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请吃和吃请中落下帷幕。
年年如此,了无新意。
在饭桌上,后辈们(特别是侄孙辈)对“过去的年”感了兴趣,
尤其对民国时如何过年几乎有着病态的好奇。
于是,记忆的碎片跃然闪现。
一九四九年底,政权易手。生活在川南小城的人们还不明白生活将会如何改变,他们说:“无非就是来了几个共军嘛,又不是没有看见过兵大哥,刘湘跟刘文辉打炮火弄个凶,兵一退,我们还不是该咋个过就咋个过?”大家就在土匪和溃兵零星的枪声中过了年。
正月初五是我家的拜年酒,母亲一如既往地忙碌起来。来客除亲朋故旧外,就是父母的佃户们了。当家人带着自己最小的儿子——“太太,我喊他来认路,二天我不在了,就是他来给太太拜年了。”母亲笑着说:“来了好啊,好啊。”说话间,就把红纸封递过去了。去年,佃户朱二爷的那个小儿子久安满八十,办了几十桌坝坝宴,我和姐姐去了,久安至今还记得“太太给我封的钱好多啊,我要赶半年多的场(就是上城)才使得完,使完没得好久,又要过年了,从我懂事起,就使太太的钱哈。”他说起往事,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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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清晨,电话铃声响起,我漫不经心拿起听筒——以为又是拜年电话,这几天从早到晚几乎没有间断过——我还没来得及“喂”一声,便听到对方急促地说道:“王嬢嬢,我是邓远燊的儿媳,他今天走了。”我“喔”了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和他相识已经五十五年了。一九五七年,高中毕业考试结束之后,便开始分类复习(理工科一类,农医生物二类,文史三类)。全年级八个班,四百人,报考三类的只有三十八人(不到百分之十),女生只有九个人。第一天上课,先进教室的都是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相约坐好,后进教室的的一男一女只好极不情愿坐在了一起——就是我和他。
说“极不情愿”,并非诳语。我们这所“蜀中名校”——蜀光中学,虽说民国时代就有民主自由的传统,但是却一直是男女分班,男女生界限分明,如若少男少女们私下交往,就有“谈恋爱”嫌疑,那是很不光彩的事情。所以,第一次男女生同坐彼此不习惯是理所当然了。反正,上课来,下课走,谁也不理谁,这样过了十来天。
有一天,学一类的一个同学来还我《简·爱》(这是哥哥给我的礼物,竖排本,好像是李萕野翻
先生二十周年忌日快到了,发一篇他曾翻译过的小说,以资纪念。
无形的创伤
吉斯法吕迪(匈牙利)
一天清晨,著名的外科医生尚未起床,一个急诊病人来见他,自称他的病连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他要求立即治疗。外科医生匆忙穿好衣服,按铃叫他的仆人。
“让病人进来吧。”他说道。
进来的病人显然属于上流社会。他那苍白的脸和神经质的举止表明了身体上的痛楚。他的右手系着绷带,虽然他在极力控制着他的神情,但是一种痛苦的呻吟还是不断地从他的嘴唇里发出。
“请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已经有一个星期不能入睡了。我的右手有一点毛病。也许是肿瘤,也许是其他恶疾。起初还不觉难过,但近来开始作痛了。我不曾有一分钟的安宁。它使我痛得可怕。这痛苦与时俱增,愈来愈难忍受。我特意来城里见您。如果再忍受一小时,我就要发狂了。我求您把它割掉,或者用别的任何方法根除掉。”
外科医生安慰病人
(2012-01-01 08:53)
祝朋友们新年快乐!
而快乐的先决条件是生活在自由的空间里。

自由神雕像(2011年10月拍摄于罗浮宫)
今晚是平安夜。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祝朋友们快乐幸福!
发普希金的《自由颂》,听说温家宝11月6日在俄罗斯曾当众朗诵。
我也来凑个热闹吧。
自由颂 普希金
去吧,从我的眼前滚开,
柔弱的西色拉岛的皇后!
你在哪里?对帝王的惊雷,
啊,你骄傲的自由底歌手?
来吧,把我的桂冠扯去,
把娇弱无力的竖琴打破......
我要给世人歌唱自由,
我要打击皇位上的罪恶。
请给我指出那个辉煌的
高卢人的高贵的足迹,
你使他唱出勇敢的赞歌,
面对光荣的苦难而不惧。
战栗吧!世间的专制暴君,
无常的命运暂时的宠幸!
而你们,匍匐着的奴隶,
听啊,振奋起来,觉醒!
唉,无论我向哪里望去——
到处是皮鞭,到处是铁掌,
对于法理的致命的侮辱,
奴隶软弱的泪水汪洋;
到处都是不义的权力
在偏见的浓密的幽
(2011-12-20 16:22)
移民的后代常常问先辈: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总是说:“是索子(绳子)绑起来的。”
于是就会听他们说,祖先们是从湖北麻城孝感乡李家村被强制移民到四川的,怕他们不愿到穷乡僻壤的“蛮夷之地”,中途会逃回鱼米之乡的鼓励,所以沿途都是用绳子绑起来的。接着就会说:“知道上茅房为什麽叫解手吗?就是请求解押他们的士兵解开捆绑他们的手啊!还有,你们看看,我们家族的人,手腕处的印痕是不是很深?这就是捆绑留下的印迹啊!”
年幼时,对这些传说深信不疑。随着年岁的增长,就觉得传说不可信了。首先是四川绝大多数地区的人,都把上厕所叫做解手,难道都是捆绑而来的吗?那四川原来的土著居民呢,他们为什麽也叫解手?其次,把手腕的印痕和其他姓氏的同学相比之后,发现也差不多。再说了,即使当初某个祖先手腕伤痕很深,恐怕也无法代代相传吧。
至于强制移民,倒是深信不疑的。不仅有史书为证,更有起码的判断——不是强制,谁愿意离乡背井?更何况是到被战乱屠杀饥荒瘟疫.....弄得满目疮痍的四川?祖先移民四川规模最大的
四年前,当我写完《往事随笔》后,我以为我很快就会开始我的第二本书——写我的家族故事。
时间过去这麽久了,我还站在原地。
两手空空,什麽也没有干。
莫名的焦躁,惶惑主宰了我......
重读黄永玉先生的诗歌,
“ 回忆
像一片粘在书上的胶纸,
一揭
那边是我的儿时,
这边是我的暮年。
那么牢牢地紧贴,又
那么轻轻地分开。
刹那
(2011-12-05 11:42)
我的小网友,一个老叫我“姨婆”的年轻女孩,在“辛卯借款”中,当了一回债主。她说:“从来都没有当债主当得这麽主动开心过.....”她展示了负债者出的借据。说:“哪怕将来借债人还了钱,这借据,我也不还给他了。这是我的传家宝!”

我还听说,那个出借据的人,看到几天之内居然收到八百多万的主动借款之后,他说:“这是个神话!”
(2011-12-05 10:59)
转发者按:本人近两月以养病为由,浑浑噩噩过日子。近日读到网友冉匪《示女儿书》,感慨良多。现转发给网友们共享。
冉按:小女就读于
成都一所比较好的学校,学校要每个家长都给自己的孩子写一封信,于是我遵命于中秋节作文,遂成《为父示女儿书》。今年小女中考,同时又遇到我遭半年累绁之灾,对她的考验可想而知。我虽然知道她很不错,但我还是要为作为父亲的亏欠,对她和家人表示深深的歉意。于是我在推特和微博上发了两条:(1):今年端午节(6月6日)我还在狱中,小女跟她妈妈及姑妈到芳草东街旁边的三重奏镜像书吧吃粽子,事毕门口留言,目前都还在:“有些人在最难过的时候,还是会努力带给人快乐”。我感谢自己的女儿,她所做的一切是如此的意外又切中情理。(2):出狱后看到还不是基督徒的女儿祷词(摘抄)让我酸楚和伤痛:我一直都知道爸爸是一位非常善良的人,在我看来,他一直致力于用自己的力量来使这个国家的未来更自由。主求你保守我的爸爸以及我的
(2011-11-24 08:08)
看过了瑞士风情无限的自然风光,看过了意大利法国丰厚的历史文化,看过了几个小国花园般的城镇,我想欧洲没有什麽别的能让我惊叹了。但是我错了,欧洲的韵致无处不在。果然在德国和荷兰,我见识了另一种优雅。
德国的黑森林区的风景已经久仰大名,黑森林蛋糕的美味更是我青年时代温馨的回忆,所以,旅行路线没有选择去萨尔斯堡,直接去了德国黑森林去,我是一点都不遗憾。

黑森林区滴滴湖镇上的街头装饰。体现德国人严谨里透出的幽默和优雅。
“滴滴”是少女,意即像少女般美丽的湖。而滴滴湖畔的这个小镇从17世纪初就以生产手工木制的挂钟而闻名,人们把这种种叫做“滴滴钟”,仿照滴滴钟形状修建的小屋叫做“滴滴屋”,在瑞士,以及和黑森林相邻的地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