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父亲于年初所做的记录,今年53岁的他,第一次用电脑,第一次尝试写东西。而此刻,他已经癌症晚期,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能陪他渡过,我会帮助他坚持写完他的回忆。祝父亲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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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这是我父亲于年初所做的记录,今年53岁的他,第一次用电脑,第一次尝试写东西。而此刻,他已经癌症晚期,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能陪他渡过,我会帮助他坚持写完他的回忆。祝父亲一切都好。
时间在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六一儿童节马上就要到了。学校要参加县举办的学生运动会,二年级以上的班级,每个班都会选几个运动员参加。我们忙着排练队形,学唱校歌。
六一的前一天的早上,全班排着整齐的队形走进了操场。两个少先队员在旗杆下慢慢的升起了红旗,老师把我和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叫到前面站成一排,让一个升旗手带领我们举手宣誓。她念一句,我们学一句:
“我们是新中国的儿童,
是五星红旗的一角。
为了祖国,为了明天,
我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长大做共产主义的接班人。”
随后我们戴上了红领巾,我成了少先队员。
校长站在礼台上给我们讲明天的着装要求,到校的时间,运动会期间同学们要遵守的纪律等。
班主任还特意告诉我明天一定要带上红领巾,做班级红旗手。我高兴及了,放学后飞快的跑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很高兴,把我楼在怀里说:“真是好孩子,比你哥强多了。你哥都上三年级了,还没戴上红领巾呢。要是妈不把你从屯子里要回来,这辈子就把你吭了。”
那一晚,我激动得
娘没办法,上不了学就只好把我带在身边。闲着的时候.她还会教我学习认字。
这几天,又在搞四清运动了,我在农村上学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过了没几天的光景,我在外边玩,有个大人向我家走来。我看了看他,想起这是一年前来过的二叔,我赶紧跑过去叫了声二叔。他什么也没说就把我抱了起来,还在我脸上亲了两口,弄的我很不舒服。
进了门,他对娘叫了一声嫂子。娘问:“你咋来了?”他回说:“哥前几天去家里了,说孩子上不了学了,自从你弟妹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天天跟他闹着要把孩子接回去上学。”娘一听就哭了,还说养我四五年了,要饿死的时候送给我,现在哪能说带走就带走呢……二叔对娘解释说,想让孩子以后有点文化,长大了还给你……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大伯也回来了。老远就见他骑了个自行车,一只裤腿卷的高高的。进屋跟二叔打了个招呼就说要吃饭。娘把炕桌放上,端上菜,还烫了一壶酒。二叔是个从来不喝酒的人,大伯一个人却喝得吱吱响,满嘴挂着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话到最后说了句:“让青明天跟你走吧,以后把他哥给我。”
青是我的小名。
娘很善良,是大伯从内蒙娶回来的达斡尔族人。她个子不高,人也长的很瘦小。可她认很多的字,还常带着人学习。每逢搞社教运动时还带头唱歌,村上人都很喜欢她。
那时候,家里每天都会来几个女人跟她学唱歌,我隐约还能记得她们当时唱的是:
二十三条真呀真正好,
人人听了心欢笑。
毛主席的思想光辉普呀普天照,
阶级斗争永远忘得了。
抓住两个纲,五个依靠,
社会主义革命运动出现了新高潮……
她们总是唱的很起劲。可是,每当大伯一回来的时候,她们就散了……
在我的印象里,大伯是个倔强的人。他长得很高大,两个大大的眼皮,总像是抬不起来似的。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脸的阶级斗争,还不到五十岁,头顶上却早已光光的。
大伯不喜欢我,从没抱过我也没跟我说过几次话。每当我一到他跟前他就会说:“去去去!上一边去!”。他在家也从不干活,挑水抱柴都是邻居的事,就连点个煤油灯都要喊娘。可娘从没怨过他,还跟我说她这辈子欠他的——没能给他生孩子……
到了乡下两年多,我再也没饿哭过。伯母对我很好,常给我讲这讲那。她让我懂得了很多的事情。
那时起,我才知道自己是1956年出生的,那一年我6岁。
大伯家住在讷河县JH公社。MC大队五队,他们两口子没有孩子。大伯是大队书记,伯母是村妇女主任。他们住的五队有八户人家,到大队大约有一公里远。
在我七岁时,伯母把我送去上学了。并说好以后我要管他叫娘。学校在大队附近。是去年才开办起来的。只有两间教室两个老师,加上我们四十几个学生,分成两个年级,每个年级一天上四堂课。要是赶上下雨或老师有事,学校就会停课。和我住在一个村的,有六七个学生。实际上,一个学期下来,我们只上了十几天的学。
放寒假的时候,娘的弟弟从山里来了,这时候我第一次知道我还有个“舅舅”,想到这里找点活干。因为他是书记的小舅子,小队长就给他找了点好活——让他放牛。而刚好那时,我在假期里也没人看管,娘就让我天天跟着舅舅去放牛。舅真的是个很懒的人,懒到四十几岁都没娶到老婆。每天把牛赶到村外后,他就找个挡风晒太阳的地方睡觉。自热而然地,管牛就是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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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的开始
那是1960年的初春,天气有些寒冷,我身上围着被子坐在板车上。
父亲走在前面拉着车,头也不抬的来到了城门边。停下板车,抓起一把干草,插在我脖子边。
一会儿的功夫就围过来好多人。有一个人跟父亲讲了几句话,随后塞给了父亲一些钱就把我抱了起来……
我直盯盯的看着父亲,他两眼都是泪光,却将脸撇向一侧。拉起板车就要走。
“二哥!再苦也不能卖孩子啊!”,就在这时有人大喊道。那人夺过我父亲手中的钱,跑过来还给别人。像抢一般地把我抱回来了,随后我们就一起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声也不敢出,怕再被卖掉。我默默听着父亲和他的谈话。父亲跟那人讲,家里没粮吃,我又不吃野菜,整天饿的直哭,总不能眼看着孩子饿死啊……再后来,我就睡着了。可时间不多久,我就被吵架声惊醒了——母亲正在和父亲吵架。
又没过了几天。我被送到了乡下的大伯家。从那时起,我能记住的事情逐渐的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