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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很多关于我父亲的事情。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故乡,知道他现在生活的地方,也知道他所在的工作单位,甚至通过别人的描述我还知道他的大致模样——个子高高的,长得很漂亮,性格沉静,头发漆黑,后脑勺有一个小窝,昂首挺胸,无论穿什么衣服都会显得前短后长。
可是,却从不曾见过他。
我十岁那年,独自一人出远门,坐了两天班车,穿过茫茫戈壁,去到一个遥远小地方的学校插班读书。妈妈坚持让我去的,她说那是她的母校,教学质量很好。她让我寄住在她少女时代的朋友家里,喊他们“舅舅、舅母”。可是三个月后,我患上一种奇怪的病,每天都要流十多次鼻血,止也止不住,堵住鼻子的话血就从嘴巴里涌出来,吓坏了舅舅舅母班主任老师还有全班同学。我妈妈就只好来把我接走了。
后来才知道她的用意,我的父亲就在那所学校任职。
可是,他从来不曾走到我面前看我一眼,叫一声我的名字,从不曾为满脸鲜血的我递一块手帕……
那三个月里他一定知道我的存在。在那个寂静的小城,一点点小事都会流传几十年。对于我的到来,小城的人们一定在暗处议论得沸沸扬扬,并关注他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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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机丢了。向毕飞宇学习,再也不用手机了。
二:明天回阿勒泰。
三:到目前为止,关于待字闺中小贝一博,居然没有人联系我!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么好的姑娘都没人动心,不晓得现在的年轻人都想找个啥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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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小贝闺房数次,两次看到她叠衣服的情景。那架势,如春晚总导演身处现场直播前的最后一场彩排现场实,全力以赴,如临大敌,丝毫不敢疏忽大意。
她从衣架上取下晾干的衣物,一件一件抖展,患强迫症一般无比耐心地拉平面料上的每一道细碎水印,然后找出衣物背中心绝对中轴线,并以沿中轴线向两边水平旁开十公分,目测一虚拟线,然后以以此虚拟线左半边右半边天平一样极端匀称地叠出第一道游标卡尺都不会掐得那么准的褶子。衣物顿时精确地缩瘦三分之二,左右袖子对称得天衣无缝,领子平展端正,刚从店里买回还没拆包装时也不过如此。然后她停顿三秒钟,找出横向黄金分割线,如修表一样小心翼翼翻转衣物,令其长度又缩短三分之二,成为方方正正,无懈可击的正直角平行四边行,简直如镶在镜框里一样完美,这才放置一边,全神贯注对付下一件衣服。
至于棉袜,先揉一揉,揉得松软了,再细细过目,很好,没有洞,没有磨薄,没有褪色,没有异味,这才极其标准地重叠起来,无限怜爱地叠作三叠,如往高处放置水晶杯一般将其放入低处的某个角落。
叠衣服如此精雕细琢,不知洗衣服时又会是何等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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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决定离开乌鲁木齐。我说什么都要走,谁也留不住我,什么也留不住我。我匆匆做最后的准备,我忙得焦头烂额,我把最后期限卡死在眼前,延长一秒钟都不能忍受。
我曾有过在乌鲁木齐永远生活下去的打算,我买了那么多的东西,那么多的东西,我努力地让我租住的房间像一个真正的家一样功能完善。我不停地添置………我细心地把它们从卖者手中挑选出来,努力讨价还价,喜悦地怀惴回家。我曾深深地熟悉它们,我曾因真切地拥有着它们而踏实喜悦,我曾为此怀有巨大的希望……但是我统统把它们扔给了房东和一群拾垃圾的人。
我当时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五个月了,才开始还需要朋友的关照,做得实在很窝囊。后来渐渐掌握了一些工作方法,也写出了不错的文案,朋友的夸奖我可以看作是安慰和鼓励,但公司其它同事同样也进行了无条件的赞美,便渐渐自信起来。甚至还遭遇了一次被别的广告公司跑来挖墙角……我们公司当时的艺术总监是一个小伙子,我们从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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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忘不了阿什勒巴依家。实在喜欢这个小小的孤儿,以前介绍过,他刚三个月时父亲淹死,又被母亲抛弃。爷爷独自一人抚养他。他极少哭的,没什么人照顾他,也没有摇篮(一般有小孩的人家都有红漆木摇篮的,搬家时绑在骆驼上),天天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天窗。总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有一双悲伤的眼睛。阿什勒巴依爷爷是虔诚的穆斯林,照相时很少直视镜头。家里很穷,墙上挂着破旧的饰毯,地上的花毡又破又薄。本来想多贴一些,但可恶的是,整理时发现好多照片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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