遏止一点教育的肤浅和躁动。

2015,“卷首开言”力避传统媒体社论大而无当的说教,僵硬干瘪的灌输,试以杂文的笔调叙事论理,义理未必无懈可击,辞章难免粗疏、偏颇,但也是希冀引导读者多个思维的视角,少些一哄而起的盲从。

2015,本刊的核心作者群仍秉承“士为知己”的古训,不忘当年个人成长中一本教育期刊曾扶了一把的旧恩,把业已达到全国学科前沿水准的稿件投给《内蒙古教育》,不惮明珠暗投、衣锦夜行。如,韩中凌的《语文教学的“平庸之恶”》、 曾扬明《表达本位:面向儿童的设计》系列等等。

2015,《内蒙古教育》也开辟了微信公众号和微博,说“与时俱进”和“被时风裹挟”均可。伴随着全民阅读兴趣的衰减,纸媒似乎成了过气的明星、落魄的贵族。到底是“介质为王”,还是“内容为王”?当是后者。纸媒被冷落的根源,似乎不是“纸”,而是“媒”!最终还得在选题、见识、义理上寻求出路。

声嘶力竭的吆喝,持之以恒的坚守。就是想通过一本期刊影响一部分教师、校长、教研员的教育行为,这是我们不变的宗旨。不变,2015年不变,2016年同样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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